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指望男人有良心,良心在诱惑面前一文不值,制衡他的只能是代价。是这样么?
这句话是我在三十五岁生日那天,对着凯宾斯基酒店套房里落地的穿衣镜问自己的。
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甚至可以说是意气风发。
我刚刚拿下了博纳建工集团这三年来最大的“锦悦湾”二期项目,哪怕手段并不干净,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我踩碎了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要做个好人的自己。我叫陆涛,
博纳建工市场部的副总。在此之前,人们提到我,更多的是说:“哦,那个陆涛啊,
出了名的老实人,做事稳,就是缺得豁出去的劲儿。”现在不一样了。从今夜起,
那个老实的陆涛死了。如果你问一个男人,在平庸的温饱与罪恶的富贵之间选什么,
大部分人嘴上会说前者,心里都在渴望后者。而我,曾经以为自己是那少部分知行合一的人。
我和妻子苏云结婚七年。七年之痒,不是说说而已。苏云是个好女人,太好了,
好到像一杯晾凉的白开水。她是初中老师,生活规律,情绪稳定,
家里的一尘不染和晚餐的三菜一汤永远是她的标配。我们没有孩子,这是我的问题,
也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痛。在“锦悦湾”项目启动前的那个月,
我陷入了职业生涯的巨大危机。公司空降了一位叫赵子轩的总监,这人比我小五岁,
背景深厚,一来就接管了我跟进半年的资源。我被架空了,那是真正的冷板凳,
连刚入职的实习生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这大叔快完蛋了”的怜悯。那天晚上回家,
我满身疲惫,想跟苏云说说公司的恶心事。苏云正在叠衣服,她头也没抬,
只是温吞地说:“陆涛,你也别太计较了,实在不行就换个工作,平平淡淡也是福,
别为了名利气坏了身体。”就是这句话,那一瞬间让我如坠冰窟。她不懂。
她根本不懂男人在这个斗兽场里被生吞活剥的恐惧。她以为的“平淡”是福,
其实全是建立在我之前的拼命支撑上。房贷、车贷、双方父母的养老,
还有那个因为我不育而在这座城市必须攒下的巨额“防身钱”。平淡?我这种年纪失业,
那就是灭顶之灾。“你懂什么?”我那天没控制住,第一次对她吼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赵子轩是怎么羞辱我的?他把我的方案扔进碎纸机,就在当着全部门的面!
我要是退了,咱俩喝西北风去吗?”苏云愣住了,手里的衣服滑落,眼圈瞬间红了。
但我没道歉,我摔门而出,一个人开车在环路跑了三圈。那是裂缝开始的地方。
男人在脆弱的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廉价的宽慰,我们需要的是一把刀,一把能杀回去的刀。
刀来了。递刀的人,叫陈曼。陈曼不是陌生人,她是竞争对手——宏图地产的商务经理。
在商场上,我们是死对头,但在酒局上,我们是互相敬酒假笑的熟人。赵子轩空降后,
为了立威,一定要拿下“锦悦湾”的标书。但他太狂了,
得罪了甲方的关键人物——负责招标的老黄。老黄这人油盐不进,
但他有个没人知道的弱点:他嗜赌。我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一次极偶然的机会,
在澳门的**外撞见过老黄。但我没打算用这个。这是红线,一旦越界,就是刑事问题。
然而,在被赵子轩第十次当众羞辱,甚至暗示年底要把我“优化”掉的那天下午,
我接到了陈曼的电话。“陆副总,出来喝一杯?有些关于赵总监的趣事,想跟你分享。
”陈曼的声音像带钩子的丝线。我们约在一家隐蔽的清吧。陈曼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裙,
昏暗的灯光下,她像一条危险的竹叶青。“陆涛,你甘心吗?”陈曼摇晃着手里的威士忌,
开门见山,“你辛苦打下的江山,给一个二世祖做嫁衣?”“有话直说。”我冷着脸。
“宏图想要‘锦悦湾’,但不想要全吞。我们知道赵子轩在标书里做了手脚,
压低了建材成本,这是严重的质量隐患。如果这事在开标前爆出来,博纳就完了,你也完了。
”陈曼倾过身,香水味侵入我的鼻腔,“但如果你能拿到那份原始的成本核算单,
我们不仅可以帮你搞掉赵子轩,还可以保你坐上市场部一把手的位置。
甚至……这一次竞标的利润点,宏图愿意分给你两成。”我心脏狂跳。两成,
那是一笔我也许干十年都赚不到的数字。更重要的是,能搞掉赵子轩。“这是商业间谍,
犯法的。”我握着杯子的手心在出汗。“不,”陈曼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冰凉,
“这是为了正义。赵子轩是在做豆腐渣工程,你是在‘大义灭亲’。
至于钱……那是你应得的补偿。只要操作得当,没人知道。”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看透我灵魂深处贪婪的笃定:“陆涛,良心多少钱一斤?
你老婆的那句‘平淡是福’,能帮你还清房贷,还是能让你在同学聚会上挺直腰杆?别傻了,
这个世界,赢家才有资格谈良心。”我沉默了许久,脑海里闪过赵子轩嚣张的脸,
闪过苏云那一脸无辜却令我窒息的“安稳”。“怎么操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沙哑得陌生。陈曼笑了,那笑容明艳得刺眼:“这才是个男人的样子。”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活成了影帝。我在公司里对赵子轩唯唯诺诺,甚至在会议上公开做检讨,麻痹他的神经。
每天晚上回家,我也变得“温和”了,给苏云买花,陪她看无聊的电视剧。苏云很高兴,
她说:“老公,你终于想通了,其实职位没那么重要,咱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愧疚。
但这种愧疚很快就被陈曼发来的微信冲散了——那是一个账户的截图,
上面的数字是我不敢想的预付款。是的,我和陈曼不仅有了利益交换,还有了肉体上的纠缠。
这不是那种俗套的一见钟情。对于我和陈曼来说,性更像是一种盟约的封缄,
一种在刀尖舔血后的应激释放。她精明、野心勃勃、懂我的欲望和愤怒。在她面前,
我不需要伪装成一个顾家的好男人,我可以展露我的獠牙和贪婪。“你爱她是吗?”事后,
陈曼抽着细长的女士烟,靠在床头问我。“习惯了吧。”我避开了这个话题,
“赵子轩的电脑密码我有,但他从不关机,只休眠,要拿到数据,
只能在他离开办公室的间隙,还得避开监控。”“那是你的事。”陈曼吐了个烟圈,
“我只看结果。对了,陆涛,别太有负罪感。男人嘛,只要带回家足够多的钱,
女人是可以装傻的。”那晚我回家很晚,骗苏云说在加班。苏云把热在锅里的汤端出来,
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怎么这么憔悴?是不是太累了?”她的手很暖,但我只觉得烫。
那种被信任灼烧的感觉,让我几乎想要逃离。我看着她眼角细微的皱纹,
突然想:如果我赢了,有了钱,可以给她最好的护肤品,换大房子,哪怕是弥补我的背叛。
你看,人一旦开始堕落,连借口都找得如此冠冕堂皇。行动定在周五下午。
赵子轩那天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去旁边的高尔夫练习场待两小时。我支走了秘书,
利用我是副总的权限卡进了总监办公室。心跳快得像擂鼓,每一秒都像过了一年。
我把那份带有偷工减料证据的原始核算单拷贝到了U盘里。就在进度条走到99%的时候,
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门没开,是锁住的。
外面传来保洁阿姨的声音:“奇怪,里面没人吗?”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100%。
拔盘,关机,还原现场。我躲在窗帘后的阴影里,直到脚步声远去,才从侧门溜了出去。
当我和陈曼在地下车库交换U盘时,我的衬衫已经全部湿透了。“做得好。
”陈曼吻了吻我的嘴角,“好戏要开场了。”三天后,竞标会上,
赵子轩信心满满地展示方案。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评审团里的一位专家——显然是宏图那边安排的——甩出了一叠资料。“赵总监,
根据我们收到的举报材料,你们的成本核算严重违背了行业安全标准,
这部分隐蔽工程的用料缩水了近30%。请问这怎么解释?”全场哗然。
赵子轩的脸瞬间惨白,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看向周围的眼神像一只困兽。他看向我,
希望我帮他圆场。我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和痛心:“赵总,这……这是真的吗?
我之前一直提醒您安全第一,您说您有数的……我们博纳的声誉不能毁在这种事上啊!
”这就是最后一根稻草。博纳集团为了止损,当场宣布取消赵子轩的一切职务,并配合调查。
而我,作为“毫不知情”且一直“坚持原则”的副总,在那个危急关头,
展现出了“顾全大局”的能力,临时接过了指挥棒。那个项目最终流标重招,
宏图地产顺利进场,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份额,而博纳为了保住面子,
不得不在后续合作中让步。我成了英雄。不仅除掉了心腹大患,还在董事会面前露了脸。
那一周,我升职了。市场部总经理。奖金、期权、加上陈曼给我的那个海外账户的打款。
一夜之间,我完成了阶级跨越。庆功宴那天喝得大醉。我是被苏云接回家的。半梦半醒间,
我听见苏云在卫生间给我洗满是酒气的衣服,一边洗一边哼着歌。她很高兴,因为我升职了,
而且向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个讨厌的上司欺负我了。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我坐在床边,看着阳光洒在地板上。这就是成功的滋味吗?除了宿醉的头痛,
竟然没有任何的不安。原来,出卖原则和背叛婚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正如陈曼所说,
良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会自我催眠。我告诉自己,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但这个世界上,
没有任何礼物是免费的。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后。我正在新办公室里签文件,
秘书送来一个快递。没有寄件人。拆开,里面是一支录音笔。我疑惑地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清晰得就像在耳边:“陈曼,良心多少钱一斤?……怎么操作?
……赵子轩的密码我有……”是那晚在清吧,我和陈曼的对话。我的手一抖,
录音笔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冷汗瞬间爬满后背,
空调的凉风此刻像是针尖一样扎着我的毛孔。谁录的?陈曼?不可能,她是共犯。
录这个对她没好处,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只是“合作”。电话响了,是陈曼。
她的声音依旧娇媚,但此刻听来却像来自地狱:“陆总,快递收到了吗?”“你什么意思?
”我压低声音,喉咙发紧。“别紧张,亲爱的。这只是个‘保险’。”陈曼轻笑,
“宏图那边的老板不太放心,毕竟你连自己公司的上司都敢算计。我们要确保,
你在未来‘锦悦湾’的二期合作里,会一直这么‘懂事’。”“你想控制我?”“不,
是制衡。”陈曼纠正道,“我说过,男人的良心不可信,制衡他的只能是代价。陆涛,
这个录音如果到了博纳董事会手里,或者是到了经侦手里,你想想后果。哦对了,
如果你老婆听到这其中的几句暧昧,你觉得那个视爱情为信仰的好女人,会怎么做?
”“陈曼!”我低吼。“今晚八点,老地方见。二期工程的材料供应商,
宏图有几家‘自己人’想推荐,需要陆总签字。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电话挂断了。
我瘫坐在真皮的大班椅上,窗外是繁华的CBD,脚下是车水马龙。十分钟前,
我还是这个城市的征服者。十分钟后,我成了一条被勒紧项圈的狗。
我以为我是在用良心换取代价。其实,我是在透支未来。晚上,我回到了家。
苏云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我满月升职。“陆涛,我今天去医院取体检报告了。
”苏云突然羞涩地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张单子,“医生说,我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
而且……你的问题其实可以用最新的技术试管解决。我们……要有希望了。
”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睛,我只觉得眼前发黑。如果这颗雷爆了,我不坐牢也要身败名裂。
在这个时候要有孩子?让孩子生下来就有一个诈骗犯、商业间谍的父亲?“怎么了?
你不高兴吗?”苏云敏感地察觉到我的僵硬。“高兴……太高兴了。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那口红烧肉塞进嘴里,如同嚼蜡。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陈曼的信息:“别迟到哦,今晚的裙子很适合撕碎。”我看着眼前温柔贤惠的妻子,
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滚烫的手机。我知道,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向我敞开大门。
我说服自己:只要听陈曼的,再做这一次,把把柄拿回来,我就彻底洗手。我要回归家庭,
我要和苏云生个孩子,我要做个好人。哪怕我心里清楚,这只是赌徒输红眼后的最后幻想。
赌局已开,庄家根本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上帝想让你灭亡,必先让你疯狂。
而由于我已经被欲望腌渍入味,上帝连那一步都省了,直接送来了绞索。
”那晚去见陈曼的时候,我像是走在云端,又像是踩在烂泥里。老地方,
依旧是那个昏暗的VIP包厢。陈曼穿着一件黑色的深V礼服,像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罂粟。
桌上摆着几份合同,厚度适中,却足以压死一个人的良知。“签了吧,陆总。
”她递给我一支万宝龙钢笔,那是她送我的升职礼物,此刻却像一把刑具。
我扫了一眼合同内容。宏图推荐的这家“鑫源建材”,报价比市场均价低了15%,
而这15%的差价,自然就是我们要瓜分的利润。但是,
我看了一眼钢筋的规格参数——全是降级品。这玩意儿用在主体承重结构里,平时没事,
一旦遇到极端天气或者微小的地质变动,那就是坟墓。“这太冒险了。”我手在抖,“陈曼,
这是一千多户人家的命。”“又没让你全换。”陈曼起身,走到我身后,双手环住我的脖子,
气息喷在我的耳后,“只有非核心区域的连廊和地下车库部分墙体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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