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又冰冷,直冲鼻腔。
姜遥睁开眼,白色,无尽的白色。
是医院。
这个她死过两次的地方。
“遥遥,你终于醒了!”
一道温柔又虚伪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像一把沾着蜜糖的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神经。
是陆哲。
她的好丈夫。
那个亲手将她从二十楼推下去,又在她重生后,精心策划了一场车祸,让她再次惨死的男人。
旁边,还有一道娇弱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姐姐,你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再晚一点就……”
是林晚晚。
她的好继妹。
那个趴在陆哲怀里,一边哭着说“姐姐好可怜”,一边用淬毒的眼神看着她断气的好妹妹。
姜遥的眼珠缓慢转动,视线聚焦在那两张她刻入骨髓的脸上。
一张英俊儒雅,写满了焦急与关切。
一张清纯可人,挂满了泪珠与担忧。
演的真好。
和前两次,一模一样。
第一次,她从昏迷中醒来,对着这两张脸,哭着质问为什么要推她。
结果呢?
陆哲说她摔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
林晚晚哭着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失足,怎么能冤枉姐夫。
所有人都信了他们。
第二次,她重生在车祸前一刻,拼尽全力打了方向盘,却还是没能躲过那辆失控的货车。在弥留之际,她看见陆哲和林晚晚就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而现在,是第三次。
老天爷似乎格外垂青她,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一次,把这两个人送进地狱的机会。
陆哲见她眼神空洞,没有反应,伸手想要抚摸她的额头。
“遥遥,别怕,已经没事了。”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
姜遥动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之大,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陆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arct的错愕。
林晚晚立刻扑上来,握住姜遥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拉我,你也不会……”
姜遥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一股破败的沙哑,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林晚晚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姐姐,你……你笑什么?”
姜遥没有回答她。
她的视线越过林晚晚,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果篮,旁边插着一把银色的水果刀。
那是陆哲刚刚削苹果用的。
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果汁。
前两次,她只顾着哭泣和质问,根本没注意到这把刀。
这一次,它却像一块磁铁,牢牢吸住了她的目光。
“遥遥,你怎么了?别吓我。”
陆哲皱起眉头,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在他看来,姜遥应该像前两次一样,要么崩溃大哭,要么歇斯底里,那样他才能顺理成章地给她扣上一顶“精神失常”的帽子。
可现在,她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心慌。
姜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哲,声音嘶哑地开口。
“水……”
只有一个字。
陆哲和林晚晚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渴了。
“我马上给你倒!”
陆哲立刻转身去拿水杯。
林晚晚也体贴地凑过来,想扶她坐起来。
“姐姐,我扶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瞬间时。
姜遥动了。
她的身体爆发出与这副残破躯壳完全不符的力量。
她没有去接那杯水,也没有理会林晚晚。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那把刀!
身体猛地前倾,手臂以一个极限的角度伸了出去,指尖精准地勾住了水果刀的刀柄!
“你要干什么!”
陆哲脸色大变,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水花四溅。
林晚晚尖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
姜遥握住了刀。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没有理会林晚晚的尖叫。
她甚至没有看那个吓破了胆的女人一眼。
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陆哲。
那眼神,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疯狂的杀意,像一头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姜遥!你疯了!快把刀放下!”
陆哲厉声喝道,色厉内荏。
他想上前夺刀,却被姜遥那副同归于尽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姜遥缓缓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每动一下,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但她感觉不到。
所有的感官,都被复仇的火焰吞噬了。
她握着刀,一步一步,走向陆哲。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死神的催命符。
哦,不对。
她现在光着脚。
冰冷的地砖**着她的脚心,让她的大脑无比清醒。
“你……你别过来!”
陆大才子,名校毕业,公司高管,此刻吓得脸色惨白,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姐姐!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啊!”
林晚晚躲在远处,颤抖着声音喊道。
姜遥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陆哲惊恐的脸。
她举起了刀。
陆哲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挡。
“不要!”
刀,没有刺向他的要害。
姜遥的目标很明确。
她要他疼。
要他为那两次的死亡,付出一点小小的利息。
“噗嗤!”
一声闷响。
锋利的刀尖,干脆利落地没入了陆哲伸出来阻挡的手背。
穿透了皮肉,钉穿了筋骨。
死死地,将他的手掌钉在了墙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冲破了陆哲的喉咙。
鲜血,顺着刀柄和墙壁,蜿蜒而下。
染红了白色的墙,也染红了姜遥平静的脸。
她松开手,任由那把刀插在他的手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痛到五官扭曲的陆哲,露出了一个极浅、极诡异的笑容。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我是怎么‘不小心’掉下楼的了。”
话音刚落。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小说《惨死两次后,我在医院杀疯了》 惨死两次后,我在医院杀疯了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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