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栀子花下的陷阱六月的江城,栀子花香漫过整条梧桐大道。林晚星背着画板,
刚结束美术系的毕业展布展,手机里弹出妈妈发来的语音,语气里满是期待:“星星,
周末回家吗?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妈妈提前给你做。”她笑着回了句“一定回”,
指尖下意识地在招聘软件图标上顿了顿。作为美术专业的应届生,
林晚星打心底抵触设计院里按部就班的格子间生活,画布和自由才是她心之所向。
前几天刷到的“乡村美术支教志愿者”招聘信息,此刻像一束光跳进视野——薪资不算高,
但包吃包住,更重要的是能深入山野,把晨雾、溪流、稻田都画进画里,
还能教山里的孩子用色彩表达童心。这份期待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她几乎立刻就点进了聊天界面,满心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构想。招聘方的联系人叫“李姐”,
微信上回复得格外热情,发来的支教点照片里,青山环绕着白墙黛瓦,
孩子们举着画笔画板的笑脸纯真又明亮。“我们这边急缺美术老师,晚星妹妹这么有才华,
肯定能帮到孩子们。”李姐的语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笑意,“不过支教点在邻省的深山里,
交通不太方便,需要先到清河镇**,我派车接你过去,省得你走冤枉路。
”林晚星看着照片里的笑脸,心里的疑虑瞬间被打消,只觉得李姐考虑周全,
对这份支教工作的期待又多了几分。她没多想,只当是偏远地区的常规流程。
跟妈妈说要去邻省参加支教面试时,她特意把语气放得轻松雀跃,反复强调“是正规组织,
还有人专门接我,特别安全”。话虽如此,看到妈妈眼底的不舍,她心里还是掠过一丝愧疚,
暗下决心到了支教点就每天发视频报平安。妈妈终究是拗不过她的期待,点头答应时,
指尖还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头发,叮嘱的话翻来覆去都是“注意安全”。
2人贩子的白色面包车周五下午,林晚星背着简单的行囊,坐上了前往清河镇的长途汽车。
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平原,又慢慢浮现出连绵的山峦。四个小时后,
汽车抵达清河镇汽车站,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扎着马尾的中年女人笑着迎了上来:“是晚星妹妹吧?我是李姐。
”李姐看起来朴实又和善,主动接过林晚星的背包,领着她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
“支教点离镇上还有段路,山路不好走,委屈你坐会儿面包车。”李姐拉开车门,
里面已经坐了两个陌生男人,都穿着迷彩服,面色沉郁。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
后脊瞬间窜起一股凉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紧紧攥住了背包带:“李姐,
怎么还有其他人啊?”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眼前这两个面色沉郁的男人,
和她想象中淳朴的乡村老乡截然不同,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她莫名心慌。
“都是村里的老乡,顺路去镇上办事,顺便跟我一起接你。”李姐笑着按住她的肩膀,
语气亲昵,“别担心,都是好人。”说话间,那两个男人已经起身,
一左一右地把她往车里推。林晚星瞬间从那虚伪的亲昵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她恨不得立刻转身逃回汽车站,回到那个有栀子花香的城市。
可她纤细的力气在两个壮汉面前,就像蝼蚁撼树般不值一提。
其中一个男人粗糙的手掌猛地捂住她的嘴,刺鼻的汗味混着烟草味钻进鼻腔,
让她一阵恶心;另一个人则狠狠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车里推。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像一道屏障,彻底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李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神冷漠得像淬了冰,催促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快点开车,别被人发现了。
”林晚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绝望一点点吞噬着她。面包车发动起来,
剧烈的颠簸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林晚星被死死按在座位上,嘴里塞着粗糙的布条,
硌得牙龈生疼,双手被绳子紧紧捆住,手腕很快就勒出了红痕。她透过车窗,
眼睁睁地看着清河镇的站牌越来越远,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混着恐惧和悔恨滑过脸颊。她终于明白,自己哪里是去支教,分明是掉进了人贩子的陷阱。
她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没看清李姐的伪装,更恨自己此刻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3土坯房里的新娘面包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一夜。林晚星又怕又饿,
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的伤口更疼。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能死死咬着牙,把哭声咽进肚子里。车里的三个成年人全程没有交流,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咯吱声,像催命的鼓点,敲得她心神不宁。
天快亮的时候,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山坳里,
李姐跟两个男人说了句“钱我会打到你们账户上”,就推开车门走了。看着李姐决绝的背影,
林晚星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被彻底卖掉了。
剩下的两个男人把林晚星从车里拖了出来,粗暴地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求生的本能让她不顾尊严地嘶哑哀求:“叔叔,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我家里有钱,我爸妈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的!只要你们放我走,多少都可以!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这些人能被钱打动。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冷笑一声:“钱?到了这儿,你就是我们的商品,卖出去多少钱,
就看你的命了。”另一个男人则不耐烦地踹了她一脚:“少废话,跟我们走!
”林晚星被他们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进了一片茂密的山林。山路崎岖难行,
尖利的树枝划破了她的胳膊和脸颊,**辣地疼,可她连抬手遮挡的力气都没有。
恐惧和无助像藤蔓般缠绕着她,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太阳越来越晒,头晕眼花。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她才看到前方有一个破旧的小山村。村子里的房子都是土坯墙,
屋顶盖着茅草,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村民,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麻木和好奇,像打量一件商品一样打量着她。那种眼神,
比身上的伤口更让她难受。两个男人把她带到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敲了敲门。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打开门,看到林晚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拉着其中一个男人的手问:“这就是给我家石头买的媳妇?看着真俊。”“张老太,错不了,
这姑娘是大学生,长得又漂亮,绝对配得上你家石头。”胡茬男人笑着说,
“钱你已经付过了,人我们就交给你了。”“卖给你家当媳妇?”林晚星如遭雷击,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拼命挣扎着,
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当他的媳妇!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家!
”绝望像洪水般将她淹没,她想到了妈妈的糖醋排骨,想到了画室里的颜料,
想到了梧桐大道的栀子花香,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美好,此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张老太却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家的人了,想跑?
没门!”两个男人把她推进屋里,又用绳子把她捆在炕边的柱子上,才转身离开。
土坯房里又黑又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烟火味,让人窒息。
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土炕、一个掉漆的木箱和一个简陋的灶台,到处都积着厚厚的灰尘。
林晚星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她想念妈妈温暖的怀抱,
想念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想念画室里熟悉的颜料味,想念梧桐大道上随风飘散的栀子花香。
可现在,这一切都离她那么遥远。她不知道妈妈发现她失踪后会有多着急,会不会到处找她,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傍晚的时候,
一个身材高大、眼神呆滞的男人走进了屋里。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看到林晚星,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张老太跟在他身后,
笑着说:“石头,这是你媳妇晚星,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这个叫石头的男人,
就是她的“丈夫”。林晚星看着他呆滞的眼神,心里一阵绝望。
她是个憧憬自由和爱情的美术生,怎么能接受自己一辈子被困在这个深山里,
和这样一个智力有缺陷的男人过一辈子?可现实的枷锁牢牢地困住了她,让她无力反抗。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星被张老太看得死死的。白天,张老太会解开她的绳子,
让她帮忙做家务——喂猪、挑水、做饭,这些她以前从未碰过的活计,稍有不顺心,
张老太就会对她又打又骂,粗糙的巴掌落在身上,疼得她直咧嘴。晚上,
张老太就把她和石头锁在同一个房间里,那种被监视、被控制的感觉,
让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星被张老太看得死死的。白天,
张老太会解开她的绳子,让她帮忙做家务——喂猪、挑水、做饭,稍有不顺心,
就对她又打又骂。晚上,张老太就把她和石头锁在同一个房间里。
4山林密谋林晚星试过反抗,拒绝做家务,也拒绝和石头说话。张老太立刻就变了脸,
不给她吃饭,饿了她整整两天。饿到头晕眼花、浑身发软的时候,她终于妥协了。
她看着张老太冷漠的脸,心里清楚,硬扛是没用的,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想要活下去,
想要找到逃跑的机会,就必须先隐忍,先让张老太放松警惕。她开始学着做家务,
虽然做得笨拙,经常把碗打碎、把水洒一地,被张老太骂得狗血淋头,但至少能填饱肚子了。
她也开始试着和石头交流,一开始,她心里满是抵触和厌恶,可石头只是傻笑,不说话,
也不碰她。后来,她发现石头虽然智力有缺陷,但本性并不坏,只是被张老太管得很严,
偶尔还会偷偷给她塞一颗野果。那份微弱的善意,让她在绝望的日子里,多了一丝慰藉。
她开始学着做家务,虽然做得笨拙,经常被张老太骂,但至少能吃饱饭了。
她也开始试着和石头交流。一开始,石头只是傻笑,不说话。后来,
她发现石头虽然智力有缺陷,但本性并不坏,只是被张老太管得很严。有一次,
张老太让她去山上割猪草,特意叮嘱她“别乱跑,不然打断你的腿”。林晚星拿着镰刀,
走进了山林。看着周围连绵的群山,清新的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
她心里涌起一丝久违的希望。她想趁机逃跑,可看着纵横交错的山路,
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更不知道山下有没有人贩子的同伙。万一跑错了方向,
被抓回来只会遭受更严厉的毒打,她犹豫了,手里的镰刀攥得紧紧的,
内心在逃跑和隐忍之间反复挣扎。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哭声。
她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正坐在一棵大树下哭。
女孩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有明显的伤痕。“你是谁?”林晚星小心翼翼地问。女孩抬起头,
看到林晚星,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村里的人?”“不是,我也是被拐卖来的。
”林晚星轻声说。女孩听到这话,哭声更大了:“我叫陈雪,我被卖到这里快一年了。
”林晚星在陈雪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听她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的遭遇。
陈雪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每说一句都要顿一下,
像是在回忆最痛苦的噩梦——她是隔壁省的高中生,放学路上被人贩子迷晕,
醒来就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山村,被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他下手特别狠,
”陈雪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伤痕,指尖冰凉,“稍微做错一点事就打我,我试过三次逃跑,
每次都被他和村里人抓回来,打得半死不活。”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带着深深的恐惧,
“村里的人都帮着他,没人会帮我们这些被拐来的。这里的山太大了,根本跑不出去,
我现在都不敢想逃跑的事了,只想活着,哪怕是像牲口一样活着,也比被打死强。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空洞,像是对生活彻底失去了期待,那是长期被折磨后,
麻木到极致的绝望。“这里的山太大了,根本跑不出去。”陈雪擦了擦眼泪,
语气里满是绝望,“村里的人都帮着买家看我们,一旦发现我们逃跑,就会把我们抓回来。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只要找到机会就能逃跑,现在才知道,
逃跑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可看着陈雪脸上的伤痕,看着她眼底那抹连哭都带着麻木的绝望,
林晚星又不甘心就这样认命。她握住陈雪冰冷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过去,
语气坚定地说:“我们不能就这样认命,就算山再大,也总有出去的路。我们一起找机会,
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陈雪愣住了,
怔怔地看着林晚星眼里的光——那是她被拐卖后,
再也没在自己或其他被拐女孩眼里见过的光。她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尘封已久的希望被这束光轻轻撬动,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她怕再次失败,
怕这次的尝试会换来比之前更可怕的毒打。她犹豫了很久,指尖微微颤抖着,
最终还是紧紧攥住了林晚星的手,眼泪掉得更凶,这一次,眼泪里不仅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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