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卢晏舟第九十九次把那枚代表“驱逐”的钻戒扔进香槟杯时,
我听到了脑海里崩断的一声脆响。不是心碎,是锁链断裂的声响。四周是一片死寂的嘲弄,
所有人都在等我像前九十八次那样,卑微地捞出戒指,擦干酒液,笑着说“没关系”。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在这一秒,世界在我眼中分裂成了无数流动的数据流。
行刺目的霓虹小字:【商业估值:1300亿CNY】【对宿主真心值:5%(垃圾级资产,
建议立即剥离)】我笑了。原来我爱了七年的男人,只是一支基本面彻底崩盘的劣质股票。
既然如此,那就清仓吧。1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更昂贵的傲慢。“沈若,
你的规矩呢?滚出去冷静三天,再出现在我眼前,还有我不喜欢你现在的眼神。
”卢晏舟靠在真皮沙发深处,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敲击着膝盖。他的语气慵懒,
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漫不经心,仿佛在训诫一只不听话的宠物。若是以前,我会恐慌,
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完美。但此刻,那些曾经让我窒息的压迫感,
都被他头顶那红得刺眼的“5%”稀释得一干二净。甚至,
这可怜的数值还在随着他不耐烦的皱眉而跳动,跌到了4%。
“检测到宿主‘恋爱脑’资产清零,‘上帝之眼’估值系统正式激活。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我的视网膜上瞬间覆盖了一层淡蓝色的数据网。
视线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左边的纨绔子弟,
头顶顶着【商业价值:-500万(负债中)】,【真心值:0%】。
右边依偎着卢晏舟的那个新晋小花,头顶显示【商业价值:200万】,【真心值:1%】。
这是一场充满泡沫的垃圾资产聚会。我站起身,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捞酒杯里的戒指,
而是平静地拿起了手包。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后的离席。“卢总说得对,
我是该冷静一下。”我看着卢晏舟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不过三天太短,
既然要冷静,不如彻底一点。”卢晏舟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住了。他眯起狭长的凤眼,
似乎第一次发现这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竟然长出了名为“冷漠”的羽翼。“你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是暴风雨前的低压,“走出这扇门,沈家那个烂摊子,我不会再管。
”视网膜上,他的【真心值】闪烁了一下,却依然停留在个位数。
但他头顶那【1300亿】的商业估值旁,
突然多了一个红色的向下箭头:【警告:核心操盘手即将离场,存在剧烈波动风险】。
原来系统判定的“核心操盘手”,是我。“想得很清楚。”我微微颔首,
礼貌得像对待一个陌生的客户,“卢晏舟,你的估值在我这里,清零了,你我不要你了。
”2回到公寓,我打开了那个装满七年回忆的保险柜。以前,这里是我视若珍宝的圣地。
每一件礼物都代表着卢晏舟的一次“歉意”——他迟到时送的项链,他绯闻缠身时送的手表,
他忘记纪念日时送的**版手袋。现在,在系统的视野下,这些东西不再承载情感,
只剩下一串串冰冷的变现数字。【梵克雅宝孤品项链:回收价85万,
溢价率20%】【爱马仕喜马拉雅:回收价260万,
即时流动性高】我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分门别类地装进黑色的收纳箱。这不是在整理遗物,
这是在进行资产盘点。记忆回溯到七年前,那个雨夜,卢晏舟把唯一的伞撑在我头顶。
那时候,即便没有系统,我也能感受到那份滚烫的真心。如果那时候能看到数据,
大概是【100%】吧。可惜,人心也会随着时间通胀贬值的。七年的折辱,
九十九次的分手威胁,把那份真心稀释成了如今那可笑的5%。手机震动,
是卢晏舟的助理发来的消息:“沈**,卢总说您什么时候把一万字检讨书写好,
什么时候再联系他。另外,之前的附属卡已经停了。”我看着屏幕,
手指轻快地回复:“不用了。把那些东西的处理权留给我就行,算是遣散费。
”我环视这间曾经精心布置的公寓,
最后目光落在那份放在床头的《卢氏集团年度并购案核心数据分析》上。
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原本打算明天作为惊喜送给他。现在,
它在我眼中有了新的标签:【核心情报:S级。潜在破坏力:造成卢氏股价波动15%。
】我拿起打火机,点燃了封面的边角,看着火苗吞噬了标题,然后反手将它扔进了水槽,
打开水龙头。不是销毁,是重塑。那些数据早已刻在我的脑子里,而现在,
它们将成为我博弈的筹码,而不是讨好卢晏舟贡品。3卢氏集团年度艺术展,名流云集。
我还没来得及正式递交辞呈,就被那个女人拦住了去路。江蔓穿着一身高定流苏长裙,
手里端着红酒,站在一尊明代的青花瓷瓶旁。她是拍卖行的首席,也是卢晏舟最近的新宠,
更是那个让我看清现实的催化剂。“沈助理,听说你还没搬出那套公寓?”江蔓的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她头顶的数据正疯狂闪烁:【恶意值:95%】【商业价值:1500万(虚高,
含大量水分)】卢晏舟就在不远处,正和几个董事交谈,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目光冷淡地扫过我,没有任何要解围的意思。他在等,等我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
然后不得不卑微的向他求助。“江**的消息倒是灵通。”我淡淡地回应,目光越过她,
看向那尊瓷瓶。【明永乐青花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纹梅瓶(赝品)。估值:3000元。
】系统的提示让我眉梢微挑。卢氏集团的顶级艺术展,竟然摆着赝品?而作为负责人的江蔓,
正一脸傲然,完全没发现赝品。“我是担心你。”江蔓笑着向我走近一步,
脚下的高跟鞋“不小心”一崴。红酒泼洒,她的身体夸张地向那尊“价值连城”的梅瓶倒去。
“啪!”瓷片碎裂的声音响彻大厅。江蔓跌坐在地上,惊恐地捂住嘴:“沈若!
你为什么要推我?这可是卢总最喜欢的藏品,价值八千万啊!”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我。卢晏舟大步走来,脸色阴沉。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快意和审判:“沈若,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以为我会辩解,
会哭泣,会因为这八千万的巨债而跪下来求他。可他错了。
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蔓那拙劣的演技,还有她头顶那个红得发紫的【专业度:15%】。
“解释?”我轻笑一声,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在指尖把玩,“卢总,与其让我解释,
不如先让江首席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尊‘八千万’的明代梅瓶胎底,会有现代注浆的痕迹?
”4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果然是真爱,艺术展的风波被卢晏舟强行压了下去,
理由是“家丑不可外扬”。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从那种看玩物的轻蔑,
多了一丝探究和警惕。“这次的并购案,沈若你不用跟了。”卢晏舟坐在首位,
手指敲打着桌面,直接宣判,“把所有资料移交给江蔓。她刚接手拍卖行,
需要这个大项目立威。”江蔓坐在他对面,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但我能看见她头顶的【贪婪值】正在飙升,几乎要突破天际。“没问题。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秒钟的迟疑。卢晏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
以前为了这个项目,我熬得胃出血进医院,如今却像扔掉一张废纸一样轻松。
“资料都在这里。”我将一只黑色的U盘推到江蔓面前。江蔓迫不及待地伸手按住U盘,
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她以为她抢走的是金矿,是晋升的阶梯。但在我的视野里,
那个U盘上方漂浮着一行血红色的警告:【包含逻辑陷阱的虚假模型。
预估损毁度:导致并购溢价30%,足以拖垮拍卖行的现金流。
】这是我昨晚连夜修改的“礼物”。“江**,这个项目的底层逻辑很复杂,
需要我给你讲讲吗?”我假意客气。“不用了。”江蔓撩了一下头发,得意地看着卢晏舟,
“我有信心做得比沈助理更好。毕竟,有些东西是靠天赋的,而不是靠死缠烂打。
”卢晏舟满意地点头,看向我的目光重新变得冷漠:“听到了?出去吧。以后这种核心会议,
你不用参加了。”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好的,卢总。”我微笑着转身,
在心里默念倒计时。窃取他人成果的人,终将被数据反噬。江蔓,
希望你的天赋能帮你填补那三十个亿的资金窟窿。5回到那间只有几个平方的助理办公室,
我开始清理个人物品。门被推开,卢晏舟走了进来。他看着我桌上那个已经装了一半的纸箱,
眉头紧锁。视线落在我右手手背上——那是刚刚在艺术展上捡碎片时被划伤的一道血痕,
虽然不深,但在这个精致的办公商业帝国里显得格格不入。“你能不能别闹了。
”他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深蓝色的管状物,随手扔在我的桌上,“德国产的,
听说祛疤效果最好。这几天不用来上班,算我给你放假。”那是他一贯的施舍姿态。
打一巴掌,给一颗糖,还要嫌弃你吃糖的样子不够优雅。我看着那支药膏。
【XX品牌修复霜。售价:1200元。所含情感附加值:0。】七年里,我为他挡过酒局,
喝到胃出血,处理过公关危机,甚至在暴雨里为了帮他取文件出了车祸断了二根肋骨。
那时候我不求回报,只求他一句关心,便觉得一切都值得。现在看来,
这迟来的药膏显得如此廉价。我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支药膏,当着他的面,松手。“咚。
”药膏落进了脚边的金属废纸篓,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卢晏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权威被挑战的愤怒:“沈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卢总,麻烦你送药膏之前看清楚,
这支药膏过期了。”我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药膏的手指,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份财报,“就像有些恩赐,过期了,连草都不如。
”“你……”卢晏舟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腕。我后退半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直刺他的双眼:“别碰我。卢总,你的每一分钟都价值千金,
别浪费在一个即将离职的前员工身上。”6走出办公室,穿过那条光鲜亮丽的走廊,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以“沈助理”的身份走在这里。江蔓倚在茶水间门口,
显然已经等候多时。她手里拿着那个U盘,像是在炫耀战利品。“沈若,你要是现在求我,
我也许能在晏舟面前帮你美言几句,让你去后勤部混个闲职。”她晃着手里的U盘,
笑得花枝乱颤,“毕竟你在卢氏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被卢氏赶出去,
流落街头多难看。”我停下脚步,淡淡的看着她。此时此刻,
等级:S级(将在72小时内引爆)】【对宿主嘲讽值:100%】真是个愚蠢的高级生物。
死到临头,还在为抢到了一颗定时炸弹而沾沾自喜呢。“江蔓,”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一种怜悯,“你知道在资本市场上,最快破产的是哪种人吗?
”她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什么?”“是那种看不清别人底牌,
却以为自己是赢家通吃的人。”我走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好好收着那个U盘,
那是我送给你的……墓志铭。”江蔓脸色一变,想要反驳,但我已经越过她,
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装什么清高!等这个项目成了,
你在卢总心里的位置彻底被我取代,我还要让你在行业里彻底消失!”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她尖锐的噪音。镜面壁上映出我现在的样子:没有眼泪,没有不舍,
只有一种即将猎杀猎物的极度冷静。好期待,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7三天后,
卢氏集团最大的庆功宴在顶层宴会厅举行。名为庆功,实则是卢晏舟为江蔓搭建的造神舞台。
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灯光,每一位到场的宾客都是行业内的资本巨鳄。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手里晃着一杯香槟,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江蔓。
大屏幕上正在展示那个并购案的核心模型——正是她从我手里抢走的那个U盘里的内容。
“这一创新的估值模型,将为集团节省至少30%的成本……”江蔓自信满满地解说着,
享受着台下的掌声。然而,在我的视野中,
【系统警告:核心算法逻辑崩溃倒计时3…2…1…】屏幕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原本完美的增长曲线突然断崖式下跌,
一行醒目的红字弹了出来:【致命错误:现金流缺口35亿,资产负债率爆表。】全场哗然。
江蔓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足无措地按着遥控器:“这怎么回事?技术部!技术部快切断!
”“没用,不用切了。”所有人看向我我缓缓的放下酒杯,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我一步步走向舞台,四周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是真实的推演结果。”我站在台下,平静地看着台上慌乱的江蔓,“你用的模型,
是基于虚假数据建立的空中楼阁。只要导入真实的市场参数,它就会立刻崩塌。
”卢晏舟大步走上台,一把夺过话筒,脸色阴沉地盯着我:“沈若,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到了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依然是维护那个“更有价值”的人,
哪怕那个人的【专业度】已经跌到了个位数。“卢总,U盘是您亲自让我转交的,
全程有监控。”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投屏,“我只是在离职前,做了一份尽职调查。
江首席为了通过审批,私自篡改了四百多处底层数据。我不过是把正确的数据填进去了而已。
”证据确凿。全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江蔓身上,窃窃私语声如同蜂鸣。“够了!
”卢晏舟低吼一声,挡在江蔓身前,隔绝了众人的视线,“这件事回去再说。沈若,
你作为该项目主要负责人,监管不力,是你的错,你立刻给江蔓道歉,
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让我道歉?替一个窃贼背锅?我看着卢晏舟。
他头顶的【真心值】依然是那个刺眼的5%,而那个巨大的【商业价值】数字,
此刻在我眼中变得无比恶心。我走上台阶,站在他面前。“卢晏舟。”“沈若你想干什么?
当众撒泼吗?”他皱眉,眼底满是警告。我抬起手。“啪!
”清脆的耳光声通过还没关闭的麦克风,瞬间炸响在整个宴会厅。空气死寂。卢晏舟偏着头,
难以置信地捂着脸。他这一生,从未被人如此冒犯过。“这一巴掌,
是教你什么叫‘尽职调查’。”我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他身上。
白色的纸张漫天飞舞,如同葬礼上的纸钱。“还有,这是我的辞职信。
以及——”我指着那些散落的纸张,“过去七年你让我签的所有‘恋爱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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