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天爷!这手是拿笔杆子的,怎么能沾阳春水啊!”老太太一进门,包袱都没放下,
就扑过去抓着男人的手反复查看,那眼神,活像他刚从煤矿井下爬出来。
男人举着那只刚被水冲过、连洗洁精泡沫都没碰到的手,满脸委屈,眼眶通红。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妈,我没事。心疼小离上班累,我帮她分担点。
虽然这油污确实难洗,我皮都搓红了……”老太太猛地回头,
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喝冰咖啡的女人。“你就这么看着?你是娶回来的媳妇,
还是请回来的祖宗?”女人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听着冰块撞击玻璃的脆响。这戏,开演了。
1咔嚓。手机快门的声音在厨房里显得格外清脆。**在厨房门口的门框上,
手里捏着半颗没吃完的车厘子,静静地看着顾家明的表演。
他身上围着我那条粉色的凯蒂猫围裙,两只手举在胸前,左手拿着一个白瓷碗,
右手拿着海绵擦。他没动。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三分钟了,
脸上挂着一种“我为这个家付出太多”的坚毅表情,眼睛却在不停地往旁边支架上的手机瞟。
“老婆,灯光。”他喊了一声,没回头,手指微微调整了一下拿碗的角度,
确保那个碗在顶灯下折射出最完美的光泽。我把车厘子扔进嘴里,嚼碎,吐出核。走过去,
伸手,啪地一声,把油烟机的补光灯开到最大。强光打在他脸上,
照得他脸上那几个闭口粉刺都清清楚楚。“谢了。”顾家明满意地点点头,
又对着镜头换了个侧脸,眉头微微皱起,做出一副额头有汗的样子。终于,他按下了拍摄键。
然后他迅速放下碗,脱掉围裙,动作快得像是那围裙上有毒。“呼,累死我了。
”他长出一口气,抓起手机,头也不抬地往客厅沙发上一瘫。我看了看水槽。
那只碗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碗里还有半碗红油,上面漂着两根吃剩的豆芽。
他连水龙头都没开。“顾家明。”我走到水槽边,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碗。
“这就是你洗的碗?”他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头都没抬。
“哎呀,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我今天加班回来这么累,还想着帮你分担家务,
这份心不比洗干净一个碗珍贵?”叮。我的手机响了。特别关注的提示音。我拿出来一看。
朋友圈最新动态,顾家明。配图是九宫格。
中间是那张他围着围裙、拿着碗、在强光下“挥汗如雨”的精修图。周围八张图,
全是各种角度的特写。手部特写(修掉了倒刺),侧颜特写(磨皮拉满),
甚至还有一张窗外月亮的照片。配文:【男人的战场不止在会议室,也在三尺灶台。
老婆最近手变糙了,心疼。今后家里的碗,我包了。
#好男人#爱妻日常#家务男】我刷新了一下。发布才一分钟,底下点赞已经破了二十。
顾家明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公司那些不明真相的小姑娘,排着队在底下尖叫。
二姑:【哎哟,家明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姜离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
】同事小赵:【哇!顾哥太暖了吧!居家好男人,羡慕嫂子!
】顾家明回复二姑:【姑姑过奖了,这都是男人该做的,谁让咱疼老婆呢。】我看着那行字,
胃里一阵翻腾,晚饭吃的麻辣香锅差点涌上来。“姜离,给我倒杯水。”顾家明在沙发上喊,
声音里透着一股指点江山的大爷味儿。“我刚才洗碗出了一身汗,现在口渴得厉害。
”我放下手机。
看了看水槽里堆得像山一样的盘子、锅、还有那个被他“宠幸”过却依然油腻的碗。
这一桌子菜是我做的。他吃完把嘴一抹,就去沙发上躺尸了。现在,
他拿起一个碗摆拍了三分钟,就成了感动中国的好丈夫。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
拧开。没有倒进杯子里。我直接走到沙发边,站在顾家明面前。他正捧着手机,
笑得一脸荡漾,估计正在回复哪个小妹妹的夸奖。“水。”我说。他一只手伸过来,
眼睛还黏在屏幕上。“放这儿吧,我把这条评论回完。”我手腕一翻。哗啦。半瓶冰水,
直接浇在了他那个正在发烫的手机屏幕上,顺着手机,流了他一裤裆。“**!
”顾家明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机啪嗒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裤子,
又看看地上的手机,最后瞪大眼睛看着我。“姜离!你疯了?!你干什么?!
”我捏了捏空瓶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手滑。”我说。
“你刚才不是说你出了一身汗吗?我帮你降降温。不用谢,这都是做老婆该做的。
”2顾家明的裤子还没干,门铃就响了。那门铃按得又急又燥,像是要债的上门。
叮咚叮咚叮咚。中间没有一秒钟间隔。顾家明正在用纸巾疯狂擦拭他的手机,听到这声音,
脸色一变,顾不上裤裆还湿着,一瘸一拐地冲过去开门。门一开。
一个穿着大红色碎花衬衫、烫着小卷发的老太太风一样刮了进来。手里提着两只老母鸡,
背上背着个比她人还大的蛇皮袋。“哎哟我的宝儿啊!开门怎么这么慢!
妈在门口站了两分钟,腿都要断了!
位在老家养尊处优、号称身体不好连碗都拿不动、此刻却扛着五十斤土特产健步如飞的婆婆,
刘翠芬。她把蛇皮袋往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扔。嘭。一股陈年咸菜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顾家明又惊又喜,赶紧上去接过老母鸡。
“我怎么能不来!我看你朋友圈发的照片,心都要碎了!”刘翠芬一把抓住顾家明的手,
把那两只可怜的鸡扔在地上,捧着顾家明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看看!看看!
这都糙成什么样了!我在家连个酱油瓶都舍不得让你扶,你居然在这里洗碗?
那洗洁精多伤手啊,全是化学东西,这是想要了我儿子的命啊!”她一边嚎,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刮着我。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捏着那个空水瓶。
身上穿着真丝睡衣,脚上踩着羊绒拖鞋。和这个鸡飞狗跳的场面格格不入。“妈,
我没事……”顾家明试图抽回手,但被刘翠芬抓得更紧了。“什么没事!你看你裤子都湿了!
是不是洗碗弄的?哎哟喂,造孽啊!娶个媳妇是干嘛用的?摆着看的啊?
”矛头终于转过来了。刘翠芬松开顾家明,双手叉腰,向我走了两步。那架势,
像只护食的老母鸡。“姜离,不是妈说你。男人在外面打拼挣钱,回家就该热菜热饭伺候着。
你倒好,自己闲着,让我儿子下厨房?你看看谁家男人干这个?
传出去不怕人笑话我顾家没规矩?”我看着她那张唾沫横飞的嘴。这房子,是我爸给我买的。
五百平的大平层,市中心江景房。顾家明那点工资,连这房子的物业费都交不起。当初结婚,
顾家明说他爸妈在农村不容易,彩礼免了。我也没计较,反正我也不缺那三瓜两枣。
结果现在,我成了“闲着”的人,顾家明成了“打拼挣钱”的顶梁柱?“妈。”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冷。“第一,这房子姓姜。第二,顾家明一个月工资八千,
连给我买套护肤品都不够。第三,他刚才只是摆拍了一个碗,剩下一桌子都没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刘翠芬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顶嘴。以前我为了顾家明的面子,
在她面前总是客客气气的。但今天,我不想忍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刘翠芬反应过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抖。“房子姓姜怎么了?
结了婚就是共同财产!家明工资低?那是他老实!他潜力大!你作为妻子不鼓励他,
还嫌弃他?还有,什么叫摆拍?我儿子心意到了就行了,难道还真让他把手泡烂啊?
”她转头看向顾家明,一脸恨铁不成钢。“儿子,你就是太惯着她了!今天妈来了,
这规矩得立起来!”顾家明站在旁边,一脸尴尬,但并没有要帮我说话的意思。
他甚至还偷偷给了我一个“你少说两句”的眼神。我笑了。
把手里的空瓶子往垃圾桶里精准地一投。“行啊。”我拍了拍手。“既然要立规矩,
那咱们就好好立立。妈,这地上的鸡屎味儿太冲了,既然您这么懂规矩,
麻烦您先把这地给擦了吧。记住,别用拖把,伤地板,得用抹布跪着擦。
”3刘翠芬当场就炸了。她一**坐在蛇皮袋上,开始拍大腿。“反了!反了!
儿媳妇使唤婆婆干活了!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啊!我这命苦啊,把儿子拉扯大,
就换来这个?”她干嚎着,眼睛却干巴巴的,一滴泪都没有。顾家明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皱着眉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姜离,你过分了啊。咱妈大老远来的,
你怎么能让她擦地?你平时不是挺懂事的吗?”“懂事?”我看着他,
觉得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是侮辱。“顾家明,我以前是给你脸。
但你好像把我给你的脸,当成了你自己的皮。”我绕过他,直接走回卧室。“你干嘛去?
”顾家明在后面喊。“睡觉。”我头也不回。“那晚饭怎么办?妈还没吃饭呢!
厨房那一堆碗也没洗!”“谁饿谁做。谁嫌脏谁洗。”砰。我甩上了卧室的门,反锁。
门外传来刘翠芬更大声的叫骂和顾家明的叹气声。我戴上降噪耳机,世界清静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饿醒的。打开门一出去,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刘翠芬正在厨房里忙活。
餐桌上摆着两碗面。热气腾腾,上面还卧着金黄的荷包蛋,撒了葱花,看起来很有食欲。
顾家明坐在桌边,正拿着筷子准备吃。看见我出来,他冷哼了一声。“哟,大**起来了?
太阳都晒**了。”刘翠芬端着一盘咸菜从厨房出来,把盘子重重往桌上一磕。
“没做她的份!想吃自己做!惯的毛病!”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两碗面。确实没我的。
顾家明吸溜了一口面汤,故意做出很享受的样子。“妈做的手擀面就是香!
比某些人点的外卖强多了。”他斜眼看着我,一脸挑衅。“姜离,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你现在跟妈道个歉,把地拖了,这个荷包蛋我可以分你一半。”他夹起那个荷包蛋,
在空中晃了晃。油光发亮。我笑了。笑得很灿烂。我走到顾家明身边,伸手。
他以为我要接那个蛋,得意地往前送了送。我却直接端起了他面前那碗面。然后。手腕一翻。
哗——一整碗连汤带水的热面,全部扣在了顾家明那件刚换的、白得发光的衬衫上。“啊!!
!”顾家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跳起来,椅子被带翻,
发出巨大的声响。面条挂在他脖子上,荷包蛋顺着胸口滑进了裤腰,热汤烫得他原地跺脚。
“哎呀!”我捂住嘴,故作惊讶。“对不起啊老公,我看你吃得这么香,
想帮你端起来喝汤呢。怎么又手滑了?”“杀人啦!杀人啦!”刘翠芬尖叫着冲过来,
拿起桌上的抹布就往顾家明身上擦,结果越擦越脏,油渍糊满了全身。“姜离!你个毒妇!
我跟你拼了!”刘翠芬举着抹布就要往我脸上呼。我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了录像模式。镜头对准了这对狼狈的母子。“来,妈,别停。对着镜头打。
这房子里装了四个监控,再加上这个视频,故意伤害罪判几年来着?顾家明是学法律的,
你问问他?”4刘翠芬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块油腻腻的抹布距离我的脸只有十厘米。
顾家明一听“监控”两个字,脸色瞬间白了。他顾不上身上的狼狈,一把拉住刘翠芬。“妈!
别!别动手!”他知道我不是开玩笑。我确实在家里装了监控,本来是为了防贼,
没想到先用来防家贼了。“姜离,你到底想怎么样?”顾家明一边抖着衬衫上的面条,
一边咬牙切齿地问我。他脖子上被烫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滑稽又可怜。“不想怎么样。
”我收起手机,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既然妈说这个家要立规矩,那我们就来谈谈规矩。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Excel表格,拍在桌上。
这是我昨晚花了半小时整理的《家庭开支明细》。“这个家,房贷是我还的,
物业费是我交的,水电煤气是我扣的。就连你们现在脚下踩的地毯,也是我花两万买的。
”我指了指那张表。“顾家明,你每个月工资八千,上交五千,自己留三千。这五千块,
连这个家一周的伙食费都不够。你哪来的底气让我伺候你?
”刘翠芬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数字,虽然看不太懂,但最后那个总计金额她认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败家娘们!一个月花这么多钱?你是吃金子啊!”“对啊,
我就是吃金子。”我挑眉看着她。“我挣得多,我乐意。但问题是,我不养闲人。
”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从今天开始,这个家实行AA制。不光是钱AA,家务也AA。
妈不是心疼你吗?不是觉得**活少吗?行,那以后一三五我做饭,二四六顾家明做饭。
周日我们出去吃,AA买单。”“凭什么!”刘翠芬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男人是干大事的,
哪能天天围着锅台转!”“干大事?”我嗤笑一声。“顾家明所谓的干大事,
就是每天回家躺在沙发上刷抖音,然后洗个碗发朋友圈求表扬?那这大事门槛也太低了吧。
”顾家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心虚。他知道,
如果我真的断了经济供给,他连这身体面的皮都披不住。“好。”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AA就AA。姜离,你别后悔。我顾家明有手有脚,
离了你我照样过!”“有志气。”我鼓了鼓掌。“那今天是周二,该你做饭了。哦对了,
这地上的面条和油,谁弄洒的谁收拾。这也是规矩。”说完,我站起身,跨过地上那摊狼藉,
回房间换衣服去公司了。留下顾家明和刘翠芬面面相觑,还有一地黏糊糊的面汤。
5晚上我加班到九点才回家。其实公司没那么多事,我就是单纯不想回去看那两张脸。
推开门,家里黑灯瞎火的。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发出幽幽的蓝光。
顾家明和刘翠芬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袋……全麦面包?听到开门声,
刘翠芬猛地回头,那眼神绿油油的,像饿了三天的狼。“回来了?”顾家明声音有气无力的。
“饭呢?”我换好鞋,把包往柜子上一放,明知故问。“你不是说今天周二,我做饭吗?
”顾家明指了指那袋面包。“我做了。西式简餐。全麦切片,健康,低脂。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超市里五块钱一袋的打折面包,连果酱都没有。“就这?
”“这怎么了?这是主食!你爱吃不吃!”刘翠芬在旁边帮腔,
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干巴巴的面包,噎得直翻白眼,赶紧端起水杯猛灌。“行。
”我点点头。“挺健康的。那你们慢慢吃。”我转身要走。“哎!你等等!”顾家明叫住我。
“你今天买菜的钱给我报销一下。这面包五块五,还有这两瓶矿泉水三块,一共八块五。
AA制,你转我四块二毛五。”他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一脸认真。我看着他,
差点笑出声来。这男人,真是抠到骨子里了。“顾家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抱着胳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规矩是我定的,但AA的前提是,我吃了。这面包,我一口没动,
水我一口没喝。你让我A什么?A空气吗?”“你……你不吃是你的事!反正我准备了!
”顾家明开始耍无赖。“那照你这么说。”我指了指这房子。“这房子是我买的,你住了。
我是不是该跟你收房租?按照市场价,这地段五百平的豪宅,一个月租金少说五万。
我给你打个折,收你两万五。你把这钱转我,我立马转你四块二毛五。”顾家明手机一抖,
收款码差点怼到刘翠芬脸上。“你……我们是夫妻!住你房子天经地义!”“哦,夫妻啊。
”我恍然大悟。“那夫妻之间,老公给老婆买个面包还要算账?顾家明,
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这时候,门铃又响了。“您好,姜**是吗?您订的海鲜大餐到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配送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保温箱。
这是我回家路上订的。
波士顿龙虾、帝王蟹、海胆炒饭、黑松露蘑菇汤……香味瞬间钻进了客厅,
把那股廉价的全麦面包味冲击得荡然无存。刘翠芬手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顾家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这……这些都是你点的?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比他脸还大的龙虾。“对啊。”我接过外卖,签字,关门。
把那一大堆好吃的摆在了餐桌上。“我说了,AA制。我吃我的龙虾,你们吃你们的面包。
互不干扰。”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掰下一只硕大的蟹钳,咔嚓一声捏碎。那声音,
听起来像极了顾家明碎掉的自尊。“咕噜。”客厅里传来两声整齐的肚子叫。
“那个……小离啊。”刘翠芬终于坐不住了,她搓着手,脸上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慢慢挪到了餐桌边。“这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一家人嘛,
哪有隔夜仇……”她伸手想去抓那个龙虾头。我拿起筷子,轻轻在她手背上一敲。“别动。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妈,这可不是一般的龙虾。这是没规矩的龙虾。您肠胃不好,
吃这个容易消化不良。您还是吃面包吧,那个养生。”6这顿龙虾大餐吃得我身心舒畅。
顾家明和刘翠芬最后还是没忍住,趁我去洗手的时候,偷偷拿馒头蘸了盘子里剩下的汤汁。
我从镜子里看见刘翠芬那贪婪地舔手指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第二天一早,
别墅里传来了顾家明的咆哮。“姜离!怎么停水了?!我头发上还是泡沫!
”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涂着面霜。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惨叫,
我心情很好地挑了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我走到浴室门口,倚着门框。“哦,忘了告诉你。
物业昨天通知缴水费和电费。按照我们的AA制原则,我交了我那一半。
但你那一半迟迟没到账,所以物业可能采取了一些限流措施。”门哗啦一声开了。
顾家明裹着浴巾,顶着满头白色泡沫冲了出来,眼睛被肥皂水辣得睁不开,在那里张牙舞爪。
“你有病吧!谁家交水费还交一半的?物业系统能接受交一半?你少蒙我!
”“物业当然不接受。”我拿起手机,给他看了一眼转账记录。“所以我让物业把总阀关了。
等你什么时候把那五百块钱转给我,我再去让他们开。毕竟,
我今天去公司可以在办公室洗漱,不急。”刘翠芬这时候也从客房冲了出来,
手里拿着没冲干净的牙刷,嘴角还挂着白沫。“造孽啊!这是人干的事吗?
哪有媳妇算计自己老公婆婆的?五百块钱你都要斤斤计较,
你那包里随便拿出来一张卡不都是钱吗?”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姜离,
我告诉你,今天这水你必须给我弄来!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那些同事看看,
你是个什么德行!”我收起口红,冷冷地看着她。“去闹?好啊。
顾家明在那个小破公司好不容易混上个组长,你要是去闹,丢的是谁的人?这个圈子很小的,
妈。”顾家明一听这话,顿时慌了。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张皮和那点可怜的职场地位。“妈!
别胡说!”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沫,咬着牙掏出手机。“转!我转!五百是吧!”叮。
微信到账五百元。我看了一眼,没收。“涨价了。刚才是五百,
现在加上人工费、跑腿费、精神损失费,一千。”“你抢劫啊!”顾家明气得浑身发抖,
浴巾差点掉下来。“不给?那就顶着这头泡沫去上班吧。今天外面三十度,
这味道估计能腌入味。”我转身就走。“给!我给!”叮。又是五百。我满意地收了钱,
给物业打了个电话。“王经理,麻烦开一下水。对,我老公终于舍得掏钱了。
”我故意开着免提。电话那头王经理憋着笑的声音传来:“好嘞姜**,
顾先生这日子过得……挺精打细算的。”顾家明的脸,在白色泡沫下,红得像猴**。
7中午,我回了趟家。有份重要的并购合同落在了书房。我刚把车停在地库,没上楼,
直接让助理小陈开着公司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过来接我,顺便拿文件。
小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挺精神,平时负责给我开车办事。车停在别墅门口。
我拿着文件袋走出来,小陈赶紧下车,恭恭敬敬地帮我拉开后座的车门,
还贴心地用手挡住车顶。“姜总,小心头。”就在这时,二楼阳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捉奸啦!快来看啊!不要脸的偷汉子啦!”刘翠芬举着一个不锈钢盆,拿着擀面杖拼命敲,
震得整个小区都能听见。紧接着,顾家明拿着手机,像个狗仔队一样从屋里冲了出来,
连鞋都没穿好,一路狂奔到院子里,摄像头直怼着我和小陈。“姜离!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外面有人!”顾家明激动得脸都扭曲了,手机镜头差点戳到小陈脸上。
“这男的谁?啊?开豪车了不起啊?这车得一千万吧?姜离,你行啊,
怪不得看不上我那点工资,原来是傍上大款了!”小陈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挡在我面前。“你干什么?离姜总远点!”“姜总?”顾家明冷笑一声,
抓住了这个词。“哟,还玩角色扮演呢?叫什么姜总,叫宝贝啊!
这么大岁数了还玩这种情趣,你恶不恶心?”他转向手机镜头,开始**解说。“各位老铁,
看看啊,这就是我老婆。平时在家装得高冷,背地里给老男人当小三,哦不,
看这男的这么年轻,估计是当鸭子养的吧?花着我的钱,养着小白脸!”我站在车门边,
静静地看着他发疯。小陈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攥得咯咯响。“你嘴巴放干净点!
这是我们集团的……”“小陈。”我打断了他。没必要跟疯狗解释。我走上前,直接伸手。
啪!一个耳光,清脆响亮地甩在顾家明脸上。他的解说戛然而止,手机差点飞出去。“姜离!
你敢打我?你被抓了现行还敢打我?”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打你是轻的。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拭刚才打他的那只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顾家明,脑子里装的是屎,看什么都像厕所。这车是谁的,这人是谁,你这种层次的人,
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想离婚?随时奉陪。但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说完,我把脏纸巾扔在他脚下。“开车。”我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隔着贴了防窥膜的玻璃,我看见顾家明像个小丑一样站在原地,刘翠芬在阳台上还在敲盆,
但周围的邻居已经有人探出头来,指着他们指指点点。他们以为邻居在骂我。其实我知道,
邻居们早就受不了这家人的喧哗了。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别墅区。小陈看了一眼后视镜,
小心翼翼地问:“姜总,需不需要法务部介入?刚才他录了像,万一发网上……”“让他发。
”我打开文件,头也不抬。“热度越高越好。等他把事情闹大了,才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
对了,查一下顾家明最近在接触哪个项目,我记得他们公司是咱们下游的供应商?”“是的,
姜总。他们公司一直想进咱们的采购名单。”“很好。通知采购部,
下周安排一次供应商考察。指名要顾家明负责接待。”我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给你搭个最大的台子。8没过两天,顾家明突然转性了。
他不再提那天豪车的事,反而变得格外殷勤。“老婆,这周末大学同学聚会,
班长特意打电话来,说让咱俩一定要去。”吃饭时,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我碗里,
笑得一脸讨好。我看着那根青菜,没动。“我没空。”“别介啊!大家都知道咱俩结婚了,
说咱们是模范夫妻。再说了,这次聚会在‘云顶轩’,那是全市最高档的私房菜,
听说人均两千呢!咱们去尝尝鲜也好啊。”他眼里闪着光,那是一种虚荣和贪婪交织的光。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去**。他想带着我这个“花瓶”去展示他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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