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乱世浮萍,媚骨天成,却只想藏于市井苟全性命。他是边镇悍将,杀人如麻,
最厌媚上欺下的脂粉伎俩。一场追缉,他闯入她精心遮掩的世界,撞破那深藏的风情。
四目相对时,她在他眼中看到掠夺的火焰,他在她眸底望见惊惶的真实。1暮春的傍晚,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被远处的战火熏燎过。云州城外的这条陋巷格外僻静,
泥墙上爬着半枯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清苦的气息,勉强压住角落里垃圾的腐臭味。
阿茸直起腰,将晾晒好的药草收入箩筐,指尖沾了些灰扑扑的尘土。
她穿着最普通的粗麻布裙,颜色黯淡,宽大的衣袖却遮不住一段天生婀娜的腰肢。
脸上蒙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长睫微垂时,
便敛尽了所有不该有的风华。巷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马蹄声急如骤雨,
踏碎了傍晚的宁静,间或夹杂着兵甲碰撞的冷硬声响和粗野的呼喝。”搜!挨家挨户搜!
将军有令,细作必定逃窜至此!”阿茸的心猛地一沉,拎着箩筐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迅速低头,转身便要躲回身后低矮的院门。”站住!”一声厉喝自身后炸响,
带着不容置疑的凶悍。阿茸脚步顿住,背对着来人,脊背微微僵硬。
她能感到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混杂着审视与一种令她不适的探究。她慢慢转过身,
垂着眼,将头埋得更低。几个披甲兵士堵在巷口,为首的是个身材极高大的男人,未着全甲,
只一套玄色军制劲装,腰佩横刀,铁护腕扣着手腕,露出线条强悍的小臂。
他并未像手下那般四处张望,只站在那里,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暮色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唇很薄,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沾过血的刀,煞气逼人。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军靴踏在坑洼的泥地上,几乎没什么声音,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磨砺出的冷硬。阿茸指尖微颤,
依言稍稍抬起下巴,视线却依旧垂落,盯着对方沾满泥尘的靴尖。”可见过生人?”他问,
目光在她覆着布巾的脸上扫过,又落在那截细腻得与这陋巷格格不入的脖颈上。阿茸摇头,
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声线显得有些沙哑难辨:”回军爷,不曾。”男人没说话,
巷子里只剩下其他兵士粗暴推搡邻舍门板的哐当声,以及几声压抑的惊呼哭泣。他忽然抬手,
朝她脸上的布巾伸来。阿茸呼吸一窒,几乎是本能地偏头躲闪,脚下踉跄着后退半步,
筐里的药草撒出来几根。男人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倏地变得锐利,像鹰隼锁定了猎物。
就在这时,一个兵士急匆匆跑来禀报:”将军!东头发现血迹!”男人收回手,
最后看她一眼,那眼神深得让她心底发寒。他没再纠缠,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东头而去,
留下一句命令。”盯着这片,不准任何人出入。”脚步声远去,阿茸扶着冰冷的土墙,
才发觉腿软得厉害。晚风吹过,颈后一片冰凉,竟是惊出了一层细汗。她慢慢蹲下身,
一根一根地将撒落的药草捡回筐里,手指却不听使唤地轻颤。方才那一瞬,
她几乎以为被看穿了。她捡起草叶,余光瞥见邻家窗棂后一闪而逝的、带着惧意窥探的眼睛。
这世道,谁都不想惹麻烦。她抱着箩筐,匆匆退回小院,闩上了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
院墙低矮,隐约能听到外面兵士巡弋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心头。她缩在灶房角落,
就着一点微弱的灶火光亮,机械地择着草药。药草的气味让她稍稍安心。这安身之所,
她经营了许久,方才险些毁于一旦。那个男人……他是谁?云州守将似乎姓王,
是个大腹便便的老将,绝无此等悍厉之气。夜色渐深,外面的脚步声终于消失了,只余虫鸣。
阿茸却不敢放松,和衣躺在窄小的床板上,睁着眼望着糊了纸的破旧窗棂。一夜无眠。
2天刚蒙蒙亮,阿茸便起身,如往常一般准备熬煮今日要送去药铺的药材。刚推开屋门,
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声,比昨日更加粗暴。”开门!奉命搜查逃犯!
“阿茸心口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布巾,才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的依旧是昨日那些兵士,却不见那个男人。兵士们显然没得到想要的线索,
态度越发恶劣,推开她径直闯入,开始在狭小的院落和屋内翻检。破旧的箱笼被掀开,
仅有几件粗布衣服被扔在地上,陶罐被推倒,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阿茸缩在墙角,
看着他们肆虐,一声不吭。”头儿,没有!”一个兵士嚷道。为首的队正骂了句脏话,
视线在院内逡巡,最后落在阿茸身上,带着一股烦躁的邪火。”这娘们遮着脸,鬼鬼祟祟,
带回去细细审问!”旁边兵士立刻上前,伸手便要抓她手臂。阿茸脸色煞白,
疾步后退:”军爷明鉴,民女只是容貌丑陋,怕惊吓旁人,绝非可疑之人!
“那兵士却不管不顾,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另一只手直接抓向她脸上的布巾。布巾飘然落地。刹那间,小小的院落里鸦雀无声。
所有兵士的目光都凝固在她脸上。晨光熹微,落在她脸上,肌肤胜雪,眉不描而黛,
唇不点而朱,最要命是那双眼睛,受惊微睁,眼波流转间,天然一段娇媚风流,
偏又带着惊慌失措的纯然,撞得人心神摇曳。攥着她手腕的兵士看得呆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队正也愣了片刻,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粗暴变得混浊而充满贪欲。
“好个容貌丑陋……”他嘿笑着上前,”看来非得仔细搜搜身才知有无夹带了!
“粗糙的手朝她衣襟探来。阿茸浑身冰冷,绝望地闭上眼。”你们在做什么?
“冷硬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刺破院内污浊的空气。众人一惊,
猛地回头。昨日那个玄衣男人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院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内景象。
晨曦将他身影拉得极长,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威压。队正和兵士们瞬间酒醒般松开手,
慌忙退开几步,躬身行礼:”将军!”男人迈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掠过地上那方布巾,最后落在阿茸脸上。她的布巾掉了,惊惶失措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眼睫上沾着将坠未坠的泪珠,阳光洒在她脸上,那惊心动魄的美貌无处遁形,
与这破败小院形成极致对比。她像是误入泥淖的明珠,蒙尘也无法完全掩盖其光华。
他眼神深暗,看不出情绪。队正额角冒汗,急忙解释:”将军,此女形迹可疑,
属下正欲……””滚出去。”男人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队正一愣。”所有人,
滚出去候着。”兵士们如蒙大赦,又似不甘,偷偷瞥了阿茸一眼,慌忙鱼贯而出,
还贴心地将破旧的院门掩上。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阿茸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住冰冷的土墙,
无处可逃。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很高,
她几乎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抬手。阿茸吓得闭上眼,
长睫剧烈颤抖。预想的触碰并未落下,那只手掠过她耳侧,从她身后的墙缝里,
抽出一枚极小、几乎与泥土同色的菱形铁片,
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不仔细绝难发现的暗红血迹。他将那铁片在她眼前晃了晃。
阿茸的呼吸彻底停了,脸色白得透明。”昨日我伸手,你不是躲这个。”他开口,
气息几乎喷在她额发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一种冷冽的男性气息,”你躲的是我这个人。
“”血迹擦得干净,墙缝也塞得隐蔽。”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可惜,慌了神,
漏了这点。”阿茸唇瓣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她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但那股身经百战带来的杀伐气场,压得她几乎窒息。”那人呢?”他问。她咬紧下唇,
不肯开口。他也不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仔细巡梭,像是要将这副容颜刻印下来。
“媚骨天成,偏要藏于市井。身负嫌疑,却无同党接应,反而冒险救助伤者…有趣。
“他忽然抬手,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眼下细腻的皮肤,抹去那点湿意。动作算不上温柔,
甚至有些粗暴,带着厚茧的触感刮得皮肤微微刺痛。阿茸猛地一颤,睁开眼,
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那双眼深不见底,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暗流。”跟了老子,”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决定一件寻常小事,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供你吃穿,护你周全,
亏不了你。”阿茸彻底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谁…”她声音发颤。
男人扯了下嘴角,像是笑,却无半分暖意。”秦稷。”两个字,掷地有声。阿茸瞳孔骤缩。
云州一带,谁人不知新调来的守将秦稷?传闻他出身寒微,凭军功累升至一方镇将,
悍勇无匹,杀人如麻,是能令小儿止啼的煞神。竟是他。秦稷不再看她,
转身走向院内那堆看似寻常的柴垛。他甚至无需寻找,仿佛早就知道,一脚踹开散乱柴禾,
露出下面一个狭窄的洞口。里面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阿茸闭上眼,心沉到谷底。
秦稷并未立刻喊人,只是站在地窖口,回头看她。”自己走过来,还是我扛你走?
“3破旧的院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隔绝了那方她经营许久、此刻却一片狼藉的小天地。
阿茸被秦稷攥着手腕,几乎是拖拽着前行。他的手掌粗糙温热,像铁钳般箍得她生疼,
挣脱不得。巷子里还有零星的兵士,见状纷纷低头避让,不敢多看。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巷口,车辕上坐着个沉默的老兵。秦稷将她塞进车厢,
自己随后跨坐进来。车厢狭窄,他高大的身躯一进来,空间顿时显得逼仄,
空气里充斥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皮革、汗水和淡淡血腥气的冷硬味道。马车辘辘前行,
颠簸不已。阿茸缩在角落,尽可能离他远些,心跳如擂鼓。她偷偷抬眼打量他。他靠着车壁,
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她想起关于他的那些传闻,心下更是惶然。
他为何不杀她?也不将她交出去审问?那句”跟了老子”又是什么意思?
无数念头在脑中翻搅,理不出头绪。马车并未驶向守将府邸,
反而在一处更为僻静的院落前停下。院子不大,白墙黑瓦,看起来寻常,四周却守卫森严,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秦稷率先下车,依旧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入院中,
径直走进一间厢房。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床榻桌椅俱全,
甚至还有一套简单的梳洗用具,比起她那个破落小院,已是天壤之别。”以后你就住这儿。
“秦稷松开手,语气不容置疑,”需要什么,跟外面的人说。
“”那个人…”阿茸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地窖里那个人…”秦稷扫她一眼:”死不了。
“他转身要走。”为什么?”阿茸冲口而出,”为什么不抓我?”秦稷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依旧直接,带着审视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占有欲。
“老子缺个女人。”他说得直白又粗野,”你长得合胃口。”阿茸脸颊瞬间涨红,既是羞恼,
又是屈辱。”安心待着,别动歪心思。”他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门从外面被合上,
落锁声清晰传来。阿茸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她被囚禁了。接下来的几天,
阿茸被困在这方小院里。一日三餐有人送来,饭菜不算精致,却管饱,甚至偶尔有荤腥。
门外永远守着人,她尝试着提出想出去走走,被冷硬地拒绝。
她就像一只被突然关进笼子的雀鸟,无所适从。秦稷偶尔会来,总是在夜里。带着一身酒气,
或是淡淡的血腥味。他来了也不多话,有时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看得她毛骨悚然。有时会问她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比如以前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阿茸不敢不说,却也不敢全说,只含糊道自幼失怙,跟着一个老郎中识得几味草药,
勉强糊口。她小心翼翼地遮掩,生怕被他看出更多破绽。他似乎并不深究,问过便罢。这晚,
秦稷又来,身上酒气比往日更重些。他进屋便挥退了守在门口的亲兵。
阿茸正坐在灯下缝补一件旧衣,见状立刻站起身,指尖捏紧了针线。秦稷走到她面前,
脚步略显虚浮,带着浓重的酒意俯身逼近她。温热的气息混杂着酒味扑面而来,
阿茸下意识地偏头躲闪。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他。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大得让她痛哼出声,强迫她抬起头。”躲什么?”他声音沙哑,
带着醉后的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老子碰不得?”他的指腹粗糙,烫得惊人,
摩挲着她下颌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阿茸浑身僵硬,呼吸急促,
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惧和抗拒。灯烛下,她肌肤如玉,因紧张而泛着淡淡的粉,眼眸湿润,
长睫乱颤,那种惊惶无助的情态,反而更激发出一种摧折的欲望。秦稷的眼神骤然暗沉,
像是烧着暗火。他猛地低头,攫取她的唇。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充满了掠夺和侵占的意味,
粗暴得让她疼痛。阿茸脑中一片空白,徒劳地用手推拒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换来的却是他更用力的禁锢和深入。唇齿间弥漫开淡淡的酒气和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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