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旧情难断,毒骗求药我在城郊别院隐居三年。每日煮茶读书,不问世事,
早把京城的喧嚣和恩怨抛在脑后。直到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撞门声,
像重锤砸在我沉寂的心湖上。“知意!沈知意!”是萧玦的声音。嘶哑、急切,
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握着书卷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这个名字,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云溪快步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萧玦就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一身玄色常服染了尘土,脸色青紫得吓人,额头上布满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看到我,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双腿一软,竟直直朝我倒来。“王爷!
”云溪惊呼着想去扶。我侧身躲开,冷漠地看着他摔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年前,他为了苏晚卿,在大婚前三日撕碎婚约,让我镇国公府沦为京城笑柄。这份痛,
我没忘,也不敢忘。萧玦撑着地勉强坐起,咳出一口血沫,眼神恳切地望着我:“知意,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快死了。”他抬手按住胸口,眉头拧成一团,
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中了仇家的奇毒,三日内若无昆仑雪顶的千年灵芝,
便会暴毙而亡。”我冷笑一声,转身想走。“你不能走!”萧玦急忙伸手抓住我的衣袖,
指尖冰凉,“当年战乱,你被山匪掳走,是谁舍命救你?当年你父亲遭人陷害,
是谁在皇上面前据理力争,还你沈家清白?”他的话像针,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那些恩情,我确实没忘。可这不是他欺骗我、伤害我的理由。“王爷,
”云溪挡在我身前,怒视着萧玦,“三年前你弃我家**于不顾,如今凭什么还来纠缠?
雪顶凶险,九死一生,你安的什么心?”萧玦的眼神黯淡下去,嘴角挂着血痕,
模样狼狈又可怜:“我知道我对不起知意,可我真的别无选择。
苏晚卿她……她不懂求药的门路,唯有你,知意,只有你能救我。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颤抖着递向我,“这是雪顶灵芝的生长路线图,
我已经让人探查清楚,只要你肯去,一定能找到。”我看着他青紫的脸色,
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心莫名地软了。我恨他的自私,恨他的背弃,
可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我做不到。毕竟,他曾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也曾是沈家的恩人。“**!不能答应他!”云溪拉着我的胳膊,急得眼眶发红,
“这分明是圈套!他心里只有苏晚卿,怎么会真心求你帮忙?”萧玦猛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萧玦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让我五雷轰顶,
不得好死!”他抬起头,额头上起了一个红印,眼神里满是哀求,“知意,
看在过往的情分,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甜蜜与痛苦交织,让我难以抉择。
可当我睁开眼,看到他痛苦隐忍的模样,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答应你。”四个字,
我说得异常艰难。萧玦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将路线图塞到我手里,千恩万谢:“知意,谢谢你!等我解毒,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弥补我过去所有的过错!”我没接他的话,只是攥紧了那张羊皮纸,指尖冰凉。
“你走吧。”我冷声说,“三日内,我会把灵芝送到靖王府。”萧玦还想说什么,
却被云溪不耐烦地推着往外走:“王爷既然没事了,就赶紧离开吧,别打扰我家**清净!
”看着萧玦离去的背影,云溪气得直跺脚:“**!你怎么真的答应他了?
那昆仑雪顶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多少人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我摊开手心,
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画着路线的羊皮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知道危险。
可我更知道,有些情,有些恩,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云溪,”我转身看向她,
眼神坚定,“收拾行囊,明日一早,我们出发。”云溪看着我决绝的模样,知道劝不住我,
只能红着眼眶点头:“好。但**,你一定要答应我,若事不可为,我们立刻回来,
绝不勉强。”我轻轻“嗯”了一声。夜色渐浓,我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路线图,
久久没有睡意。萧玦,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若此次能平安归来,我们之间,
便两不相欠,再无瓜葛。至于你说的补偿,我不需要,也不稀罕。2昆仑艰险,
风雪阻路次日天未亮,我和云溪便背着行囊出发。一路车马劳顿,
十日后方才抵达昆仑山脚。刚下车,刺骨的寒风就像刀子似的刮过来,裹着雪粒打在脸上,
生疼。山脚只有一个小小的村落,我们找到当地最有经验的向导,说明来意后,
老头连连摆手:“姑娘,你们疯了?这季节上雪顶,那是去送死!
”“前几日刚埋了三个想找灵芝的,积雪能把人活埋,狂风能卷走牲畜,你们两个女娃,
上去就是填命!”我掏出萧玦给的路线图,递到他面前:“老人家,我们有准确路线,
只要您带路,酬劳翻倍。”老头瞥了眼路线图,还是摇头:“不是钱的事,是真没命回来!
这雪顶的脾气,说变就变,神仙都难料。”接连找了几个向导,全是同样的答复。
云溪攥着我的手,声音发颤:“**,要不我们回去吧?萧玦他自己都不想办法,
凭什么让你去冒险?”我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昆仑主峰,山峰高耸入云,
透着逼人的寒气。可一想到萧玦“毒发”的模样,想到那些未还的恩情,
我咬了咬牙:“不回。没有向导,我们自己上去。”云溪急得快哭了:“**!
我们根本不懂雪山的规矩,万一……”“没有万一。”我打断她,
从行囊里拿出御寒的厚裘穿上,“备好的干粮够吃半月,绳索、火种都带了,
只要顺着路线走,一定能找到灵芝。”我知道她担心,可我已经没有退路。
当日答应萧玦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收拾好行囊,我们踏着积雪往山里走。
刚进山时,雪还不算深,没过脚踝,可越往里走,积雪越厚,没过膝盖,
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寒风呼啸着灌进衣领,冻得我浑身发麻,呼吸都带着白雾,
喉咙干涩得发疼。走了不到半日,云溪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里,疼得闷哼一声。
我连忙扶她起来,发现她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根本无法落地。“**,我没事,
还能走。”她咬着牙想站起来,刚一使劲,就疼得脸色发白。我蹲下身,背起她:“上来,
我背你走。”“**,这怎么行?你会累垮的!”云溪挣扎着不肯。“别废话。
”我牢牢托住她的腿,站起身,“我们是主仆,更是姐妹,我不会丢下你。”积雪没膝,
背着一个人行走,更是难上加难。每一步都陷得极深,**时要耗费全身力气,
没走多久,我就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发丝,一遇寒风,瞬间结成冰碴。
天色渐暗,风雪越来越大,我们必须找地方避寒。循着路线图,
在不远处找到一个狭小的山洞。云溪从行囊里拿出火种,点燃随身携带的干草,
篝火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山洞,带来一丝暖意。我们依偎在篝火旁,冻得瑟瑟发抖。
云溪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两个窝头,递一个给我:“**,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我接过窝头,硬邦邦的,咬在嘴里剌得嗓子疼,可还是大口大口地吃着。
现在不是娇气的时候,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继续前行。夜里,山洞外狂风呼啸,
积雪不断从洞口滑落。我和云溪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你说萧玦王爷真的会等你回去吗?”云溪小声问。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该还的恩,要还清楚。”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萧玦的脸,
一会儿是他当年救我时的英勇模样,一会儿是他撕碎婚约时的冷漠眼神,
最后变成他“毒发”身亡的惨状,惊得我猛地坐起。洞口的篝火已经熄灭,天刚蒙蒙亮。
我推醒云溪,简单收拾了一下,继续往雪顶走去。前路漫漫,风雪交加,
可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灵芝,救萧玦,了却这段恩怨。3冰缝寻芝,
指尖凝血又走了两日,我们终于按照路线图,找到了灵芝生长的地方。
那是一处陡峭的冰崖,冰崖下有一道狭窄的冰缝,
隐约能看到里面泛着淡淡的绿光——那是千年灵芝特有的光泽。冰崖陡峭湿滑,
根本无法攀爬。我让云溪在崖下的平地上休息,自己则找了块相对平缓的地方,
跪趴在雪地上,身子探向冰缝。冰缝狭窄,只能容纳一只手伸进去。我脱掉手套,
伸手往里探,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指尖像被针扎似的疼,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我咬着牙,用指甲抠挖着冰缝周围的冰层和冻土,想把灵芝连根挖出来。挖了没多久,
指尖就被锋利的冰碴划破,鲜血渗出来,滴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珠。
疼痛让麻木的指尖有了一丝知觉,可我不敢停。萧玦的“毒”还在等着解药,
我多耽误一刻,他就多一分危险。“**,让我来换你吧!”云溪在一旁看着,
心疼得直掉眼泪。“不用。”我头也不回地说,“你脚伤还没好,好好休息,别过来添乱。
”我继续挖着,指尖的伤口越来越深,鲜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冰缝边缘的冻土。
冰冷的积雪裹着鲜血,冻得我指尖发麻,渐渐失去了力气。我换了只手,继续挖,
另一只手很快也变得血肉模糊。不知挖了多久,我的膝盖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双腿发麻,
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我趴在雪地上,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很快消散在寒风中。
抬头看向冰缝,灵芝的根部已经隐约可见,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挖出来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远处有一道黑影闪过,似乎是一个人。我心里一动,
以为是遇到了其他采药人,可仔细一看,那黑影只是远远地站着,看了一会儿,
就转身消失在风雪中。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萧玦派来的眼线。他只关心灵芝有没有找到,
却从未想过,我和云溪在这雪顶,正经历着怎样的生死考验。我咬了咬牙,
压下心中的一丝寒意,重新伸出手,继续挖着。指尖的伤口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冰冷的麻木感。我像着了魔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抠挖着,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挖到灵芝。夕阳西下,风雪又开始变大。
云溪在一旁给我递水,声音带着哭腔:“**,歇歇吧,天黑了,明天再挖也不迟。
”我摇摇头,沙哑着嗓子说:“不行,时间来不及了。萧玦的毒,等不起。
”我继续挖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终于摸到了灵芝的根部。
我小心翼翼地将灵芝连根挖起,捧在手里。那灵芝通体雪白,泛着淡淡的绿光,
散发着一股清香,果然是千年难遇的珍品。我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云溪:“云溪,
我们找到了!”可刚说完,我就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直直地倒在了雪地上。4暴雪突袭,生死一线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雪地上,
云溪正焦急地摇着我。“**!你醒了?吓死我了!”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哽咽。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尤其是双手,已经完全冻僵,动弹不得。“我没事。
”我虚弱地说,指了指旁边的灵芝,“灵芝找到了,我们……”话还没说完,
突然狂风大作,漫天飞雪呼啸而来,能见度瞬间不足三尺。“不好!是暴雪!
”云溪脸色大变,连忙扶着我往旁边的巨石后面躲。暴雪来得又快又猛,
雪粒像石子似的砸在身上,生疼。狂风卷着积雪,很快就把我们刚才待的地方掩埋了。
我们躲在巨石后面,勉强能挡住一些风雪,可刺骨的寒风还是不断灌进来,
冻得我牙齿打颤。“**,你的棉衣!”云溪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把我身上的厚裘脱下来,
裹在我身上,“你体质弱,不能再冻着了!”“那你怎么办?”我想把棉衣还给她。
“我没事,我年轻,扛得住!”云溪说着,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知道她是在强撑,
可此刻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把棉衣裹在我身上。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
我心里一阵发酸。若不是为了我,云溪也不会跟着我来这鬼地方受苦。暴雪越下越大,
巨石后面的空间越来越小,积雪不断堆积,几乎要把我们埋住。云溪的身体越来越冷,
眼神也渐渐变得涣散,最后头一歪,晕了过去。“云溪!云溪!”我急忙喊她,
可她毫无反应。我心里慌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我不能让云溪有事,绝对不能!风雪中,我死死抱着云溪,
眼睛紧紧盯着那道冰缝的方向。灵芝还放在那里,我不能让暴雪把它掩埋。
那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是萧玦的“解药”,更是我和云溪能活着出去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狂风的呼啸声。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像要冻成冰块。可我不敢睡,我怕一睡着,
就再也醒不来了。我不断地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脚步声。我猛地睁开眼,
看到几个穿着蓑衣的人正朝着我们走来。是采药人!我心里一喜,想喊救命,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靠近。为首的采药人看到我们,吃了一惊,
连忙快步走过来,把我们从积雪里拉出来。“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边给我们裹上厚厚的蓑衣,一边问道。我指了指冰缝的方向,
虚弱地说:“灵芝……我们挖了灵芝……”采药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了那株被积雪半掩的灵芝,点了点头:“你们命真大,这样的暴雪都能活下来。
”他让同伴背起云溪,自己则背起我,朝着山下走去。“我们是山下猎户家的,
这就带你们回去取暖。”趴在采药人的背上,我看着漫天的飞雪,心里想着萧玦。萧玦,
我已经拿到灵芝了。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要平安无事。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付出,
往后,我们两不相欠。5三日跪挖,灵芝到手我们在猎户家住了两日。我的双手被冻伤,
留下了永久性的疤痕,指尖发黑,再也恢复不到以前的模样。云溪醒了过来,
脚伤好了一些,却还是无法正常行走。猎户夫妇人很好,给我们煮了热汤,
找了草药敷在我的手上和云溪的脚上。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我心里没有后悔,
只有一种释然。不管怎么样,灵芝拿到了,萧玦有救了。第三日清晨,风雪停了。
我不顾猎户夫妇的劝阻,执意要立刻启程返回京城。“姑娘,你的身体还没好,
再休养几日吧?”猎户大叔劝道。“不了,”我摇摇头,“有人还在等着这灵芝救命,
不能耽误。”我小心翼翼地把灵芝包好,放进贴身的行囊里,然后扶着云溪,踏上了归途。
归程比来时更显艰难,我的双手无法用力,只能靠云溪扶着我,一步步往前走。
可一想到萧玦还在等我,我就充满了力气。一路上,我无数次想象着回到靖王府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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