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水晶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端着酒盘,
穿梭在昔日需要对我点头哈腰的人群里。他们如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父亲投资失败,一夜之间,沈家从云端跌落。我这个昔日的千金大**,
成了酒店的临时侍应生。“那不是沈嘉吗?她怎么在这里端盘子?”“你还不知道?
沈家破产了,听说欠了几十个亿。”“活该,谁让她以前那么嚣张。
”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皮肤里。我攥紧了托盘的边缘,指甲泛白。突然,
一只手拦住了我的去路。我抬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江舟。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派头。和我记忆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
在食堂窗口为我多打一份红烧肉的少年,判若两人。他身边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倩兮。“江总,这就是你那个把你甩了的前女友?
”女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她叫陈蕊,
江舟公司新上任的公关经理,也是他如今的“新女友”。江舟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眼神里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恨,有怨,还有一丝……痛快?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撕下。那张轻飘飘的纸,
砸在我脚边的地毯上。“沈嘉,一百万。”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买你当我一年的情人。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等着看我最后的尊严如何被碾碎。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个曾经在我家楼下,用九十九个蜡烛摆成心形,
只为给我过一个生日的男孩。那个在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西的桂花糕后,
就骑着单车穿过半个城市给我买回来的男孩。现在,他用钱来买我。陈蕊娇笑着,火上浇油。
“沈嘉,你还犹豫什么?一百万,够你爸还一笔小债了。江总这是念旧情,在帮你呢。
”“是啊,沈**,识时务者为俊杰。”“江总现在可是金融圈的新贵,跟着他,
你吃不了亏。”周围的附和声让我作呕。我缓缓弯下腰。在江舟以为我会捡起支票的眼神中,
我伸出手,将那张纸捏在手里。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一点一点,将它撕得粉碎。
纸屑从我指缝飘落,像一场绝望的雪。“江舟。”我站直身体,直视着他。“你以为有钱,
就能为所欲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没再看他一眼,放下托盘,脱下侍应生的马甲,扔在地上。我挺直了背脊,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骄傲地,一步一步走出这个让我窒息的宴会厅。身后,
是江舟暴怒的嘶吼和杯盘碎裂的声音。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脸上,
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可我不能倒下。我抹掉眼泪,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直到我看见“人才市场”四个大字。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进去。
2人才市场里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我穿着不得体的晚礼服,与这里格格不入。每个招聘台前都挤满了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对未来的焦虑和渴望。我看到了时尚集团的招聘,
看到了奢侈品公司的柜姐岗位。以我过去的履历和见识,去那里应聘,
或许能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可我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那不是我想要的。
那样的我,永远也无法真正站在江舟面前,赢回我的尊严。我的目光在招聘展板上逡巡,
最后,定格在一行小字上。“市税务局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税务局。
一个我过去从未接触过,也从未想过的领域。我脑中闪过江舟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一个急速扩张的金融公司。背后,必然有经不起查的账目。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生根发芽。我要考进去。我要亲手,把他送给我的屈辱,加倍奉还。
我走到税务局的招聘台前。负责招聘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满是怀疑。“**,你看清楚了,我们这里是税务局招聘,不是选美。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我没有理会,从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和毕业证,放在桌上。
“我要报名。”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男人拿起我的资料,看到毕业院校那一栏时,
愣了一下。“名牌大学……金融专业?”他推了推眼镜,“你这样的学历,怎么会来考公?
”“想为人民服务。”我面不改色地撒谎。男人没再多问,给了我一张报名表。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拿到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票。走出人才市场,我做的第一件事,
是去二手奢侈品店。我把衣柜里所有还能卖上价钱的包包、首饰、礼服,全部卖掉了。
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款,如今只换来一沓厚薄不均的现金。店主看着我,
叹了口气:“沈**,何必呢?”我笑了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拿着那笔钱,
我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城中村单间。房间狭小、阴暗、潮湿,墙壁上满是霉斑。
隔壁夫妻的争吵声,楼上孩子的哭闹声,清晰可闻。这和我过去住的江景大平层,
有天壤之别。安顿下来的第一晚,我失眠了。我躺在吱吱作响的木板床上,
眼前不断闪现着江舟撕碎我尊严的画面。还有我父亲一夜白头的模样,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的脸。我告诉自己,沈嘉,你没有时间软弱。从那天起,
我开始了地狱般的备考生活。法律、会计、税法……一本本厚重的专业书籍,
堆满了我的小桌子。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那些枯燥的知识。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醒着的时间,除了吃饭,就是看书、刷题。为了省钱,我一天只吃两顿,
顿顿都是泡面加火腿肠。有一次,我下楼买泡面,遇到了以前的“闺蜜”。
她开着最新款的保时捷,停在我面前,摇下车窗,满脸鄙夷。“沈嘉,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听说江舟想包养你,你还挺有骨气拒绝了?”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扔在我脚下。
“拿着吧,别饿死了。好歹姐妹一场,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绝情。”钱散落一地,
和那天晚上江舟的支票一样,刺眼。我没有去捡。我只是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说的话。”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大笑着驱车离去。我回到那个小破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落在地。我没有哭。
我只是打开书,翻到新的一页。江舟,你等着。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3日子在书本的翻页声中一天天过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黑色的字和白色的纸。
我卖掉了我妈留给我最后一件首饰,是一条钻石项链,
换来了几个月的生活费和一套昂贵的网课。
那个曾经为了买一条新款连衣裙可以一掷千金的沈嘉,
如今为了几百块的报名费都要计算再三。我瘦了很多,脸颊凹陷,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有一次去楼下打印错题集,房东大婶拦住我。“小姑娘,你别想不开啊。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天大的事,也不能糟蹋自己身体。”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却发现脸部肌肉已经僵硬。“我没事,大婶,我在考公。”“考公?”她更惊讶了,
“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找个有钱人嫁了不就行了?干嘛吃这个苦。”我没再解释。
她们不懂。这不是吃苦,这是我唯一的活路。备考的日子枯燥得像一潭死水,唯一的波澜,
来自江舟。他似乎总能通过各种渠道,得知我的窘迫。有一天,我正在埋头刷题,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是沈嘉**吗?
我是江总的助理。”我的心一沉。“江总说,他之前在宴会上的行为有些过激,
想对您表示歉意。”“所以呢?”我冷冷地问。“江总在‘云顶餐厅’订了位置,
希望您能赏光。另外,这张卡您收下,里面有五十万,是江总的一点心意。”没过多久,
我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一个银行账户给我转了五十万。紧接着,
一个快递员敲响了我破旧的房门,送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里面是一张写着“云顶餐厅”的邀请卡,和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云顶餐厅,
本市最顶级的旋转餐厅,人均消费五位数。我曾经是那里的常客。江舟这是在做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他以为五十万,就能抹平他给我的羞辱吗?他以为一顿饭,
就能让我忘记过去,摇着尾巴回到他身边吗?我拿起手机,直接把那五十万转了回去。然后,
我给那个助理回了条信息。“告诉江舟,他的钱和他的饭,都让我恶心。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江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挂断。他又打。我再挂。
如此反复十几次后,他终于放弃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条短信,内容只有几个字。“沈嘉,
你别后悔。”我看着那条短信,冷笑一声。后悔?我最后悔的,
是当年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自卑又扭曲的男人。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把那张银行卡和邀请卡扔进了垃圾桶。我不能被他打扰。我必须更专注,更努力。笔试那天,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我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沈嘉,
你可以的。考场里坐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紧张和凝重。发下试卷的那一刻,
我的心反而平静下来。那些日夜苦读的知识,此刻都化作了笔下的答案。走出考场,
阳光正好。我眯着眼,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等待成绩的日子是漫长的煎熬。那段时间,
我没有再看书,每天就是出门散步,或者去图书馆看一些闲书。
我需要让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放松下来。查分那天,我的手是抖的。
当我在录取名单上看到“沈嘉”两个字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没有嚎啕大哭,
只是无声地流泪。那些委屈,那些辛苦,那些不为人知的坚持,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我趴在小桌子上,哭得像个孩子。哭过之后,我擦干眼泪,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
加了两个鸡蛋。这是我这几个月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餐。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我考上了。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父亲压抑的哽咽声。
“好……好……我的女儿,有出息了……”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江舟,你准备好了吗?猎杀时刻,到了。4入职手续办得很快。
当我穿上那身藏蓝色的税务制服,站在镜子前时,我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制服剪裁合体,
衬得我身姿笔挺,眉眼间褪去了昔日的娇纵,多了几分沉稳和干练。
我被分到了第一税务分局的纳税服务科。这是一个窗口单位,
每天的工作就是接待前来办税的纳税人,解答他们的各种问题。工作琐碎而繁忙。
同事们对我这个“空降”来的名牌大学毕业生,态度各异。有好奇的,有客气的,
也有带着几分轻视的。带我的老师傅姓王,是个快退休的老税务。他看了我的简历,
意味深长地说:“小沈啊,我们这庙小,你这尊大佛,怕是屈才了。
”我恭敬地回答:“王老师,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教。
”我收起了所有大**的脾气,像个真正的职场新人一样,每天第一个到单位,最后一个走。
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抢着干杂活。同事们交代的任何事情,我都认真完成。我知道,
我必须尽快融入这个环境,赢得他们的信任。仅仅一个月,我就熟悉了窗口的所有业务流程。
无论是复杂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还是繁琐的个人发票代开,我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王师傅对我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欣赏。“小沈,你这脑子,真是没得说。
学东西快,人也机灵。”我只是笑了笑。这点辛苦,和备考时的煎熬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个小小的办税窗口。我要去稽查局。那里,
才是能让我接触到江舟公司的核心部门。机会很快就来了。市局要抽调一批年轻干部,
组建一个专门针对新兴金融领域税务稽查的专案组。文件下发到分局,
局长召集我们这些年轻的开会。“这次的任务很重,要查的都是些新成立的金融公司,
账目复杂,手段隐蔽,都是硬骨头。”局长环视了一圈,“谁有兴趣主动报名的?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稽查工作,吃力不讨好,风险又高,没人愿意主动去啃这块硬骨头。
我站了起来。“局长,我报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局长有些意外:“沈嘉?
你才刚来多久,窗口的业务都熟悉了吗?”“都熟悉了。”我回答,“我是金融专业毕业的,
对这方面有些了解。我想去试试。”王师傅在下面悄悄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别冲动。
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局长沉吟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好,有冲劲是好事。
那就给你一个机会。”就这样,我成功进入了专案组。专案组的负责人姓李,
是个雷厉风行的女领导,人称“李铁面”。她看了我的档案,眉头微皱。“沈嘉,
我知道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但稽查工作,不是纸上谈兵。”她看着我,
“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背景,到了这里,一切从零开始。要是跟不上,随时给我走人。
”“是,李局。”我立正站好,声音洪亮。专案组的工作强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分析堆积如山的企业财务报表。
那些复杂的金融衍生品、眼花缭乱的关联交易,看得人头昏脑胀。我没有任何怨言,
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我利用我过去在那个圈子里耳濡目染的知识,
很快就发现了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比如,一些投资公司通过设立在避税天堂的壳公司,
进行利润转移。比如,一些私募基金利用复杂的合同结构,
将应税收入包装成免税的资本利得。我的发现,让李局对我刮目相看。
她开始把一些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在梳理近期需要重点关注的新兴金融公司名单时,
我“不经意”地,把江舟的“远舟资本”加了进去。“远舟资本?”李局看了一眼,
“这家公司最近风头很劲啊,扩张得非常快。”“是的,李局。”我故作平静地分析,
“它的业务模式主要是高频量化交易和风险投资,利润率高得有些反常。而且,
它的法人代表江舟,我听说背景很普通,能在短短几年内积累如此巨大的财富,我个人觉得,
有必要关注一下。”李局点了点头,用红笔在“远舟资本”上画了一个圈。
“把它列为一号目标,你来牵头,先做外围调查。”我的心,猛地一跳。鱼儿,上钩了。
5对远舟资本的外围调查,比我想象的要困难。江舟很聪明,或者说,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公司的账目从表面上看,做得天衣无缝。每一笔收入都有合法的来源,
每一笔支出都有清晰的去向。纳税申报也堪称完美,完全符合规定。我们查了半个月,
几乎一无所获。专案组里开始出现了一些闲言碎语。“我就说嘛,一个刚来的小姑娘,
能发现什么问题。”“就是,远舟资本那么大的公司,法务和财务团队都是顶级的,
哪有那么容易被查出问题。”李局也找我谈话。“沈嘉,是不是你判断失误了?
”她的语气很严肃,“我们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不能耗在一个没有结果的案子上。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李局,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恳求道,
“我总觉得这家公司有问题,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关键点。”直觉告诉我,
江舟的公司绝对不干净。他扩张得太快了,就像一个被吹得过大的气球,
内部一定是空虚和扭曲的。我向李局申请,对远舟资本的上下游企业进行延伸调查。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远舟资本的投资项目遍布全国,关联企业多达上百家。
李局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但只给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那一个星期,我几乎没有合眼。
我带着两个同事,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
我们把所有关联公司的工商信息、财务报表、交易合同全部调了出来,
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我将所有公司的股权结构图画在一张巨大的白板上,
密密麻麻的线条像一张复杂的蜘蛛网。江舟的名字,就在蜘蛛网的最中心。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家公司名叫“清浅文化”,
注册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远郊开发区。从账面上看,这是一家连年亏损的文化创意公司,
几乎没有任何业务。但奇怪的是,远舟资本却在持续不断地给这家公司输血。
前后投入的资金,累计超过三千万。这完全不符合风险投资的逻辑。江舟不是慈善家,
他不可能把钱扔进这样一个无底洞。我立刻让人去查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结果出来的时候,
我愣住了。法人代表:陈蕊。就是那个在宴会上挽着江舟,嘲讽我的女人。
但更让我震惊的是公司的名字。清浅文化。沈清浅。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一个我恨之入骨的名字。当年,我妈还怀着我的时候,我爸出轨了。
那个女人带着一个只比我小一岁的女儿,找上门来。我妈气得早产,
生下我后就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那个女孩,就叫沈清浅。后来,那个女人病死了,
我爸就把沈清浅接回了家。我妈的病,因此更加严重。沈清浅在我家,
一直扮演着乖巧懂事的角色。她嘴甜,会讨好我爸,会看我妈的脸色。
所有人都觉得她善良、无辜。只有我知道,她那张纯良无害的面孔下,
藏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她会偷偷剪坏我的裙子,然后嫁祸给佣人。
她会在我爸妈面前装可怜,说我欺负她。她甚至在我妈的药里动过手脚。我恨她,
可我爸不信我,他觉得我被宠坏了,刁蛮任性。后来,沈清浅考上大学就搬出去了,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她怎么会和江舟搅在一起?还成了江舟公司的公关经理,
现在又是这家“清浅文化”的法人。江舟给这家公司投了三千万。这笔钱,真的是投资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浮现。这会不会是江舟转移资产,或者洗钱的渠道?
用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亏损公司,将巨额资金套取出来,化为己有。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李局。李局听完,沉默了很久。“沈嘉,你的这个猜测,很大胆。但是,
没有证据。”“给我三天时间。”我看着她,“我一定能找到证据。”我的心在狂跳。
我有一种预感,我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江舟,沈清浅。你们这对狗男女,
到底在背后搞什么鬼?6我没有直接去查“清浅文化”的账。那只会打草惊蛇。
我决定从陈蕊身上下手。我查了陈蕊的全部资料。她和江舟是大学校友,
毕业后进了一家公关公司,能力很强,在圈内小有名气。一年前,她跳槽到了远舟资本,
担任公关经理。对外,她是江舟干练的下属和亲密的“女友”。但直觉告诉我,
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没有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
用自己的名字给另一个女人开公司,还一掷千金。除非,她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或者,
她有别的目的。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和她单独接触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
远舟资本要举办一场大型的年度投资峰会,陈蕊是总负责人。作为税务部门,
我们收到了邀请函。李局本来打算自己去。我主动请缨:“李局,让我去吧。
我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他们。”李局同意了。峰会当天,我脱下制服,
换上了一套低调的职业套装。我没有像其他嘉宾那样,在前排就坐。
而是选择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默默观察着会场里的每一个人。江舟作为主角,
意气风发地在台上演讲,描绘着他宏大的资本蓝图。台下掌声雷动。我看着他,
心中毫无波澜。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一个人身上。陈蕊。她像一只优雅的蝴蝶,
穿梭在会场中,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路来宾。她的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化的完美笑容。
但我捕捉到了她笑容背后的一丝疲惫和厌倦。尤其是在江舟演讲结束,走到她身边,
亲昵地搂住她的腰时。我看到,她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峰会结束后的晚宴上,
我找到了一个机会。我看到陈蕊独自一人走到露台上吹风。我端着一杯香槟,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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