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顾臻主角我,假千金,手撕真千金全文精彩内容在线试读

我是侯府精心培养的假千金,真千金归来那日,全家逼我跪在雪地里迎接。

他们骂我鸠占鹊巢,笑我卑贱如泥。

却不知我早已暗中执掌侯府半数产业,连他们仰仗的皇后娘娘,也是我救下的手帕交。

后来真千金哭着要夺回我的婚事,我笑着撕了婚书。

“姐姐,你抢走的从来都是我不要的垃圾。”

腊月初八,大雪。

鹅毛似的雪片子,没完没了地往下掉,将整座永安侯府捂得严严实实,那些往日里瞧着富贵堂皇的飞檐斗拱,朱门绣户,此刻都成了模糊的,惨白的一片,透着股子僵死的寒气。

我跪在府门外青石铺就的甬道上,脊背挺得笔直,膝盖底下,是主母苏氏身边得脸的嬷嬷“特意”命人撒的一层粗粝沙石,混着冰雪渣子,寒意和刺痛,一丝丝,一缕缕,顺着骨头缝往里头钻。

身上只一件半旧的藕荷色夹棉袄子,还是前年做的,早已不大合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子冻得发青,风像刀子,剐过脸颊,又钻进脖领,带走最后一点可怜的暖意。

可我动也没动。

眼前是两扇紧闭的,漆色鲜亮的朱红大门,门上碗口大的铜钉,在雪光里泛着冷幽幽的光。门后隐约传来笑语喧哗,丝竹管弦的调子,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却愈发显得这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

我是永安侯府的“大**”,顾晚棠。

至少,在今日之前,阖府上下,京城里有些头脸的人家,都这么认为。

十六年,我从蹒跚学步到亭亭玉立,学的是侯府千金的规矩,读的是诗书礼仪,掌过中馈,理过琐事,在宫里娘娘面前也得过一两句夸赞。父亲,永安侯顾臻,曾抚着我的头,对宾客说,此吾家明珠,母亲苏氏,也曾将我搂在怀里,心肝肉儿地叫。

直到三个月前,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妇人,颤抖着捧出一块褪色的襁褓,和半枚粗糙的玉佩,跪在了侯府门前。

真千金回来了。

她叫顾晚衣,据说流落在南边一个小镇,吃了许多苦。

我的世界,从那一刻起,便开始无声地,缓慢地崩塌。起初只是些微妙的变化,母亲看向我时,眼底那不易察觉的闪躲,父亲日渐减少的过问,下人们背后窸窣的议论,和偶尔投来的,混合着怜悯与讥诮的目光。

然后便是明面上的冷落,克扣,挪出住了十年的栖梧院,搬进这僻静窄小的秋水阁,往日里巴结奉承的姐妹,渐渐疏远,仿佛我是什么不洁的,沾了就会倒霉的东西。

而今日,是顾晚衣正式归宗,名字写入族谱的大日子。侯府广宴宾客,要为她正名。

而我,这个占了别人十六年富贵,享了别人十六年父母疼爱的“假货”,得到的命令是,卸去钗环,身着旧衣,跪在这冰天雪地里,迎接真正的主子回府。

美其名曰,忏悔,赎罪。

“呸,真当自己还是金尊玉贵的大**呢,不过是个乡下婆子生的贱种,占了我们姑娘十六年的福气,如今正主回来了,还不赶紧磕头让位。”

“就是,瞧她那样子,还绷着呢,给谁看,里头那位,才是侯爷和夫人心尖上的肉。”

“听说她连和镇国公世子的婚事都要让出来呢,真是活该,偷来的人生,总要还的。”

压得极低的议论,像毒蛇的信子,从身后那些躲懒挤在门房里烤火偷看的婆子丫鬟堆里,丝丝缕缕地飘过来。她们大约以为风雪声大,我听不见。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冻得通红,指尖有些麻木的手,轻轻搭在覆着一层薄雪的青石上。沙砾的粗糙感,隔着一层冰,依然清晰。

鸠占鹊巢。

卑贱如泥。

这几个字,这几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心口那里,最初是针扎似的细密的疼,后来是钝刀子割肉似的闷痛,到了此刻,被这漫天风雪一吹,竟有些麻木了,空落落的,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也好。

那点子可笑的,关于亲情,关于家的奢望,早该在一次次冷眼,一句句敲打中,消磨干净了。

不知跪了多久,或许只有半个时辰,或许已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腿早已失去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只有背上,那一道不久前被家法藤条抽出的,未曾好好上药的伤痕,在刺骨的寒意里,一阵阵抽搐着,提醒着我现实的存在。

就在这时,沉闷的辘辘声,由远及近,碾过积雪,停在了府门前。

是一辆宽敞华贵的翠盖珠缨八宝车,车前挂着永安侯府的标志,驾车的是府里最有体面的老把式。车子尚未停稳,早有伶俐的小厮搬了脚凳,簇拥上去。

朱红大门,“吱呀”一声,从中敞开。

暖意,喧闹,灯火,丝竹,还有更加清晰的笑语,混合着酒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与门外这冰窟似的死寂,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一群人簇拥在门口。

当先的,是我的父亲,永安侯顾臻,穿着一身簇新的绛紫团花缎袍,面容端肃,只是看向马车时,眼底有着我许久未曾见过的,温和的急切。

他身边是我的母亲,苏氏,穿着大红遍地金通袖袄,梳着高高的凌云髻,插戴得金光灿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慈爱,正伸着脖子,眼圈儿都有些红了。

他们身后,是府里的姨娘,庶出的弟妹,以及众多有头有脸的管事仆妇,个个脸上堆着笑,洋溢着一种奇异的,欢腾的气氛。

没有人看我一眼。

仿佛跪在门边雪地里的,只是一尊无足轻重的石像,或者,一堆碍眼的垃圾。

车帘被一只养得略显苍白,但指甲修剪整齐的手掀开。

先探出来的,是一张怯生生的,带着几分病弱苍白,却又清秀楚楚的脸。眼睛很大,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看着门口这阵仗,似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缩回去。

“我的儿!”苏氏已经泣不成声,抢上一步,不顾满地泥泞雪污,几乎是半扑到车前,一把将里面的人搂了出来,“我苦命的晚衣,娘的晚衣啊!”

顾晚衣被她搂在怀里,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受不住这热情,又像是激动难抑,半晌,才低低地,带着哽咽唤了一声:“娘……”

这一声,又轻又软,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氏心坎上,也砸在了门外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心尖上。苏氏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连声喊着心肝宝贝。

顾臻虽未上前,但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了,看着相拥的母女,素来严肃的脸上,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好了,夫人,晚衣身子弱,外面风雪大,快进屋里说话。”顾臻开口道,声音是刻意放柔的调子。

苏氏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用自己华贵的袖子去擦顾晚衣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痕,又忙着将身上裹的银狐裘披风解下,紧紧裹在顾晚衣身上,搂着她,转身便要往那温暖光亮,飘着酒肉香乐声的大门里走。

自始至终,没有人提起我。

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就在她们母女相携,一只脚即将跨过那高高门槛的刹那,顾晚衣却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越过了苏氏的肩膀,越过了那些簇拥的,谄媚的,或好奇或鄙夷的脸,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怯怯的,带着一丝好奇,一丝不安,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难以捕捉的,像是打量一件物品般的估量。

她轻轻拉了拉苏氏的袖子,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不忍:“娘,那位姐姐……为何跪在雪地里?她……不冷么?”

全场的目光,因着她这一句话,倏地一下,齐刷刷地,如同冰冷的箭矢,钉在了我的身上。

苏氏脸上的怜爱和激动,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被冒犯的,尴尬的恼怒。她顺着顾晚衣的视线瞥了我一眼,那一眼,冷得像这腊月的冰凌子。

“不过是个不懂规矩,占了别人位置的玩意儿,”苏氏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门里门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晚衣不必理会。她跪着,是应当应分的,给你赔罪。外头冷,快随娘进去,仔细冻着。”

顾臻也皱起了眉,威严的目光扫过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还跪着做什么,没听见你母亲的话?晚衣心善,不与你计较,你更该感念。待宴席散了,自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己过。”

感念。

反省。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眼。

视线从顾晚衣那张写满无辜与怯懦的脸上,移到苏氏毫不掩饰嫌恶的脸上,再移到顾臻道貌岸然、威严十足的面上,最后,扫过那些或鄙夷,或讥讽,或幸灾乐祸的,我曾熟悉的,此刻又无比陌生的面孔。

膝盖下的沙石,嵌得更深了。

背上的旧伤,火烧火燎地疼。

风雪卷着碎雪沫子,扑在脸上,刀割一般。

可我心里那片空寂的冰原上,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一丝极淡,极冷,几乎察觉不到的什么,从那裂缝里,悄然滋生出来。

我迎着顾晚衣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或许,算是一个笑。

然后,我深深地,将头低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刺骨的,混着沙砾的雪地上。

“是,”我的声音平稳,甚至没有一丝颤抖,穿过风雪,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耳中,“晚棠,恭迎大**回府。”

小说《我,假千金,手撕真千金》 我,假千金,手撕真千金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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