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广告小说沈清歌程远顾时言 禾山令在线阅读 新书《沈清歌程远顾时言》小说全集阅读

##第一章：平凡伪装说实话，沈清歌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穿着一身从快时尚品牌打折区淘来的套装，踩着磨脚的平价高跟鞋，

站在晨曦广告的会议室里，

听着那些所谓的”资深前辈”对她熬夜三天做出来的方案指手画脚。

这感觉挺奇妙的——不是生气，也不是委屈，就是那种…你明知道他们在胡说八道，

还得装出一副”哎呀您说得太对了”的表情。”沈清歌是吧？”市场总监程远靠在椅背上，

用那种审视货物般的眼神打量她，”方案还行，但缺乏格局。”格局。

沈清歌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差点没笑出声。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这是她最近一年越来越熟练的技能——装孙子。谁能想到，

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掌握着上百亿资产的女人，

此刻正被一个小小的部门总监教训什么叫”格局”。”你这样的学历，

能进我们公司已经是走运了。”程远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恩赐感，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沈清歌捏紧了手里的策划案，纸张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她想起爷爷在病床上说的话：”清歌啊，你要去看看真实的世界。

不是每个人都像咱们家那些人，戴着面具说话。”于是她就来了。带着一个假身份，

一份假简历，还有一颗真心实意想体验生活的心。可说真的，这体验挺让人失望的。散会后，

邻座的实习生小夏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别往心里去，程总监就这样，

对谁都一副’我是你大爷’的样子。不过…”她顿了顿，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

“他对你还算客气的了。”沈清歌挑了挑眉：”哦？””上次有个应届生，

做的方案被他当众撕了。”小夏吐了吐舌头，”说你缺乏格局，已经算是夸奖了。

“沈清歌笑了笑，没接话。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在门口撞上了程远。”沈清歌。

“他叫住她。她回头，看见他倚在门框上，身形挺拔，确实长得人模狗样。

怪不得全公司一半女同事都对他虎视眈眈，

另一半则天天在背后议论他怎么还不跟女朋友分手。说起来那个女朋友，就是沈清歌自己。

这事挺讽刺的。”晚上有空吗？”他问得随意，像是在问天气，”一起吃个饭。

沈清歌愣了一下。这发展有点快。她入职才一个月。”算是…庆祝你方案通过。

“他补了一句，眼神却飘向别处，没看她。沈清歌忽然懂了。

这大概就是爷爷说的”戴着面具说话”。明明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却要包装成平易近人的关怀。就像他明明是在通知她，非要说成是询问。”好啊。

“她听见自己说。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第二章：势利嘴脸程远选的餐厅在CBD最繁华的地段，人均消费四位数。

沈清歌看着菜单，心里盘算着这顿饭要花掉她这个月工资的几分之几。

她现在的身份是普通白领，月薪八千，房租三千五，这顿饭吃下去，接下来怕是只能吃土。

“想吃点什么？”程远把菜单递给她，动作绅士，眼神却带着审视。

沈清歌随便点了份最便宜的意面。程远皱了皱眉：”就这个？””我胃口小。”她说。

程远没再说什么，转头点了瓶红酒，又加了几个硬菜。等服务生走开，

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沈清歌，你来公司也一个月了，感觉怎么样？””挺好的。”她说，

“能学到东西。””嗯。”程远点点头，”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苦。你看你，租房住，

挤地铁，每天还得自己做饭吧？”沈清歌没吭声。

她确实租房——中环那套三百平的江景平层。

挤地铁——司机老陈开的那辆迈巴赫S级确实挺像地铁的，都是交通工具嘛。

自己做饭——家里的米其林三星厨师确实算”自己人”。但这些她不能说。

“其实…”程远放下水杯，”以你的条件，没必要这么辛苦。”来了。沈清歌想。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女人嘛，说到底还是要找个靠山的。”他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种”我在施舍你真理”的悲悯，”像你这样，学历一般，家境普通，

长得…还行吧。在职场混，很难的。”沈清歌差点被白开水呛着。她沈清歌，

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硕士，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被评价为”亚洲最值得关注的新生代企业家”，在他嘴里变成了”学历一般，家境普通”。

“那程总监的意思是？”她配合地问。”我的意思是…”程远身体前倾，

“你可以考虑一下，把重心放在生活上。工作嘛，混混就行了。

反正女人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的。”沈清歌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请这顿饭了。

这是在给她打预防针呢——别在工作上太努力，别抢了他的风头，乖乖当个花瓶女朋友，

最好还能伺候他起居。她笑了笑，没接话。这时候服务生端上了前菜，程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换上了一副面孔，声音都变得油腻起来：”王总？哎呀您好您好！

对对对，是我…”他起身去了外面接电话，背影都透着殷勤。沈清歌看着面前的红酒，

忽然没了胃口。她掏出手机，给家里的管家陈叔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程远，

晨曦广告市场总监。”消息刚发出去，程远回来了，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她随口问。

“没事。”他坐下来，切牛排的动作都带着火气，”一个不识趣的女人。”沈清歌没追问。

但她大概能猜到——估计是哪个”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没看上他。吃完饭，程远去买单。

沈清歌瞥见账单：四千八。她一个月工资的六成。程远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但转过头来却对她说：”这顿饭挺贵的，不过没关系，我请你。”那语气，

像是在说”我赏赐你”。出门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林露娜。副总的侄女，刚入职三天，

浑身名牌，连头发丝都写着”我很有钱”。”程总监！”林露娜笑得甜美，

“你也来这儿吃饭呀？””是啊。”程远立刻切换成社交模式，”一个人？””嗯，

刚买了包，顺便来吃点东西。”她晃了晃手里的爱马仕，”这个颜色配我新买的法拉利，

还行吧？””太配了。”程远的眼神都亮了，”露娜**品味真好。”沈清歌站在旁边，

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打折套装，忽然觉得程远说得对——她这伪装，

是挺”普通”的。但她没注意到，林露娜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瞬。那个素圈戒指。

母亲留下的遗物，内圈刻着沈家的徽记。沈清歌一直戴着，

因为那是她在这虚假生活里唯一的真实。”这位是？”林露娜终于”发现”了她。

“我部门的新人。”程远说得飞快，”沈清歌。”不是女朋友。是新人。沈清歌笑了。行吧，

她早该习惯的。##第三章：双重标准沈清歌负责的项目获奖了。不是什么大奖，

就是个行业内的创意奖，奖金两万块。但她挺高兴的，因为这是她凭自己本事做出来的，

没靠沈氏的任何资源。庆功宴上，程远举着酒杯，对着所有人说：”这次能获奖，

主要是我对沈清歌同志的严格要求和悉心指导。年轻人嘛，就是要多敲打。

“沈清歌手里的果汁差点洒了。她抬头看他，程远正享受众人的掌声和恭维，

仿佛这个方案真的是他手把手教她做出来的。散场后，她把他拉到一边：”程远，

那方案是我自己…””我知道。”他不耐烦地打断，”但你是我部门的人，

获奖了当然有我一份功劳。再说了，”他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以为凭你自己，

真能做出什么东西？”沈清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清歌，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程远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这样的家境，能进我们公司已经是上限了。

要懂得感恩，知道吗？”说完他走了，留下沈清歌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走廊的灯很亮，

白惨惨的。沈清歌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这是在干嘛呢？找虐吗？

放着好好的大**不当，跑来受这种气？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叔发来的消息：”**，

程远的资料查到了。普通家庭出身，靠奖学金读完大学。三年前靠舔上前任总监上位。

今年开始频繁参加高端相亲局，目标明确——富家女。”下面附了几张照片。

程远在各种场合与不同女孩的合照，笑容如出一辙的殷勤。沈清歌早就猜到了。

但她还是一张张翻看着，心里那种钝钝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她想起刚在一起的时候，

程远也对她好过。送她回家——虽然只送到地铁站。

给她买礼物——虽然都是淘宝上几十块的东西。说爱她——虽然从没在朋友圈公开过。

那时候她以为，这叫低调，叫务实。现在才明白，这叫骑驴找马。她这头”驴”还挺配合，

主动帮他遮掩。沈清歌回到工位，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她这三年记录的程远语录：”你一个女孩子，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要嫁人。””我爸妈说了，媳妇要孝顺，最好辞职在家。””别穿那么贵，

朴素点好。哦对了，上次我让你帮我买的那个LV围巾呢？

“”我妈不喜欢事业心太强的女人，你悠着点。”一条一条，像笑话。

她把这些截图整理成一个文档，命名：《人类高质量男性品鉴报告》。然后点了保存。

这时程远的微信又来了：”晚上来我家，我妈想见你。记得穿朴素点，别化妆。

“沈清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好。”她倒想看看，

这出戏还能唱到什么程度。##第四章：闺蜜试探程远他妈住在老城区，

一个房龄二十年的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沈清歌拎着水果上楼，

心里盘算着这老太太会是什么样。门开了，一个烫着卷发、戴着金耳环的女人上下打量她，

眼神像X光。”你就是沈清歌？””阿姨好。”沈清歌礼貌地打招呼。”嗯。

“老太太转身进屋，没让她换鞋，”进来吧。”客厅很小，沙发上堆着各种靠垫。

程远坐在那儿玩手机，见她来了，只是抬了抬眼皮：”来了？”那语气，

好像她来是多大的恩赐。”小沈啊，”老太太开口了，”听我儿子说，你在广告公司上班？

“”是的。””一个月挣多少？”沈清歌顿了顿：”八千。”老太太撇了撇嘴：”才八千啊。

我儿子一个月三万呢。””妈。”程远终于说话了，”清歌还年轻，有上升空间。

“”上升啥啊，女孩子家家的。”老太太剥着桔子，桔子皮扔得到处都是，”我跟你讲，

结了婚就别上班了，在家伺候老公带孩子。挣钱是男人的事。”沈清歌没接话，

只是礼貌地笑着。”对了，”老太太忽然想起什么，”你家是做什么的？””普通家庭。

“沈清歌说。”父母有退休金吗？””有。

“虽然不知道沈氏集团给总裁办的”退休金”算不算。”有房子吗？””有。

“中环那套算吗？老太太脸色稍微好看了点：”还行吧。不过要嫁给我儿子，得陪嫁一套房。

写我儿子名。”沈清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她看向程远，程远低头玩手机，装没听见。

“阿姨，”沈清歌轻声说，”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吧。””早什么早？

“老太太嗓门大了起来，”我儿子这么优秀，想嫁他的姑娘排着队呢。

要不是看你老实…””妈。”程远打断她，”别说了。

“但他的眼神却在说：我妈说得对。沈清歌觉得这场面挺滑稽的。她想起自己家的管家陈叔，

牛津大学毕业，会说五种语言，在她面前永远恭恭敬敬。再看看这位”未来婆婆”，

把”没教养”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忽然明白程远那些拜金的毛病从哪儿来的了——遗传。从程远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程远送她到地铁站，路上说：”我妈就那样，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嗯。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程远继续说，”女人嘛，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的。你看你，

天天加班，人都憔悴了。”沈清歌摸了下自己的脸。她用的护肤品是定制的，

一瓶够程远一个月工资。憔悴？他可能没看过真正的憔悴长什么样。”我知道了。”她说。

程远满意地点点头：”乖。哦对了，下周我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你腾出时间来，陪我去。

“”陪你去？””嗯，”他说得理所当然，”你正好帮我挡酒。女员工嘛，不就是干这个的。

“沈清歌看着他，看了很久，直到他有些不耐烦：”怎么了？””没事。”她笑了笑，

“我下周…可能要出差。””出差？你能出什么差？”程远嗤笑，”别闹了。

就这么定了。”他转身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沈清歌站在地铁站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她掏出手机，给陈叔发了条消息：”收购计划，可以提前了。

“然后她没进站，而是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过来。司机老陈下车，

恭敬地打开车门：”**，回家吗？””嗯。”沈清歌坐进去，脱下那双磨脚的高跟鞋，

“陈叔，我脚疼。””要不要叫医生？””不用。”她靠在后座上，

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就是忽然觉得，有些游戏，玩腻了。

“##第五章：微末温情沈清歌发烧了。39度2。她硬撑了一上午，下午实在撑不住了，

跟主管请了假。程远不在公司，去谈什么重要项目了。她给他发消息：”我发烧了，

先回家了。”程远回得很快：”多喝水。”就没了。沈清歌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

挺好的，简洁明了，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她没回公司宿舍——她哪有什么宿舍。

她让老陈直接把她送到了市中心的私人医院。挂号，问诊，输液。一套流程走下来，

她靠在输液室的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要烧化了。迷迷糊糊中，

她听见护士在讨论：”vip病房满了，这位先生，您看…””没关系。

“一个低沉的男声说，”我坐这儿就行。”沈清歌睁开眼，

看见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对面。三十岁左右，眉眼冷峻，但气质很稳，

像一块温润的玉。他手里也拿着输液单。”生病了？”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礼貌地点点头。

“发烧。”沈清歌嗓子哑得厉害。”这个季节，挺常见的。”男人说，”多喝热水。

“沈清歌差点笑出声。怎么男人安慰人都是这句？程远说，眼前这个陌生人也说。

但她没力气笑。她又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

残留着淡淡的乌木香气。对面的座位空了。护士过来拔针，说：”您先生对您真好，

刚才还特意去给您买了粥。”沈清歌一愣：”先生？””就那位先生啊。”护士指了指门口，

“刚走，您没醒，他让我别打扰您。”沈清歌看着那件西装，标签上绣着一个名字：顾时言。

她不认识这个人。但外套的质感告诉她，这人非富即贵。她想了想，把外套叠好，

交给护士：”如果有人回来找，就说我谢谢他。”回到家，

她收到了程远的消息：”我今晚不回去了，要陪王总吃饭。”沈清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想起以前，她生病的时候程远也陪过她。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她得了重感冒，

程远买了药送到她租的公寓——虽然只是送到了楼下。她还挺感动的。现在想想，

那大概是他最”深情”的时候了。越往后，越敷衍。她给程远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窗外下起了雨。沈清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被雨水模糊。

她忽然想起那个叫顾时言的男人。萍水相逢，他却愿意让一个刚认识的病人先看病，

还给她盖外套。而那个她爱了三年、打算托付终身的男人，连陪她来医院都觉得浪费时间。

这对比，挺讽刺的。手机又震了。她以为是程远，结果是陈叔：”**，

顾氏集团的顾时言先生，让人送来一件西装，说您落下的。需要我处理吗？”沈清歌愣住。

顾氏集团？顾时言？她想起那个低调却贵气十足的男人。原来是他。”不用。”她回复，

“我自己处理。”她看着那件挂在衣柜里的西装，

忽然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好奇——原来还有这样的人，做好事不留名，

送衣服还要通过管家。不像程远，做三分要说十分。第二天她退烧了，照常上班。

程远看见她，只说了一句：”病好了？那你把王总的方案再改改，今晚加班。

“”我昨晚发烧了。”沈清歌说。”我知道啊。”程远莫名其妙，”我不是让你多喝水了吗？

“沈清歌笑了笑，没再说话。她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却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标题：《顾氏集团合作意向书》。她点开，邮件内容很简单：”沈**，

对您的’清歌’系列创意很感兴趣。如有合作意向，请联系顾氏战略部。

——顾”沈清歌盯着那个”顾”字看了很久。有意思。##第六章：裂痕初现程远生日，

提前一周就说好了要去他家庆祝。沈清歌请了假，在家里烤蛋糕。是真的自己烤，

面粉鸡蛋什么的，弄了一身。她其实会做饭，但都是家里厨师教的西式料理，

这种家常蛋糕还是第一次尝试。成品不太好看，塌了一角，奶油也抹得不均匀。

但她挺满意的，至少是真材实料。晚上她提着蛋糕去程远家，开门的是苏曼。

苏曼是程远的”发小”，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沈清歌见过她几次，

每次她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看沈清歌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哟，来啦？

“苏曼靠在门框上，没让她进，”带的什么？地摊货？”沈清歌没理她，直接往里走。

程远正和几个朋友在客厅喝酒，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来了？””生日快乐。

“她把蛋糕放在桌上，”我自己做的。”程远的朋友凑过来：”哇，嫂子亲手做的？有心了。

“”什么心啊。”苏曼嗤笑，”这种做起来又不难，淘宝原料包二十块一套。

“气氛有点尴尬。程远皱了皱眉：”清歌，下次别弄这些了，看着…不太卫生。

“沈清歌没说话。她看着那个蛋糕，忽然觉得自己挺傻的。”来来来，切蛋糕。

“有人打圆场。程远拿起塑料刀，象征性地切了一小块，尝了一口，

眉头皱得更紧：”太甜了。”他放下蛋糕，转身去开苏曼带来的礼物。是一套名牌香水，

包装精美，价格不菲。”这个好。”程远笑得开心，”曼曼你眼光真好。”沈清歌站在那儿，

像个多余的人。她想起去年他生日，她送的是一块手表。不是太贵，也就三万多。

程远当时也说太贵重了，让她退掉。她以为他是心疼钱，

现在才明白——他是嫌弃那表配不上他的”身份”。可他那会儿不是还戴着吗？

逢人就说：”我女朋友送的。”现在想起来，怕是没少被人笑话。”清歌，”程远叫她，

“你把这儿收拾一下，我先送曼曼回去。””我也要走了。”沈清歌说。”那正好，

一起收拾。”程远说得理所当然，”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他带着苏曼走了。门关上，

沈清歌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忽然笑了。笑自己。她掏出手机，拍了张蛋糕的照片，

发到朋友圈。文案就两个字：”失败。”然后她拎起包，也走了。蛋糕留在桌上，

连盒子都没打开。第二天，她在朋友圈看到程远发的照片。照片里是那套香水，

还有他和苏曼的合照。配文：”感谢曼曼的生日礼物，知心人。”没有蛋糕，没有沈清歌。

下面一堆点赞和评论，有人说：”程总女朋友真贴心。”程远回了个”哈哈”，没否认，

也没承认。沈清歌关掉手机，打开电脑。陈叔发来的邮件躺在收件箱里：”**，

晨曦广告的收购方案已经做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启动？”她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再等等。”等什么？她也不知道。或许是等那个蛋糕，彻底烂掉吧。

##第七章：家族召唤爷爷病重的消息是陈叔亲自来公司传的。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公司前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我找沈清歌**。

“他说得客气，但那种气势，前台小妹连问都不敢问，直接给沈清歌打了电话。

沈清歌下楼时，看见陈叔站在那儿，周围一圈人都在偷瞄。她赶紧把他拉到楼梯间：”陈叔，

你怎么亲自来了？””**，”陈叔压低声音，”老爷子情况不太好，

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了。董事会那边，都在等您回去。”沈清歌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爷爷。

那个叱咤商场一辈子，却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清歌，别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的老人。

她来这里体验生活，一大半原因是为了让他安心。”我知道了。”她说，”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嗯。”她点点头，”有些账，得算清楚。”她回到工位，

程远正等着她：”你去哪儿了？王总的方案改好了吗？””程远，”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们谈谈。”程远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谈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那就下班谈。

“沈清歌说，”晚上七点，老地方见。”她说的”老地方”是地铁站旁边的那家馄饨店。

她刚入职的时候，程远带她去过一次，说”这才是劳动人民该吃的东西”。

那天晚上她其实挺开心的，因为馄饨确实好吃，还因为程远破天荒地给她夹了香菜。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刚被女神拒绝，退而求其次才找她。晚上七点，程远准时出现，

穿着一身名牌，皱着眉看街边油腻的桌椅：”怎么选这种地方？””这里便宜。”沈清歌说，

“你不是喜欢物美价廉吗？”程远坐下，不耐烦地：”说吧，什么事？””我们认识多久了？

“沈清歌问。”三年吧。””三年。”她重复了一遍，”程远，你爱过我没有？

“程远被她问懵了：”你发什么神经？””就是问问。”她搅着碗里的馄饨，”哪怕一瞬间，

有没有过？””你这样有意思吗？”程远的声音冷了下来，”沈清歌，

别搞那些小女生的把戏。成熟点。””成熟点。”沈清歌笑了，”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这是什么？”程远打开，脸色变了。

里面是这三年他所有的PUA语录截图，还有他参加各种相亲会的照片，

以及他和其他女人的聊天记录。”你调查我？”程远的声音提高了。”不用调查。

“沈清歌说，”你的朋友圈，从来不屏蔽我。你的所谓’朋友’，还特别热心地发给我。

“”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沈清歌擦了擦嘴，”程远，分手吧。”程远愣住了。

他可能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一直温顺得像只猫的女人，居然敢先提分手。

“你…你凭什么？”他语无伦次，”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分手？””凭我看清你了。

“沈清歌站起来，”凭我发现，你这个人，从里到外，都让我觉得恶心。”她转身要走，

程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沈清歌！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这份工作，是我给你的！””哦。

“她挣开他的手，”那我还给你。”她走了，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程远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会后悔的！你这样的女人，离了我什么都不是！

“沈清歌没停。她走到路口，老陈的车已经在等了。她坐进去，脱下那双磨脚的鞋，

对老陈说：”回家吧。””回哪个家？””沈家。”她说，”真正的家。”车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程远还站在馄饨店门口，像个小丑。

##第八章：致命侮辱沈清歌站在KTV包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

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特别，特别没意思。包间里坐着程远所谓的”重要客户”王总，

一个五十多岁、头顶稀疏、肚子比怀胎十月还大的男人。程远说，只要拿下这个单子，

他就能升副总。他升职，她这个”家属”也跟着沾光。”家属。”沈清歌在心里冷笑。

三天前她提了分手，程远先是暴跳如雷，然后又突然转了性，发消息来说”我反思过了，

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他还说，今晚见王总，是对她重视的证明。她本来不想来。

但陈叔说：”**，有些事情，要亲眼看见，才能死心。”所以她来了。”清歌，你进来。

“程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她推门进去。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王总的目光立刻黏在她身上，像条湿冷的蛇，从头到脚，一寸寸地爬。”程总监，

你手下这姑娘，长得挺水灵啊。”王总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皮笑肉不笑，”来，坐这儿。

“沈清歌没动。她看向程远，眼神平静：”程总监，您叫我来是？””陪王总喝两杯。

“程远端起酒杯，笑得殷勤，”王总可是咱们公司的大客户，一年几千万的流水。

“”我不会喝酒。”沈清歌说。是真的不会。沈家的规矩，

继承人不能碰这些容易让人失控的东西。而且，她也没必要会。”不会喝可以学嘛。

“王总伸手来拉她，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晕，”小姑娘，出来做事，要懂规矩。规矩就是，

客户高兴，大家才能高兴。”沈清歌侧身避开。王总的手抓了个空，脸色沉了下来。

程远立刻站起来，一把将她拉到角落，压低声音，声音里全是恼怒：”你搞什么？

给点面子会死吗？””他想占我便宜。”沈清歌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看不见吗？

“”占了又怎么样？”程远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改口道，”我的意思是，

逢场作戏而已。王总就那脾气，你顺着他就行了。不就是喝杯酒吗？”沈清歌忽然笑了。

是那种，终于看清了什么，然后觉得特别可笑的那种笑。她笑自己，

居然曾经真心实意地喜欢过这个人。她笑自己，居然以为他还有一丝底线。”程远。

“她叫他的名字，第一次没有加”总监”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再说一遍。

“程远皱着眉：”别闹了，就喝杯酒而已，你矫情什么？””不是这句。”沈清歌摇头，

“上一句。”程远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说：”我说，占了又怎么样？沈清歌，

别给脸不要脸。你这样的身份，能在这儿已经是高攀了。”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那些陪酒的姑娘、王总的助理、还有几个过来蹭资源的同事，全都安静了。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像在看一场好戏，一场早就预料到结局的好戏。沈清歌点点头。她懂了，

真的懂了。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红酒在灯光下晃动，像血。腥甜，黏稠。然后，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杯酒泼在了程远脸上。”你说得对。”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晰，清晰得像冰锥落地，”我这样的身份，确实不应该在这儿。

“红色的酒液顺着程远震惊的脸往下淌，弄脏了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晕开一片狼狈。

“**疯了？”程远咆哮道，抹了一把脸，”你敢泼我？””我没有疯。

“沈清歌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擦得很仔细，

像要擦掉什么脏东西，”我只是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以为可以交付真心的男人，看着他被酒渍染红的脸，

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而扭曲的眼睛。”程远，你根本配不上我。”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包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和程远歇斯底里的咒骂。沈清歌站在走廊里，

忽然觉得特别轻松。那种轻松，像把肩上压了三年的石头一朝卸下，连呼吸都顺畅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打的号码。”陈叔。”她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谈天气，

“通知董事会，我下周回去。”顿了顿，她补充：”还有，收购晨曦广告的计划，现在启动。

“挂了电话，她看见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了。

##第九章：暗中布局沈清歌回到自己的公寓，第一件事是洗澡。她站在花洒下，

让热水从头浇到脚，仿佛要把在KTV里沾染的酒气、烟味，

还有程远和王总那些令人作呕的眼神，全部冲掉。洗了三遍，皮肤都搓红了，她才罢休。

换上真丝睡衣，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打开了电脑。

邮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有董事会的，有爷爷的律师的，

还有几封来自一个陌生地址：”清歌”系列创意大赛组委会。她点开最后一封。

“尊敬的’清歌’女士：您的作品《城市的声音》在本届创意大赛中获得金奖。

作品以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人文关怀获得了评委一致好评。

顾氏集团战略部对您的才华非常欣赏，希望能与您探讨合作可能…”沈清歌笑了。

她差点忘了，她还有个笔名，叫”清歌”。这个习惯是爷爷培养的。他说：”清歌，

你要记住，沈家的财富是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不是你的功劳。你要有自己的本事，

才能服众。”所以她从小就用笔名叫”清歌”参加各种比赛。设计、写作、创意策划，

她拿过的奖能装满一个房间。但没人知道”清歌”就是沈清歌，

除了几个评委和组委会的核心成员。现在，顾氏集团找上门来了。她摸着手上那枚素圈戒指，

想起那天在医院遇见的顾时言。那个男人的气质，和顾氏集团倒是挺配。但她没急着回复。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关于晨曦广告的所有资料。成立十五年，

规模中等，在业内以”创意”著称，但最近几年创始人年纪大了，子女又不想接班，

业绩逐年下滑。是个好目标。沈清歌给陈叔发去视频请求。陈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陈叔，收购方案我看了，很完善。”沈清歌说，

“但有一点要改。””您说。””不要让对方知道是沈氏。”她抿了口红酒，

“用个空壳公司，名字…就叫’清歌’吧。”陈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想？

“”我想看看，当程远发现收购他公司的是他口中’身份低贱’的前女友时，会是什么表情。

“沈清歌说得轻描淡写，”一定会很有趣。”陈叔点头，犹豫了一下：”**，

您真的没事吗？””没事。”沈清歌看着窗外，”陈叔，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

真心能换真心。现在才明白，有些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都捂不热。

“”那您还…””还什么？还对他手下留情？”沈清歌笑了，”不，陈叔。我只是觉得，

直接碾死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所谓的事业、地位、人脉，

是怎么一点点崩塌的。我要让他明白，他看不起的，到底是谁。”她顿了顿：”还有，

让律师准备一下，我要收回这三年在他身上的所有花费。””所有？””所有。”沈清歌说，

“每一笔转账，每一份礼物，都有记录。他不是说我配不上他吗？那就让他看看，

他这三年的’恩赐’，到底值多少钱。”陈叔沉默了一会儿：”**，

老爷要是知道您…””爷爷会支持我的。”沈清歌打断他，”他教我做人要厚道，

但也教我，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挂了视频，她走到衣帽间，打开最里面的柜子。

里面有个保险箱，她输入密码，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三年前，她刚认识程远时，

让**做的背景调查。当时她只是想了解他，怕他因为身份跟她有隔阂。现在这份报告，

成了最有力的武器。报告里清清楚楚写着：程远，出身农村，父亲早逝，

母亲靠打零工供他上学。他成绩优异，但为人功利，

大学期间为了奖学金可以跟老师”搞好关系”，为了进学生会能陪主席喝酒到胃出血。

毕业后，他瞄准了晨曦广告，因为那是业内唯一不看学历看能力的公司。他用了三个月时间，

做出了一个完美的方案，打动了当时的总监。然后又用了一年时间，把那个总监挤走，

自己坐上了位置。他的人生，就是一部向上爬的历史。踩着别人，或者被别人踩。

沈清歌合上报告。她想起这三年他的种种表现，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在PUA她，

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他自卑又自负，仇恨富人又想成为富人，看不起女人又需要女人。

她曾经在泥潭里，所以看不见他的真面目。现在她爬上来了，才发现他整个人都烂透了。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沈**吗？”一个温润的男声，”我是顾时言。冒昧打扰，

关于’清歌’系列的合作，我想亲自跟您谈谈。”沈清歌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时言会亲自打电话。”顾总？”她试探着问。”叫我时言就好。”男人笑了笑，

“或者，顾先生也行。”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沉稳，有质感。

沈清歌沉默了几秒：”顾先生，您怎么知道我的电话？””从组委会那边要的。”顾时言说，

“他们说你很神秘，从不露面。但我觉得，真正有才华的人，不应该被埋没。

“沈清歌笑了：”顾先生过奖了。””那么，明天下午三点，顾氏楼下的咖啡厅？

“顾时言顿了顿，”如果你方便的话。”沈清歌看着窗外，城市灯火辉煌。她忽然想，

是时候见见这个顾时言了。”好。”她说。挂了电话，她给陈叔发了条消息：”顾氏集团，

顾时言，查一下。”五分钟后，陈叔回复：”顾氏掌权人，三十岁，手腕强硬但风评极佳。

未婚，私生活干净得像个和尚。最重要的是，他是沈氏未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沈清歌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有意思。她原本只是想收购晨曦广告，

打程远的脸。现在，似乎有更值得她关注的事情了。

##第十章：身份微光顾氏大楼在市中心最黄金的地段，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晃得人睁不开眼。沈清歌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踩着平底鞋走进大厅。

她没有刻意打扮，甚至有些刻意地朴素。她想看看，这位顾总，是不是和程远一样，

也是只看皮相的狗东西。”沈**？”前台**笑容得体，”顾总已经在等您了。

“咖啡厅在二楼，全落地玻璃，视野很好。顾时言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像个大学生。”沈**。”他站起来，

礼貌地伸出手。沈清歌握了握。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顾先生。”她坐下，

点了一杯柠檬水。”你的作品，我看过了。”顾时言开门见山，”很有灵气。

特别是那个’城市的声音’系列，用声音做视觉，想法很大胆。””谢谢。””我很好奇，

“顾时言看着她，”沈**在广告公司工作，应该很忙，怎么会有时间做这些？

“”爱好而已。”沈清歌说得轻描淡写，”而且，我可能要离职了。””哦？

“顾时言挑了挑眉，”为什么？””一些私人原因。”沈清歌没打算多说，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顾先生呢？堂堂顾氏掌权人，怎么会亲自来谈这种小合作？

“顾时言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会弯，像有星星。”因为我很感兴趣。”他说，

“对’清歌’这个人，很感兴趣。”沈清歌的心咯噔一下。

但顾时言的下一句话让她松了口气：”一个能在浮躁的广告圈里保持纯粹创意的人，

不多见了。””顾先生过奖了。”沈清歌喝了口柠檬水，酸得眯了眯眼。”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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