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雪救赎芜忧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六殿下玄奕的,但芜忧想她会喜欢上殿下,
也是很正常的吧。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芜忧就心动了,那年寒冬,鹅毛大雪,
芜忧身着单薄破旧的粗布,身上到处都脏兮兮的,又瘦又小的个子,实在是不怎么好卖,
人牙子在旁边守着也不耐烦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没有什么好脸色,
觉得被耽误了回家时辰的人牙子,抬脚踹了芜忧一脚,那一脚踹的太恶毒,没收力气,
芜忧本就营养不良,体虚无力,一下子更是头昏眼花的,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第二下要踹上来时,芜忧听见一声冷冽的少年声:“住手。”芜忧略显艰难的抬起头,
少年身披一件通体雪白的狐貂大氅,毛锋浓密顺滑,领口处狐裘自然垂落,
衬得那截露在外的脖颈愈发皓白如玉,玄色暗纹锦袍裹着挺拔清瘦的身形,
腰间系着羊脂白玉带扣,随着他抬手拢氅的动作,玉扣与貂**触,发出细碎的轻响,
少年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星浸月,鼻尖虽然冻得微红,却丝毫不减那份矜贵清冷,
仿佛是从冰雪中走出的谪仙,自带三分疏离,七分惊艳。相差不大的年纪,
但这位少年身上却有着让人不容拒绝的气场,矜贵的贵人开口买下了她。府上,
穿过抄手游廊,嬷嬷带着芜忧走进西跨院的洗漱间,铜盆里早已盛好了温热的井水,
袅袅热气顺着铜盆边缘漫溢开来,在雕花窗棂间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木棱缓缓滑落。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裹着皂角淡淡的清香,一点点驱散寒意,
原本苍白的小脸被热气蒸得泛起均匀的绯红,她乖乖地仰着小脸,
长长的睫毛上凝了层细密的水珠,那双杏眸本就澄澈,经水汽浸润后愈发湿润润的,
像是盛着一汪清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书房,玄奕审视了一番芜忧,很轻的一声笑声:“是个美人胚子呢。
”可能是刚刚的水实在是过于滚烫,芜忧觉得自己像被烈火包围着一样,烧的脸更红了,
耳边一直回荡着玄奕的那声笑声,语气轻微上扬,让芜忧的心跳的好快好快,芜忧心想,
其实真正的美人另有其人。2春宴惊变玄奕没让芜忧做一个粗使丫头,
玄奕为芜忧开了小教,琴棋书画样样让人悉心教导,平日里就让芜忧跟在身边伺候,
风雅诗颂也慢慢**着。府上的人拿不准六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主子对人好,
府上见风使舵的下人也对芜忧格外照顾了点,养了些时日,芜忧出落的倒是越来越出挑了,
芜忧想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一晃数年,时间从指缝流过,玄阳城争储之位愈演愈烈,
陛下后宫争宠激烈,勾心斗角之事更是不少见,陛下膝下少子,三皇子死于非命,
四皇子落下腿疾,终日抑郁,六殿下与二殿下一母所出,关系甚密,
六殿下对二殿下更是尽心尽力,大殿下的太子之位摇摇晃晃,
不过好在有左相右相两位举足轻重的丞相支持,也是形成了一个相互制衡的局面。
春天要来了,玄奕设了一场春日宴,邀请左相右相入府赏花,右相借口身体不适婉拒了,
左向心里当然明白,这并不是赏花那么简单,不过也没当回事,何必顾虑那么多,
再说左相也有意让大殿下看清局势,多器重自己一点,玄奕也是算准了左相的心思,
赏花宴当然是个借口,花赏好了能拉拢个政客也不错,花赏的不好,
也能让太子那个草包胡思乱想了。春和景明,左向看着满园争奇斗艳的花兴致缺缺,
倒是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跟在玄奕身边伺候的人,开口调笑,语气轻浮:“呦,
这花哪有美人好看。”芜忧也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左相毛毛躁躁的眼神,
见现在左下行为越发大胆,不自在的为低下了头,玄奕轻轻抬眸看了旁边的芜忧一眼,
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又像是在为芜忧解局:“先退下吧。”左向和玄奕好像聊的甚欢,
又加上喝了些酒,就直接在六殿下府里住下了。芜忧领命去给左相送行酒茶,
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白日里左相那轻浮放荡的言行举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端着醒酒汤去送给左相。“瞧瞧人来了……”“给左相请安了。
”伸手端醒酒汤的瞬间,左相一把扯过芜忧往自己怀里带,
芜忧一时惊慌摔碎了手里的杯子:“左相,这是做什么,请殿下自重!”慌忙之中,
玄奕来了,玄奕有些不悦的开口:“来人呀,还愣着做什么,左相喝醉了,扶左相休息。
”玄奕看了一眼跪在地下惊慌失措的芜忧,伸出手,芜忧愣了一下,颤抖的扶上玄奕的手,
很温暖很温暖,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书房,还在惊吓之余的芜忧跪在地上,
还没有缓过神来,玄奕把她领来书房,到现在还一语未发,玄奕缓缓的向她走过来,
白衣圣洁,开口:“起来吧。”芜忧才站起来,小心的抬头,玄奕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玄奕很少这样笑,芜忧一时晃了神,殿下刚刚又救了她,芜忧刚想开口道谢。
很清脆的一声耳光,芜忧被打的偏向了头,比起疼痛更多的是无措,这么多年,
殿下甚至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重话,殿下一直都是温暖的存在。玄奕敛起笑容,
冷冷的询问:“错了什么?”“殿,殿下……”“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你以为这个醒酒汤是谁想能端就能端的吗?”芜忧错愕的看向六殿下。原来,殿下,
是这个意思吗……六殿下神色冷冷,幽深的眸子里面像有着千年的寒冰,
好像与刚刚对他伸出援手,又对他温暖之至的人,
从来都没有存在过……3棋局知音春雨里,左相回府的时候带着一个美人,
说是从六殿下那儿借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给左相解解闷,至于怎么个解闷法,
底下的人都心照不宣。芜忧青眸流转间,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韵味,
但是身上却总是有种淡淡的忧愁,没有那么鲜活,刚开始,左相确实宠爱这个美人,
没几天再看这位美人也就觉得一般了,过于淡漠,像一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雪梅,好看,
但没有生气。风卷着花瓣掠过无忧的裙摆,平日里芜忧也没有什么事儿,
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雨亭看满堂荷花开,风掠过她的裙摆,又吹向那些荷花,
望向着满眼黄金笼,好像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生,她就像那冬日的雪梅,
不该在这个季节绽放。芜忧没有心思去管那些政客的恩恩怨怨,那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儿,
反正他本来也就是拉拢关系的一枚棋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但是最近左相回府越发暴躁,
芜忧有眼色的收起自己的存在感,左相前段时间对她的态度虽然淡漠,但不至于这么厌恶,
看样子应该是迁怒于芜忧了,芜忧心下悲凉,无奈的笑了下。宫中怕是有大变,
最近右相频频出入左相府,商讨事宜,右相与左相意见总是相悖,右相正头痛欲裂,
心情烦闷至极,路过庭院时,院墙上爬满的蔷薇开得正盛,风卷着一缕清越的琴音溢出墙头,
如碎玉落盘,又似流泉漱石,给他扫去几分烦意,他抬手示意随从噤声,向里面再移几步,
那琴声初时舒缓,带着江南烟雨的柔婉,忽而转急,似有满腔心事欲诉还休,
末了又归于清寂,余韵绕着花枝久久不散。正失神间,弹琴之人站起回过身来,
她乌发松松挽着,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眉目清丽如远山含黛,指尖还沾着未干的琴弦香,
许是察觉到目光,她抬眸看来,撞进右相深邃的眼眸,旁边的下人赶紧提醒来人是右相,
芜忧微微一顿,屈膝行了一礼。右相喉结微动,
方才那满耳的琴音仿佛都化作了眼前人的模样,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拱手回礼,
声音竟带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在下路过,听闻姑娘琴音绝妙,不觉驻足,
倒是叨扰了。”芜忧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疏离:“右相谬赞,不过是闲来无事,遣怀罢了。
”右相望着她眼底那份刻意保持的距离,心头微动,他眸色暗了暗,终究未曾多言,
只颔首道:“既如此,便不叨扰了。姑娘的琴音,在下记下了。”风过蔷薇,
落了他肩头几朵花瓣。右相始终垂着眸,终究一声轻叹,只留下满院蔷薇,伴着未散的琴音,
诉说着一场刚起便已落幕的心动。回府后,右相听人回复才想起来,
原来那是六殿下玄奕的人。才过几天,右相再次来左相府中谈事,只见左相心情郁闷之际,
朝着一人发火:“你总是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你要是不想留在这儿,没有人逼你,让开!
”那一推芜忧差点没站稳,旁边的下人,见此也不敢扶,右相手疾眼快上前扶了芜忧一把,
眼睛看向芜忧满是担忧:“朝她发什么火呢?”左相看向右相,
眼神在右相与芜忧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明白了什么,露出一身嗤笑:“你喜欢你带走啊。
”芜忧听闻此言,心下更加凄凉,她知道她没有资格反抗,本来就是没有人在乎的旗子,
但是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好像没有一点尊严。右相并未对芜忧做什么,
而是开辟了西跨院,院中有暖炉,有藏书,甚至还有一架尘封的古琴,他从不多言,
每日只命人送来温热的补汤和精致的点心,偶尔会隔着窗,听她无意识地拨弄琴弦,
弹出断断续续的哀音。他从不上前打扰,只在她琴音戛然而止时,遣人送来一盏安神茶。
芜忧起初只是沉默,对他的照料感到不解,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直到那日,
她在书房角落发现一叠棋谱,竟是早已失传的《忘忧谱》,指尖微动时,右相恰好进来,
见她盯着棋谱,随即笑道:“姑娘,可否对弈一局?”芜忧抬眸,见他已取了棋盘,
在桌前坐下,黑白棋子落下,她紧绷的肩线渐渐松弛,原来他不仅懂棋,更通音律,
那日她弹到《广陵散》的**,他竟在窗外轻声和着节拍;她临摹《兰亭集序》,
他会送来最上乘的宣纸,指出她笔法中的疏漏,却从不过喙。他从不说起她的过去,
也从不追问她的伤痛,只在她望着窗外发呆时,默默陪她站着,看云卷云舒。桂花开了,
留了满院的香,右相邀她下棋,她执白子落下,忽然抬头问:“右相为何对我这般好?
我不值得的……”他执棋的手一顿,目光坦诚:“初见时,便觉你眼底有和我一样的孤寂,
如今看来,我们皆是懂棋、爱琴之人,或许,本就是知音,不必说这种轻贱自己的话。
”她心头一震,望着他眼中的澄澈,这段时日以来的温柔相待,细细尊重,
芜忧眼里的冰封悄然开裂。花影落在棋盘上,琴音在院中流转,
曾经的心灰意冷渐渐被暖意取代,望着眼前的人,忽然明白,有些遇见,
不是为了弥补过往的遗憾,而是为了让两颗孤寂的心,在懂与尊重中,慢慢的温暖。
玄奕听着下人来报芜忧那边的近况,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温热的茶水晃出几滴溅在指尖,
他却浑然不觉,只眯了眯眼,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有本事啊,
不愧是我亲自教出来的人。”不过才一年的光景,残阳如血,
泼洒在左相府斑驳的朱漆大门上,曾经象征权势的铜狮,如今锈迹斑斑,
嘴角似乎还凝着未干的蛛网。右相与左相同朝十载,虽政见不合,
却也曾在金銮殿上并肩应对过风雨,可一朝获罪,只留下这空荡荡的府邸,任人凭吊,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今日左相的结局,又何尝不是他的明日之忧?朝堂之上,风云变幻,
二殿下与六殿下风头正盛。右相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下的青筋隐隐跳动,
眼底的忧愁如同浸了墨的宣纸,晕染得愈发浓重。秋风穿堂而过,卷起案上未尽的奏折,
纸页簌簌作响,更添了几分心烦意乱。“殿下。”一声轻柔的呼唤自身后响起,
带着恰到好处的温软。右相不必回头,便知是芜忧,他微松了紧蹙的眉峰,
肩头的僵硬也稍稍舒缓。芜忧端着一杯温茶缓步走近,青瓷茶盏落在案上时,
发出一声轻细的脆响,她没有多言,只是悄然绕到他身后,纤细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暖意,
轻轻覆上他的太阳穴,指腹力道适中地打圈**,指尖的弧度贴合着他的轮廓,
每一下都精准地揉开一处紧绷的酸胀。“殿下,喝口热茶暖暖吧。”她的声音低柔如絮,
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右相闭了闭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与她发间的兰草气息,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他抬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眼底的忧愁稍减,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怅然:“芜忧,你说……这朝堂之上,
究竟有没有真正的安稳?”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芜忧**的动作一顿,随即更轻柔地安抚着,轻声道:“殿下,无论安稳与否,
芜忧都会陪着殿下,只要殿下不弃,芜忧不离。”右相沉默着,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
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窗外的残阳渐渐沉落,余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
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剪影,藏着说不清的缱绻与怅惘。4囚心折梅隔日,
又像府中气氛格外低沉,风雨欲来,吓人,匆匆忙忙的来报:“芜忧姑娘,
出事了……”芜忧见来人神色匆忙又支支吾吾的,心下更是暗叫不好,“出什么事儿了?
”“姑娘,姑娘,还是去大殿一趟吧。”芜忧一听此话,匆忙的向大殿赶去,
只见殿内人员自自成两派,是玄奕!芜忧眉心微蹙,惊色漫上眼底,竟一时怔在原地,
忘了行礼,只讷讷唤道:“六殿下……”玄奕微侧头颅,缓缓转身,眸底无波,
清冷淡漠如寒玉,周身皆覆着一层寒意:“来接你回府。”不容置疑的一句话。
右相再度开口,语气难得带着几分恳切与坚持:“六殿下,臣斗胆,向您讨要芜忧姑娘。
”玄奕闻言,薄唇轻勾,一声冷笑凉透骨:“怕是不成,这些时日少了芜忧照料,
本殿倒有些不习惯了。”玄奕不再与右相多言,转眸看向芜忧,声线冷沉:“回府。
”芜忧瞥见殿下指尖微攥的小动作,心头一明——殿下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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