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沈墨执念未删减阅读 新书《林浅沈墨执念》小说全集阅读

第一章:无声的世界林浅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是在七岁那年。母亲蹲在她面前,

眼眶通红地摇晃着她的肩膀:“浅浅,爸爸走了,你明白吗?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小林浅盯着母亲颤抖的嘴唇,认真地点点头:“明白。就像我的金鱼死了那样,

不会再游了。”母亲崩溃地哭了。林浅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理解了死亡的概念,

为什么母亲反而更难过?后来她才知道,正常人不止需要“理解”死亡,

还需要“感受”悲伤。二十五岁的林浅站在“深渊事务所”的玻璃门外,

调整了一下黑色西装外套。她透过玻璃看见自己的倒影:齐肩黑发,五官清秀却缺乏表情,

像一张精心绘制却忘了上色的素描。“你就是林浅?”门从里面拉开,

一个穿深灰色衬衫的男人打量着她,“沈墨。”林浅点头,跟着他走进事务所。

办公室比她想象中简洁:原木长桌,几把椅子,墙边立着一排档案柜。

唯一特别的是墙上那幅抽象画——无数色彩漩涡交织在一起,普通人看久了会头晕。

“简历上说,你在三个月内完成了七十四次执念清理,其中三次四级,无失败记录。

”沈墨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自己靠在桌边,“但你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也没有清理师执照。

”“执照考试需要情感共情测试,我过不了。”林浅如实回答,

“但我的清理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沈墨审视着她:“你知道为什么清理师需要情感共情能力吗?

”“教科书答案:为了安全评估执念的强度和性质,避免清理过程中被反噬。

”“真实答案呢?”林浅沉默片刻:“我不需要知道。”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苏晴!

”侧门打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探出头:“老大?”“带新人去‘测试间’。

”苏晴冲林浅眨了眨眼:“跟我来。”测试间其实是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木盒子。苏晴打开盒子,露出一枚银色的婚戒。

“三级‘眷恋执念’,原主人去世三年,妻子一直无法释怀。”苏晴递给林浅一副特制手套,

“通常我们会派二级清理师处理这种案例。但沈墨要你直接清理它。”林浅戴上手套,

手指触碰到戒指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普通人感受到的是强烈的爱意与不舍,

对她而言,那只是一团温度稍高的能量体。她闭上眼睛——并非需要集中精神,

只是为了符合操作规范——然后像抽丝一样,将银色的雾气从戒指中缓缓引出。

雾气在空中盘旋、挣扎,最终消散。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苏晴看了看检测仪,

惊讶地挑眉:“残留值0.1%,接近完美清理。你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变。”“很简单。

”林浅脱下手套。“简单?”苏晴摇头,“我清理二级执念时都会哭得稀里哗啦。

那些情感冲击……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

”沈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情感缺失症?”“先天性情感认知障碍。”林浅纠正道,

“我能理解情绪,但不能感受它们。”“医学上的不幸,职业上的天赋。”沈墨走到桌边,

手指悬在戒指上方感受残留,“欢迎加入深渊事务所。实习期三个月,苏晴会带你熟悉流程。

”“不用实习。”林浅说,“我现在就可以接任务。

”沈墨与苏晴对视一眼:“有个四级‘悔恨执念’,委托人等了两个月,

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去。”“四级执念的冲击足以让普通清理师抑郁一周。

”沈墨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确定。

”沈墨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案件详情。给你二十四小时准备。”林浅接过文件夹,

转身离开。苏晴等她走远,才压低声音问:“老大,你真要让她一个人去?

四级执念不是闹着玩的,连你处理时都要——”“正因为不是闹着玩,才要让她去。

”沈墨的目光还停留在门口,“如果她真是‘免疫体’,

那我们可能找到了处理六级甚至七级执念的方法。”“万一不是呢?”沈墨沉默了。

墙上那幅抽象画中的一个漩涡,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第二章:悔恨之钟委托物是一座老式落地钟,一人高,红木外壳已经斑驳。

委托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姓陈。他颤抖的手抚过钟面:“它……它是我父亲留下的。

他去世后,每到凌晨三点,这钟就会自己响。”林浅绕着钟走了一圈。在普通人眼中,

这只是个旧钟;在她眼中,钟体表面缠绕着浓重的暗灰色雾气——四级执念的典型特征,

颜色越深,情感越强烈。“钟声响起时会发生什么?”林浅问。

陈老伯的脸色苍白:“会想起……我最后悔的事。”他讲述了一个故事:四十年前,

他是知青下乡,父亲病重时拍电报让他回家,他却因为怕耽误回城机会没有及时赶回。

父亲去世时,身边无人。那之后,这座钟就再也没走过。直到三年前陈老伯退休,

把钟搬回家,它才开始在每晚三点响动。“每次钟响,我都像重新经历那个决定。

”陈老伯老泪纵横,“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林浅点点头,打开工具包。

她先戴上加强型防护手套,然后取出执念检测仪——指针疯狂摆动,指向“四级中阶”。

“我需要单独操作。”她说。陈老伯退到房间外。林浅将手掌贴在钟面上。

这次的感觉比之前的婚戒强烈得多,暗灰色雾气争先恐后地涌向她,试图钻入她的皮肤。

她平静地引导这些能量,就像疏导水流。记忆碎片开始浮现:——病床上枯槁的老人,

眼睛望着门口,等待永远不会出现的儿子。——电报在年轻男子手中被揉皱,

他对着空气吼:“回去就回不来了!”——葬礼上,空荡荡的灵堂,

亲戚窃窃私语:“连最后一面都不来。”悔恨,沉重的悔恨,像铅块一样压在胸口。

林浅理解了这种情绪的构成:70%的自责,20%的遗憾,10%的自我惩罚倾向。

她有条不紊地将这些情感能量分解、剥离、消散。钟体上的暗灰色逐渐褪去。突然,

一股尖锐的刺痛穿过林浅的太阳穴。她皱眉——这不是情感冲击,而是物理性的头痛。

一幅画面强行闯入她的意识:不是陈老伯的记忆,而是一个模糊的场景,

像是某个房间的角落,地板上有什么深色的痕迹……她猛地抽回手。

钟体已经恢复成普通旧物的模样。检测仪指针稳定在“零级”。门开了,

陈老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试探性地摸了摸钟:“它……好了?”“好了。”林浅收起工具,

头痛仍在隐隐作祟,“不会再响了。”陈老伯突然跪了下来,林浅愣住。“谢谢,

谢谢你……”老人泣不成声,“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林浅扶起他,

按照程序说:“执念源于未解的心结。清理只是消除能量残留,真正的和解需要您自己完成。

”回事务所的路上,头痛渐渐消退,但那幅奇怪的画面却留在脑海中。

地板的深色痕迹——是污渍,还是……血?她摇摇头,把无关的画面甩开。

苏晴在事务所门口等她,手里拿着检测报告:“让我看看……四级中阶执念,

清理度99.8%,情感冲击指数……零?”她瞪大眼睛,“你真的没事?”“没事。

”林浅走进办公室,发现沈墨不在。“老大去协会开会了。”苏晴凑过来,“跟我说说,

四级执念到底是什么感觉?”“暗灰色,粘稠,主要成分是自责。”林浅机械地回答,

“处理难度中等。”苏晴苦笑:“中等?你真是个怪物——别介意,这是夸奖。

”林浅不介意。她从不介意别人的评价。沈墨傍晚才回来,脸色比平时更冷。

他把公文包重重扔在桌上:“协会驳回了我给你的特批执照申请。”林浅抬起头。

“理由是你没有通过情感共情测试,不符合‘清理师应具备人文关怀’的基本要求。

”沈墨冷笑,“官僚主义。”“那我不能合法工作。”“在我这里可以。”沈墨拉开抽屉,

取出一枚银色徽章,“深渊事务所的独立执照,协会管不着。但只限于处理我的委托。

”徽章上刻着一个漩涡图案,和墙上的画一样。林浅接过它:“为什么帮我?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七年前,

有个女孩本该成为清理师。她天赋极高,但一场意外毁了一切。”他转过身,

“我不希望才能被浪费第二次。”林浅感到又一波头痛袭来,比上次更剧烈。她按住太阳穴。

“怎么了?”沈墨注意到她的异常。“清理时有点头痛,已经好了。”“头痛?”沈墨皱眉,

“情感缺失者不应该有生理反应。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接触执念核心时,

大概……清理到80%左右。”沈墨的表情严肃起来:“下次任务,我要在场。”“没必要。

”“有必要。”沈墨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在清理过程中出现意外,我需要知道原因。

”林浅不再争辩。她注意到沈墨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淡色疤痕,形状奇怪,像是被什么烫伤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沈墨发现她在看自己的手。“没有。”林浅移开视线,

“明天有什么任务?”沈墨抽出一份新档案:“明天休息。后天,

我们有个有趣的案子——初步判定,五级执念。”林浅的眼睛亮了。五级。“一件古董,

梳子。”沈墨把档案递给她,“已经让三位清理师住院了。

”第三章:嫉妒之梳古董梳躺在黑丝绒上,象牙材质,雕着精细的缠枝花纹。

即使隔着防护盒,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清代物件,原属于一个戏曲名伶。

”委托人李女士四十岁左右,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憔悴,“我两个月前从拍卖行购得,

之后就一直走霉运。”“具体表现?”沈墨问。“先是投资失败,然后丈夫提出离婚,

上周我差点被掉落的花盆砸中。”李女士苦笑,“听起来像是迷信,但我请人看过,

都说这梳子不干净。”林浅打开检测仪:指针剧烈颤抖,在四级和五级之间摇摆。

“我需要知道梳子的历史。”沈墨说。

李女士提供的资料有限:梳子最早出现在二十世纪初的上海,

属于一位叫“白蝶”的京剧花旦。她红极一时,却在二十三岁时突然隐退,

据说是因为嗓子毁了。梳子几经流转,最近几十年就换了七任主人,

每位主人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不幸。“典型的诅咒型执念。”回事务所的路上,沈墨分析道,

“强烈的情感结合具体意愿——通常是‘不想让别人好过’。”“嫉妒。

”林浅看着资料中白蝶的照片。黑白影像上,女子眉目如画,眼神却有种说不出的幽怨。

“嫉妒混合着不甘,是最容易演变成攻击性的执念之一。”沈墨转动方向盘,

“我们需要去图书馆查更详细的资料。二十世纪初的戏曲界,应该有记载。

”市图书馆的近代档案室里,尘封的旧报纸散发出霉味。林浅和沈墨分头查找,两个小时后,

沈墨找到了线索。“民国十二年《申报》的一则花边新闻。”他把泛黄的报纸推过来,

“名伶白蝶与新兴影星周婉如争风吃醋,后者抢走了她即将订婚的富商男友。一个月后,

周婉如在拍摄现场意外毁容,退出影坛。

”林浅往下读:“白蝶在周婉如出事三天后宣布隐退,原因不明。”“报复后的空虚,

或者……后悔。”沈墨用手指点着报纸上白蝶的照片,“强烈的嫉妒催生了执念,

但报复成功后,她可能意识到自己毁掉了两个人的人生。”“所以执念的性质可能发生变化?

”沈墨点头:“初始是嫉妒,后来可能混入了悔恨。多重情感的执念更危险,也更难清理。

”他们又找到几份资料,拼凑出更完整的故事:白蝶隐退后深居简出,五年后病逝,

遗产寥寥,只有几件首饰流入市场。周婉如毁容后去了乡下,再没消息。

“我们需要找到周婉如的后人。”沈墨合上档案,“如果执念的核心是白蝶对周婉如的嫉妒,

那么了解受害者的结局可能会影响清理方式。”“影响?”“有些执念需要‘解’,

而不只是‘清’。”沈墨站起来,“尤其是涉及两个人的恩怨。”林浅跟着起身时,

又一波头痛袭来。这次伴随着短暂的声音片段——女人的哭泣,很轻,很绝望。

她踉跄了一步。“又头痛了?”沈墨扶住她的胳膊。“有一点。

”沈墨的表情凝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些症状的?”“处理陈老伯的钟之后。

”“每次都是接触执念时发生?”林浅回想:“第一次是清理到80%左右,

刚才只是看到资料……”沈墨松开手,若有所思:“执念引发头痛,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你并非完全免疫,或者……”沈墨没有说下去,“先回去。

明天我们去找周婉如的后人。”线索指向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周婉如的外孙女姓吴,

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外婆的事?”吴奶奶叹气,“她很少提。只说年轻时犯过错,

也受过罚,扯平了。”“她提过白蝶吗?”沈墨问。吴奶奶眼神闪烁:“提过一次。

说‘那女人可怜,我也可怜,都是时代的牺牲品’。”“什么意思?”“外婆说,

抢人家未婚夫不是她的本意。当时电影公司逼她,说如果不讨好那个富商,就雪藏她。

”吴奶奶摇头,“她也是身不由己。”“白蝶知道吗?”“知道。出事后外婆写信解释过,

但白蝶没回信。”吴奶奶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里面有几封泛黄的信,“外婆一直留着。

”林浅接过信。最后一封是白蝶的笔迹,只有一行字:“太迟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字迹颤抖,墨迹有被水晕开的痕迹。“嫉妒的对象,其实也是受害者。”回程车上,

沈墨总结,“这会让执念变得更加复杂——恨意中混入了理解,悔恨中掺杂着不甘。

”“清理难度会增加?”“会,但找到症结也意味着有彻底解决的可能。

”沈墨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林浅,“明天上午十点,事务所见。我需要准备一些特殊工具。

”林浅点点头。她的头痛越来越频繁了,刚才接触那些信件时,

见了模糊的对话片段:“为什么是你……”“对不起……”“太迟了……”那些声音很年轻,

充满痛苦。不是白蝶或周婉如的声音——至少,不像资料中描述的成年女性的声音。

更像是少女。第四章:深渊浮现清理五级执念需要特殊的环境。

深渊事务所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隔离间,墙壁上贴着吸收能量波动的特制材料。

梳子放在房间中央的台子上。林浅戴上加强型头盔和手套,

沈墨在观察室通过监控和通讯器指导。“检测显示执念有两个核心层。

”沈墨的声音从头盔中传来,“表层是嫉妒,深层是悔恨。你需要先剥离表层,但要小心,

深层可能会激烈反抗。”林浅将手悬在梳子上方。

象牙梳子开始散发淡绿色的雾气——嫉妒的颜色。雾气试图缠绕她的手指,

她稳稳地引导它们消散。记忆碎片涌来:——镜前,白蝶用这把梳子梳头,

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男人捧着玫瑰走向隔壁房间的周婉如。——舞台上,

白蝶唱着《贵妃醉酒》,目光却瞥见包厢里相拥的两人。——深夜,

她将写有周婉如生辰八字的小人偶和梳子一起埋在后院,诅咒对方“容颜尽毁”。

林浅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表层执念比她想象中温和,像是已经释放了大部分能量。

“表层清理度70%……80%……小心,深层要显露了。”淡绿色雾气散去,

底下涌出暗红色的雾——悔恨的颜色,更加粘稠,更加悲伤。

新的记忆:——得知周婉如毁容的消息,白蝶没有喜悦,反而呕吐不止。——她挖出小人偶,

发现梳子已经吸收了所有负面能量,变得冰冷刺骨。——她写信给周婉如,写一封烧一封,

无法面对。——临终前,她握着梳子说:“若有来生,不做女人,不做戏子,只做自由人。

”暗红色雾气突然暴起,化作利箭射向林浅。她侧身避开,但一缕雾气擦过她的手臂。瞬间,

剧烈的头痛炸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不是她的头在痛。是记忆在痛。

画面强行闯入:不是白蝶的记忆,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木质地板,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地上有深色的、蔓延的液体……一只手,孩子的手,

伸向不远处的一个音乐盒。音乐盒在响,叮叮咚咚,欢快的旋律与眼前的景象格格不入。

“林浅!林浅!”沈墨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浅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跪在地上,

手撑着台子边缘。暗红色雾气已经退回梳子周围,盘旋不定。“你受伤了?

”沈墨已经冲进隔离间。林浅摇头,站起来:“继续。”“你刚才失去意识三秒钟。

”“我没事。”林浅重新将手伸向梳子,“深层执念需要释放,压制只会让它反弹。

”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退回观察室:“小心。”这次林浅改变了策略。她没有强行清理,

而是引导暗红色雾气缓缓释放,像解开缠紧的线团。每一缕雾气消散前,

她都轻轻说一句:“都过去了。”这是清理师的基本技巧:给予执念最后的安抚。

雾气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散。梳子恢复了普通古董的模样,温润安静。

检测仪显示:清理完成。但林浅的手在抖。不是恐惧,而是生理性的颤抖,像过电一样。

沈墨走进来,查看她的状况:“你的体温很低。”“副作用。”林浅简短地说,走向出口。

“等等。”沈墨拿起梳子,仔细感受,“很干净。但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五级执念,

即使找到症结,也不该这么容易。”林浅在门口回头:“容易不好吗?”“不合理。

”沈墨皱眉,“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有更强大的执念在附近,压制了它。

”沈墨环顾四周,“或者,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执念的注意力。

”林浅心头一紧:“什么意思?”沈墨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放假。”林浅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图书馆。她找到民国时期的旧报纸,翻到戏曲版,

寻找白蝶的更多信息。一则小广告吸引了她的注意:“白蝶女士旧物慈善拍卖,

所得款项捐赠孤儿院。时间:民国十八年六月五日。”民国十八年,那是白蝶去世前一年。

她拍卖了自己的首饰、戏服,但报道特别提到:“唯有一把象牙梳,白女士坚持留作纪念。

”林浅继续翻。三天后的报纸上有一则短讯:“原定今日举行之白蝶女士梳子义卖突遭取消。

据悉,梳子于前夜不翼而飞,警方已介入调查。”梳子被偷了。从白蝶那里。

林浅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梳子是被偷走的,那么白蝶临终时握着的,可能不是这把梳子。

那么梳子上的悔恨执念,可能并不完全属于她。是谁偷的?为什么偷?

偷窃者后来又遭遇了什么?问题接踵而至。林浅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再次袭来,

伴随着新的声音片段:“姐姐,我怕……”“别看,闭上眼睛。

”“可是音乐盒还在响……”“嘘,很快就停了。”林浅猛地合上报纸。

那些声音——是她自己的记忆吗?她不记得有个姐姐,她是独生女。

父母在她七岁时车祸去世,她被姑妈收养……不对。她七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

只有零星片段:母亲的笑脸,父亲举着她转圈,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没有姐姐。从来没有。

手机震动,是苏晴的短信:“老大让我提醒你,明天协会的陆监察官要来事务所,十点前到。

”林浅回复“收到”,目光却还停留在报纸上。梳子的照片旁边,

有一张小小的合影:白蝶和几个孩子,背景像是孤儿院。

照片说明:“白蝶女士定期探望慈惠孤儿院儿童。”其中一个女孩的侧脸,

让林浅的心脏莫名一紧。她看起来……很熟悉。

第五章:监察官陆明轩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他穿着妥帖的西装,

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沈墨,好久不见。”他伸出手。沈墨和他握手,

力度恰到好处地冷淡:“陆监察官大驾光临,有事?”“例行检查。

”陆明轩的目光扫过办公室,落在林浅身上,

“这位就是那位不需要情感共情就能清理执念的天才?”“林浅,我的助理。”沈墨介绍,

“林浅,这位是清理师协会监察部的陆明轩监察官。”林浅点头致意。陆明轩审视着她,

眼神锐利:“听说你处理了一个四级和一个五级执念,毫发无伤。”“是的。

”“能演示一下吗?简单的一级执念就好。”陆明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纽扣,“附着‘失落’执念,原主人遗失了重要信件。”林浅看向沈墨,

后者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她戴上手套,拿起纽扣。

淡蓝色的雾气——失落的颜色——缓缓升起。她像之前一样引导它们消散,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陆明轩鼓掌:“干净利落。不过……”他话锋一转,“沈墨,

你知道规矩。无照操作执念清理,协会可以吊销你的事务所执照。”“我有独立执照。

”“那只能接私人委托。”陆明轩微笑,“我查到,陈老先生和李女士的案子,

都在协会的公共案件库里有记录。这意味着,你让无照人员处理了公共案件。

”气氛骤然紧张。苏晴试图打圆场:“陆监察官,林浅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能力不是豁免的理由。”陆明轩打断她,

“协会的规矩是为了保护清理师和公众。情感缺失者处理执念,

就像没有痛觉的人操作高温设备,可能受伤而不自知。”沈墨上前一步:“你想怎样?

”“两个选择。”陆明轩伸出两根手指,“一,林浅离开这个行业;二,她通过特殊考核,

证明自己即使没有情感共情,也能安全操作。”“什么考核?

”陆明轩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个盒子,比之前的大得多:“六级执念,协会认证。

如果她能独立完成清理,并且通过后续的心理评估,我就特批她的执照。”“六级?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深渊级门槛了!”沈墨盯着那个盒子:“陆明轩,

你这是让她送死。”“或者证明她真是天才。”陆明轩把盒子放在桌上,“选择权在你们。

一周时间考虑。”他离开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不能接。”沈墨说,“六级执念,

连我都需要至少一个助手,还要做半个月的准备。”“我能接。”林浅说。

“你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沈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怀表,

银质表盖上刻着复杂的花纹,“六级执念已经开始扭曲现实。它的影响不再局限于精神层面,

可能引发物理性现象:物品移动,温度骤变,甚至……”“甚至什么?”“甚至制造幻觉,

让人分不清现实和执念的记忆。”沈墨合上盖子,“三年前,

协会处理过一个六级‘恐惧执念’,参与清理的两个人,一个精神崩溃,

另一个至今还在疗养院。”林浅看着怀表:“如果不接,我就不能再做清理师。

”“你可以做我的助手,只处理文书——”“我喜欢清理执念。”林浅打断他,

“那是我唯一能‘感受’到某种东西的方式。”沈墨愣住了。林浅继续说:“在清理时,

我能理解那些情感。虽然不能感受,但我知道它们存在,知道它们强烈。

这让我觉得……自己也是活着的。”苏晴别过脸去。沈墨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怀表留下。

我们需要先调查它的背景,评估风险。一周后决定。”怀表的资料很快调来了。

它属于一位民国时期的学者,叫顾文渊,专攻民俗学。

的最后一篇论文题目是《执念物质化现象初探》——一个在当时被视为疯言疯语的研究方向。

“顾文渊于1937年失踪,年仅三十二岁。”沈墨念着资料,

“怀表在他失踪三年后出现在旧货市场,之后七任主人中,四人意外死亡,三人精神失常。

”“执念性质?”林浅问。“不确定。不同受害者表现出不同症状:有的极度焦虑,

有的产生被迫害妄想,有的出现自毁倾向。”沈墨翻页,“最后一位主人是位收藏家,

他在日记里写:‘怀表在教我真相,但真相太可怕,我宁愿不知。’”林浅拿起怀表。

隔着盒子,她都能感觉到它的沉重——不是物理重量,而是能量的压迫感。“需要更多信息。

”沈墨站起来,“我们去顾文渊最后居住过的地方。”顾文渊的旧居位于老城区的巷子里,

现在已经改成了一家茶馆。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人,听说他们找顾文渊的资料,

神秘兮兮地说:“那家人啊,邪门。”“怎么邪门?”“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说法,

顾文渊不是失踪,是‘进去了’。”老板压低声音,“进了怀表里的世界,再也出不来。

”沈墨和林浅对视一眼:“具体怎么说?”“顾文渊研究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最后走火入魔。据说他找到一个方法,能把人的意识封进物品里,

做成什么……‘永恒记忆’。”老板摇头,“他想封存自己最爱的一段记忆,结果失手,

把自己整个关进去了。”“有证据吗?

”老板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笔记:“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他当年是顾文渊的学生。

”笔记里记载了顾文渊最后的研究:他认为强烈的情感能量可以创造独立的“记忆空间”,

人可以通过特定物品进入那个空间,甚至在其中“永生”。最后一页,

是顾文渊潦草的笔迹:“我看见了深渊,深渊也看见了我。代价已付,门将开启。

若后人见此,切记:有些真相,不如遗忘。”下面附着一串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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