苏晚刘国栋林宇by重回75,我爽快离婚成全妻子和白月光重回75,我爽快离婚成全妻子和白月光精选章节 苏晚刘国栋林宇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林宇,我们离婚吧。”冰冷的声音,像数九寒冬的冰锥子,扎进我的心脏。我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墙上那张刺眼的结婚照,还有苏晚那张写满决绝的脸。“我的白月光,

建军哥回来了。”她补上一句,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全是奔赴新生的雀跃。“好。

”我喉咙干涩,却只吐出一个字。苏晚愣住了,她大概准备了一万句说辞来对付我的纠缠,

却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她不知道,我从三十年后重生了回来,上一世,

我为了她这句话,发疯发狂,最后死在她和陈建军的车轮下。这一世,我成全你,

也放过我自己。1苏晚眼里的惊愕一闪而过,随即被浓浓的鄙夷所取代。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林宇,我告诉你,别想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留住我!”她抱着手臂,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下巴抬得高高的。“我受够你了,受够了这个一贫如洗的家!

建军哥回来了,他答应带我去省城,过好日子!”我看着她身上那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

那是她昨天刚收到的包裹,想必就是陈建军寄来的。上一世,我为了给她买这件衬衫,

去黑市倒卖粮票,差点被抓起来。可我的衬衫还没送到她手上,陈建军的包裹就先到了。

我的那一件,被她嫌弃地扔在角落,说我买的颜色太土。真是可笑。我扯了扯嘴角,

从床头的木箱子里翻出那张薄薄的结婚证明。“耍花招?苏晚,你看清楚,

我比你更想离开这个家。”我把结婚证明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离婚可以,

但我有条件。”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我:“你想要什么?钱?这个家有什么钱?

”“钱?我不要。”我摇摇头,目光扫过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一个破木箱,

一张吱呀作响的床,还有一口缺了角的锅。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家当。“第一,

你去告诉所有人,是你苏晚看不上我林宇,是你主动要离婚,去找你的建军哥。”“第二,

我们结婚时,你家收了我五十块钱彩礼,这钱,你得还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顿了顿,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生生世世,再无瓜葛!”苏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在她看来,我应该会死缠烂打,会求她不要走。

她喜欢看我为她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那满足了她巨大的虚荣心。可现在,

我主动要和她划清界限,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林宇,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离了我,还能找到更好的?”她尖声叫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冷漠地回应。“五十块钱,我现在没有!”她咬着牙,“你也知道,

那钱给我弟娶媳妇用了。”“我不管你用在了哪里,三天之内,钱必须还我。否则,这婚,

就先别离了。”我站起身,不再看她。这五十块钱,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产。上一世,

我傻乎乎地给了苏家,只为换一个名义上的妻子。这一世,我必须拿回来。

这是我翻身的本钱!“你……你这是逼我!”苏晚气得浑身发抖。“没错,我就是在逼你。

”我转过头,目光如刀,“或者,你可以去找你的建军哥,我想区区五十块钱,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吧?”这句话,彻底刺痛了苏晚。陈建军是她挂在嘴边的骄傲,

是她炫耀的资本。她怎么可能在心上人面前承认,自己连五十块钱都拿不出来?“你等着!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出。我能猜到,她一定是去找陈建军了。

听着门被“砰”的一声甩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口三十年的巨石,

终于被搬开了一角。我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房间,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黄色的泥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这就是我生活了五年的地方。为了苏晚,

我放弃了回城的机会,留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我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她,

自己啃着干巴巴的窝窝头,只为让她能吃上一口白面馒头。可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她的背叛和一句“我从来没爱过你”。我走到水缸前,

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年轻又陌生的脸。二十岁的我,虽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但眉眼间还有着未被生活磨平的锐气。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握紧了拳头,这一世,

我林宇,绝不再为任何人而活。我要为自己,活出一个样来!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都仰望我!傍晚的时候,苏晚回来了。她把一沓被捏得皱巴巴的毛票拍在桌子上,

脸上带着一种屈辱又得意的复杂神情。“五十块钱,给你!现在,我们可以去办手续了吧?

”我点了点钱,不多不少,正好五十。看来,陈建军为了在她面前表现,确实下了血本。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才三十多块。“可以。

”我将钱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放着。“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公社。”苏晚似乎松了一口气,

但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复杂了。她可能在想,我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决绝。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我和苏晚就一前一后地走在去公社的土路上。一路上,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路过村口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哟,林宇,小晚,这么早去赶集啊?

”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人。我却坦然地笑了笑:“婶子,我们不是去赶集,

是去公社办离婚。”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几个村民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离……离婚?”“小晚,你……你和林宇不是好好的吗?这孩子对你多好啊!

”苏晚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就是要这个效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是她苏晚,抛弃了我。“没什么好不好的,她找到更好的了。”我淡淡地说道,

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是……是那个陈家的知青吧?我昨天还看见他给小晚送东西呢。

”一个眼尖的婶子小声议论起来。“啧啧,这苏晚也真是的,林宇这孩子多老实啊,

她怎么就……”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苏晚的身上。她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逃离了现场。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到了公社,办理离婚手续异常顺利。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

看我们两个态度坚决,很快就盖了章。拿到那张盖着“离婚”二字的证明时,

我感觉浑身的枷锁都被卸下了。而苏晚,却捏着那张纸,眼神空洞,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走出公社大门,刺眼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一个穿着崭新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脸得意的男人正靠在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旁。

是陈建军。他看到苏晚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亲昵地揽住她的肩膀。“小晚,办好了?

”苏晚点点头,情绪不高。陈建军却没在意,他挑衅地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林宇,谢谢你成全我们。以后小晚跟着我,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吃苦的。

”他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炫耀道:“看到没?永久牌的,我爸托关系给我弄的。

以后小晚出门,就不用再走土路了。”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觉得可笑。上一世,

就是这个男人,骗光了苏晚所有的钱,最后在她怀孕的时候,把她无情地抛弃。而苏晚,

直到死,都还念着他的好。“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我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我特意加重了那四个字。陈建军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大概觉得我在讽刺他。

苏晚也皱起了眉:“林宇,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我懒得再和他们纠缠,转身就走。“林宇!”苏晚突然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我没有回答,

只是摆了摆手,大步向前走去。打算?我的打算,是星辰大海。而你们,只配待在阴沟里。

2揣着那五十块钱,我没有回那个已经不属于我的家,而是直接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七十年代末,改革的春风已经开始悄悄吹拂。虽然“投机倒把”还是个敏感词,

但只要有胆子,有门路,就能挖到第一桶金。而我的门路,

就是我脑子里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年的记忆。县城比村里繁华得多,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

偶尔能看到一两栋两层的小楼,那就是县里最气派的建筑了。

街上的行人穿着大多是蓝、灰、黑三色,但已经能看到零星的亮色,

那是对新生活充满向往的年轻人。我没有急着去倒卖什么,

而是先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五毛钱一晚,还是大通铺。

同屋的都是些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或者出来找活干的农民。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脚臭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但我却睡得格外踏实。这是自由的味道。

第二天,我揣着钱,直奔县里最大的百货大楼。这个年代,物资匮乏,

很多东西都需要凭票供应。比如手表、自行车、缝纫机,这“三大件”,是结婚的标配,

但票却极难弄到。我当然没有票,我的目标也不是这些。我的目标,是那些不需要票,

但同样紧俏的商品。比如,电子表。这个时期,从南方沿海传来一种新奇玩意儿,叫电子表。

不用上发条,走时精准,晚上还会亮,对内地的人来说,简直是天顶星的科技。

一块小小的电子表,在南方可能只要十几二十块,但运到我们这种内陆小县城,

转手就能卖到四五十,甚至更高。我前世的一个发小,就是靠倒卖电子表发的家。

我清楚地记得,他告诉我,第一批货,就是在县百货大楼的后门,

从一个广东来的“倒爷”手里拿的。时间,应该就是这几天。我在百货大楼后门的巷子口,

找了个角落蹲下,假装在等什么人。从早上等到中午,腿都蹲麻了,终于,一个穿着花衬衫,

喇叭裤,戴着蛤蟆镜的男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包,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巷子口。就是他!

我心脏开始砰砰直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朝他走了过去。“同志,问个路。”我压低了声音。

蛤蟆镜男人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不认识。”“我想去南方,看看时间。”我说了句暗号。

这是前世发小告诉我的,看时间,就是电子表的意思。蛤蟆镜男人眼睛一亮,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把我拉到更隐蔽的角落。“兄弟,懂行啊?”他打开黑色的包,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块电子表。“要多少?”“我看看货。”我拿起一块,

假装仔细检查。这些都是最普通的款式,但在当时,已经是身份的象征。“这怎么卖?

”“一口价,三十块一块。你要是拿得多,可以给你算二十八。

”蛤蟆镜男人一副吃定我的样子。三十块!比我预想的要贵。我全部身家也才五十块,

只能买一块。一块表,转手卖四十五,除去成本,只能赚十五块。太慢了!

我需要更大的本钱,更快的速度。我的目光,落在了他那个黑色的大包上。“兄弟,

你这包货,我全要了。”我沉声说道。蛤蟆镜男人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全要了?兄弟,你口气不小啊。我这包里有十五块表,全要的话,

得四百二十块!你拿得出来吗?”他以为我是来消遣他的。我没有说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五十块钱。“我先给你五十块定金。”蛤蟆镜男人看着那五十块钱,

脸上的嘲笑收敛了一些。“光有定金可不行,剩下的钱呢?”“你跟我来。”我带着他,

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县里的废品收购站。收购站里堆满了各种废铜烂铁,

散发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蛤蟆镜男人一脸疑惑:“你带我来这干嘛?”“收钱。

”我径直走到收购站角落里,那里堆着一堆废弃的机器零件。我拨开最上面的一层,

从最底下,拖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这是一个废弃的柴油机马达。上一世,我回城后,

在一家机械厂当工人,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我清楚地记得,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

国家为了支援农业,生产了一大批小型柴油机,但因为技术不成熟,很多都有缺陷,

最后被当成废品处理了。可我更清楚的是,这些所谓的“废品”,

里面有一种核心零件——铜线圈,是用的高纯度紫铜。当时铜价飞涨,尤其是在黑市,

一斤紫铜的价格,比一斤猪肉还贵!而收购站的人,根本不懂这些,

只把它们当成普通的废铁,几分钱一斤收进来。我拍了拍那个铁疙瘩,

对收购站的老师傅喊道:“师傅,这玩意儿怎么卖?”老师傅抬了抬眼皮:“废铁,

一毛钱一斤。你自己过秤。”这个马达,至少有两百斤重。我转头看向蛤蟆镜男人,

他还是满脸不解。我也不解释,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老师傅:“师傅,我没带秤,

这两百斤,算二十块钱,行不?”老师傅一听,乐了。废铁价,这一下能多赚好几块,

他当然愿意。“行!你小子爽快!自己搬走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这个铁疙瘩拖出收购站。蛤蟆镜男人终于忍不住了:“兄弟,

你花二十块钱买这么个破烂玩意儿干嘛?”我笑了笑,找了块石头,

对着马达的外壳狠狠砸了下去。几下之后,外壳裂开,

露出了里面金灿灿、油光发亮的铜线圈。在阳光下,那紫红色的光芒,简直比金子还晃眼!

蛤蟆镜男人的蛤蟆镜,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铜线。“这……这是……紫铜?!”他声音都变了。“怎么样?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我有钱付你尾款了吗?”蛤蟆镜男人咕咚咽了口唾沫,

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刚才的轻视和嘲讽,变成了震惊和敬畏。他混迹江湖这么久,

自认见多识广,但像我这样,在废品堆里一眼就能淘出金疙瘩的本事,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哪里是捡漏,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兄弟!不,大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大哥,你这手绝活,能不能教教兄弟?

”我甩开他的手:“少废话,货,还卖不卖?”“卖!当然卖!”他连忙点头哈腰,“大哥,

这批表,我不要你二十八了,就按进价,二十五一块给你!就当交个朋友!”我心里冷笑,

这人倒是机灵。“二十。”我伸出两个手指。“二十?大哥,这……这我可就亏本了啊!

”他一脸为难。“亏本?你从广东拿货,撑死十五一块。卖我二十,你每块还赚五块。

十五块表,你净赚七十五。你跑一趟,车费住宿费全回来了,还白赚几十块,你跟我说亏本?

”我几句话,就把他的老底给揭了。蛤蟆镜男人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

我连他的进货价都一清二楚。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而是恐惧。他觉得我太神秘,

太深不可测了。“大哥……你……你到底是干嘛的?”“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笔生意,你做不做?”我失去了耐心。“做!做!二十就二十!”他不敢再讨价还价。

我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把铜线圈拆下来,估摸着至少有三十斤。

黑市价一斤紫铜能卖到十块钱,这就是三百块。我给了蛤蟆镜男人三百块,

拿下了他所有的电子表。剩下的铜,我没卖,这东西以后还会涨价,是硬通货。

提着一整包电子表,我回到了小旅馆。一夜之间,我的资产,从五十块,

变成了价值超过六百块的货物。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3第二天一早,

我没有急着去摆摊卖表。直接在街上叫卖,目标太小,效率太低,

还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我的目标,是那些真正的“大客户”。这个年代,

谁最需要这些时髦的玩意儿来撑场面?答案是,那些厂矿的采购员,和准备结婚的年轻人。

我先去了县里最大的国营棉纺厂。棉纺厂有几千工人,是县里的纳税大户,

也是消费能力最强的地方。我没有从正门进,而是在后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

快到中午下班的时候,工人们三三两两地从厂里出来。我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穿着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极力掩饰,

但眉眼间还是透着一股子急切和焦虑。我迎了上去。“兄弟,给对象买礼物发愁呢?

”我低声问。年轻人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我:“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认识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解决烦恼。”我神秘一笑,

从兜里掏出一块电子表,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块表在阳光下闪着光,

表盘上的数字清晰地跳动着。年轻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电子表?!”他惊呼出声,

又赶紧捂住嘴,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你有这个?”“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想不想要?给你对象戴上,保证她立刻就答应嫁给你。”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渴望。“怎么卖?”“市面价五十,

我给你算四十五。”我报了个价。“四十五?”他倒吸一口凉气,

“太贵了……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六块。”“贵?兄弟,你想想,这是什么?这叫面子!

你骑着自行车,戴着电子表去见老丈人,三大件都给你省了两件!四十五块钱,换个媳妇,

你说值不值?”我循循善诱,每一句话都打在他的七寸上。年轻人被我说得心动不已,

但他还在犹豫。“可是……我没那么多钱。”“钱不够,可以想办法嘛。”我压低声音,

“你们厂里,是不是有很多废旧的轴承和铜料?”年轻人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那可是厂里的财产!”“别紧张,我不是让你去偷。”我笑了笑,“我听说,

你们厂里处理废料,都是直接卖给废品站,几分钱一斤,对不对?”他点了点头。

“我可以给你出三倍的价钱,一毛五一斤收。你只需要在中间牵个线,

让管仓库的把废料卖给我,这差价,不就出来了吗?你不仅能白得一块表,还能赚一笔,

何乐而不为?”这在后世,叫“资源整合”,但在当时,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年轻人被我的大胆想法吓到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是犯法的!”“犯法?

你情我愿的买卖,怎么叫犯法?废品站能买,我为什么不能买?我给的价钱还高,

厂里还能多赚钱,这是双赢。”我看着他动摇的眼神,加了最后一根稻草。“兄弟,

机会可就这一次。错过了,你对象可能就跟别人跑了。你想想,

是戴着电子表风风光光娶媳服,还是看着她嫁给别人?”年轻人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挣扎了很久,最后,一咬牙。“干了!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再给我便宜五块钱!”“成交!

”我爽快地答应了。四十块钱卖他一块表,我还有二十块的利润。更重要的是,

我打通了一条稳定的“原材料”供应渠道。这笔买卖,赚大了!我们约好了时间地点,

他负责联系仓库主任,我负责准备现金。送走了这个年轻人,我心情大好,

吹着口哨在街上闲逛。路过县里唯一的一家照相馆时,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挂着一张放大的结婚照。照片上的男女笑得甜蜜,男的穿着中山装,

女的穿着红色的确良衬衫,胸前还戴着大红花。我看着那张照片,

想起了我和苏晚的那张结婚照。照片上,她笑得勉强,而我,则笑得像个傻子。现在,

那张照片,应该已经被她撕掉,或者扔进灶膛里烧了吧。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不是因为苏晚,而是因为那段逝去的,被我浪费掉的青春。“同志,要照相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

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正站在照相馆门口,手里拿着一块“今日特价”的牌子。

姑娘大约十八九岁,皮肤白皙,眼睛很大,像两颗黑葡萄,闪着灵动的光。

她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让人如沐春风。是她?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柳晴!

县照相馆老板的女儿,也是我上一世,错过的那个女孩。上一世,我和苏晚离婚后,

穷困潦倒,在县城打零工。有一次,我饿得在街上晕倒,是柳晴救了我。

她不仅给我买了包子,还给我介绍了一份在照相馆打杂的工作。那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期,

是她,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我曾经鼓起勇气向她表白,但她却告诉我,

她已经订婚了,未婚夫是省城来的大学生。后来,我离开了县城,南下闯荡。

等我功成名就回来时,听到的,却是她因为难产,和孩子一起死在了手术台上的消息。

她的那个大学生丈夫,在她怀孕期间,就和厂长的女儿搞在了一起。她死的时候,那个男人,

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医院。这件事,成了我一辈子的意难平。没想到,这一世,

我竟然这么早就遇到了她。她还活着,还这么年轻,这么美好。“同志?你想照相吗?

”柳晴见我发呆,又问了一遍。我回过神来,有些狼狈地别开眼。“不……不照。

”我现在的样子,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浑身都是土,怎么配站在她面前。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柳晴和她同伴的笑声。“晴晴,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啊,盯着你看半天,

脸都红了。”“别瞎说,人家可能只是路过。”我加快了脚步,脸颊却越来越烫。

林宇啊林宇,你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自卑懦弱的穷小子了。这一世,我不仅要活出个人样,

还要守护好,我曾经失去的一切!柳晴,等着我。等我配得上你的时候,

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回到旅馆,

我把剩下的十四块电子表都藏好。和棉纺厂的交易,需要大量的现金。我手头剩下的钱,

加上卖铜的钱,也才三百多,远远不够。看来,得先把手里的表,处理掉一部分。

我在旅馆里,找到了几个看起来像是“二道贩子”的家伙。这些人常年在外跑,消息灵通,

销货渠道也广。我没有直接说卖表,而是旁敲侧击,说自己有门路,

能弄到南方来的“稀罕货”。果然,几个人立刻来了兴趣。“什么稀罕货?拿出来看看?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表。“电子表!”几个人眼睛都绿了。“兄弟,你这玩意儿哪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我故作高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怎么卖?”“不单卖,

我这还有十三块,打包处理,一口价,五百块!”我直接报了个批发价。平均下来,

一块表不到三十九块。他们只要转手,随便卖卖都是四十五以上,利润空间很大。

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五百太贵了,我们凑不出来。”“这样,我们先拿五块,

两百块,怎么样?”我摇了摇头。“不行,必须打包。钱不够,可以用东西抵。”“东西?

”“对,手表票,自行车票,缝纫机票,什么票都要。一张手表票,给我抵一百块,怎么样?

”我的真正目的,是这个。电子表虽然赚钱,但终究是小打小小闹。真正的大头,

是“三大件”。只要我能拿到票,再利用我脑子里的渠道,搞到货,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

那几个“二道贩子”一听,眼睛更亮了。他们走南闯北,搞几张票,还是有门路的。

用几张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提货的“废纸”,换实实在在的电子表,这买卖,划算!“行!

兄弟,你等我们消息!”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第二天,他们就凑来了两张手表票,

一张自行车票,外加一百块现金,换走了我剩下的所有电子表。我手里,

瞬间有了四百多块现金,和三张价值连城的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

就等棉纺厂那边的消息了。4我等了两天,棉纺厂那个叫李卫国的年轻人终于找来了。

他一脸兴奋,又带着点做贼心虚的紧张。“林哥,搞定了!仓库的王主任,同意了!

”“他怎么说?”我递给他一根烟。李卫国受宠若惊地接过,我给他点上火。他猛吸了一口,

吐出个烟圈,这才压低声音说:“王主任说,只要价格合适,卖谁不是卖。不过,

他有个条件。”“说。”“他要两块电子表。”李卫国比了个“二”的手势。我心里冷笑,

这王主任,胃口倒是不小。不过,也在我的意料之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问题。

”我爽快地答应了,“你告诉他,事成之后,两块表,我亲自送到他手上。

”李卫国大喜:“那太好了!林哥,我们什么时候交易?”“后天晚上,厂里下班后。

你让王主任把东西准备好,我带车和钱过去。”“车?”李卫国愣了,“我们哪有车?

”“我来想办法。”送走李卫告,我开始盘算。废铜烂铁,分量重,体积大,光靠人力,

根本运不走。必须得有车,而且还得是卡车。这个年代,私人想弄到卡车,比登天还难。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县运输队。但运输队管理严格,想从他们那租车,没门路,根本不可能。

我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一个人。黑皮。县里有名的混子,手下有几个兄弟,

靠帮人打架、看场子为生。上一世,这个黑皮后来因为倒卖钢材,

成了县里第一个“万元户”。我记得,他好像有个亲戚,就在运输队当司机。找他,

或许有戏。我在县里的**找到了黑皮。当时他正在跟人玩牌,输得眼睛都红了。

我走到他身后,看了一会儿。“黑皮哥,借一步说话?”黑皮正烦着呢,

不耐烦地回头:“你谁啊?没看我正忙着吗?”当他看清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虽然穿着普通,但眼神里的平静和锐利,让他这个常年刀口舔血的混子,

都感到了一丝压力。“我叫林宇。有笔大买卖,想跟黑皮哥谈谈。”“大买卖?

”黑皮嗤笑一声,“你能有什么大买卖?”我不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

放在了赌桌上。“这十块钱,算我请兄弟们喝茶。”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十块钱,

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黑皮的眼神变了变。他示意手下继续,然后跟着我走到了**外面。

“说吧,什么买卖?”“我想租一辆卡车,用一晚上。”我开门见山。“租卡车?

”黑皮皱起了眉,“你要卡车干什么?”“这你就别管了。事成之后,这个数。

”我伸出五个手指。“五十块?”黑皮挑了挑眉。“不,五百。”黑皮的呼吸,

瞬间就急促了。五百块!他带着兄弟们打打杀杀一个月,也赚不到这个数。

“你……你说真的?”“我林宇,从不开玩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有一个要求,

司机要可靠,嘴巴要严。我不想这件事,有第五个人知道。”黑-皮盯着我看了半天,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我始终平静如水。最后,他一咬牙。“行!这笔买卖,

我接了!不过,我怎么信你?”“明天晚上,你让你的人把车开到城西的破窑厂等我。

我带着钱,和你的人一起去拉货。货拉回来,钱货两清。”“好!一言为定!”搞定了车,

我心里的大石落下了一半。第二天晚上,我带着四百多块现金,来到了城西的破窑厂。

一辆解放卡车,已经停在了那里。一个黑瘦的男人,正靠在车头抽烟。是黑皮的表弟,

外号“瘦猴”。我把钱亮了亮,瘦猴点了点头,示意我上车。卡车突突地发动,

朝着棉纺厂的方向开去。到了棉纺厂后门,李卫国和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

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仓库主任,王主任。王主任看到卡车,

眼睛一亮,又看到我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林老板,

真是年轻有为啊!”我没跟他废话,直接打开包,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现金。“王主任,货呢?

”“早就准备好了!”王主任搓着手,指了指仓库里堆成小山的废料。“这些,

都是上好的轴承钢和紫铜,您看……”我走过去,随便拿起几块看了看。成色确实不错。

“过秤吧。”王主任和李卫国早就准备好了大磅秤。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装车,过秤。

整整装了三大吨。按照一毛五一斤的价格,一共是九百块钱。我当场点了九百块钱给王主任。

王主任数着钱,笑得合不拢嘴。我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块用手帕包好的电子表,

塞到他手里。“王主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王主任捏着那两块表,激动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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