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看起来一本正经,实则油腔滑调。“我是认真的,看到你,我忽然想结婚了。”苏俞:“……”她想打电话给傅临深,让他来医院,但想起昨天她打电话过去求助时,听到的,再加上自己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动都动不了,应付不过来,就没有打过去。冯舟飏留在医院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们母子。
她转头,就看到泡泡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早上,他自己给老师打电话,请了一周的假,留在你身边陪着你。”
她眼睛又是一热,她知道,是他帮助泡泡请假的。
这个男人的细心体贴,是无微不至的。
泡泡的确需要请假,她这样,无法接送他上学,孩子留在身边,她心里也踏实。
昨天晚上,他一定也被吓到了。
“我已经让医生给他看过了,他是受了点惊吓,影响不大,恢复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她心里又是一暖:“冯舟飏,你真是个体贴细心的男人,你的妻子和孩子,一定很幸福。”
“那你要做我的妻子吗?”
她不由一愣。
这男人,看起来一本正经,实则油腔滑调。
“我是认真的,看到你,我忽然想结婚了。”
苏俞:“……”
她想打电话给傅临深,让他来医院,但想起昨天她打电话过去求助时,听到的,再加上自己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动都动不了,应付不过来,就没有打过去。
冯舟飏留在医院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们母子。
第二天下午,她已经可以起身下床了。
冯舟飏扶着她:“你最好还是在床上再躺两天。”这个女人,太逞强了。
她笑笑:“动动恢复得快。”
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越是这样,他看她,就越心疼。
他扶着她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傅恒开着他的玩具车,一会儿在前面引路,一会儿在后面跟着。
到了晚饭的时间,冯舟飏将泡泡抱起:“我们去吃饭啰!”
泡泡高兴地向妈妈挥手:“妈妈,我们给你带好吃的!”
她躺在病床上,微笑着目送他们出病房。
泡泡性格活泼,又是冯舟飏开车救了他们母子,在孩子的心里,他就是英雄一般的人物,而他又知道怎么哄孩子,两天相处下来,泡泡已经非常喜欢冯舟飏。
病房的门关上,两人的声音消失在门外,她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傅临深打电话。
虽然他们现在感情出了问题,但他毕竟还是孩子的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来这里帮忙,照顾泡泡。
冯舟飏毕竟是个外人,她不能再麻烦他了。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声音。
“喂?”
她只觉一道闪电击进脑海,不由坐直了身体,伤口处传来一阵疼痛,却不及胸口处的万分之一。
接电话的人,竟是宋明煦。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宋明煦,让傅临深接电话。”
对面传来盛气凌人的声音:“临深不方便接电话。”
“宋明煦,你只是个三,还没上位呢,你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也不太好吧。”
对方的语气客气了几分:“他真的在开会,没时间接电话。”
“我会告诉他,你给他打过电话,但我不能保证,他会回家!”
苏俞挂了电话,再说下去,只是给这个女人机会侮辱自己。
一个小时后,冯舟飏带着泡泡回来,小家伙吃了美味,心情很好,在她旁边说个不停:“妈妈,冯叔叔带我去吃的那家餐厅很好吃哦,改天我带你去。”
她捏捏儿子的脸,转头看着正在盛汤的冯舟飏,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清贵俊美如常,专注盛汤的样子,让人感觉很暖。
他带回来的汤,也是滋补骨汤,香气四溢。
一个关系普通的外人,尚且能做到这一步,而她深爱了十年的丈夫,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
她的眼睛又红了,心酸得眼泪就要往外流。
冯舟飏将汤递到她的眼前:“我喂你?”
她怔了一下,立刻接了过来。
除了傅临深之外,她不习惯和其他的男人太接近。
她喝了几口汤,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向冯舟飏:“你回去吧。”
男人怔了一下,摇头笑笑。
苏俞一愣:“你……你工作不忙吗?”
“不忙。”
她一噎。
他伸出手,摸着泡泡的脑袋:“怎么说,我也是老板,有人为我工作。”
泡泡仰起小脑袋,两眼发光的看着他,安心下来。
她看着这一幕就心疼。
再看着冯舟飏:“真是欠你太多了。”哪有当老板不忙的,他是有心。
“不是亏欠,是我自愿的。”
她怔看着他,他不会又说什么喜欢自己之类的胡话吧。
“就当欠我的,以后连本带利还我就是了。”
“嗯。”她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泡泡,来。”他将孩子抱起,带着他去开玩具车。

她看着他们,很安心。
晚上,临睡之前,泡泡伏在妈妈的怀里,小声地问道:“妈妈,爸爸呢?他怎么不来看我们?”
她看着儿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眼睛红红的,看得出来,他很想爸爸,也很需要爸爸。
她心中的万般情绪又涌了上来,心如油煎。
她转头,看了眼另一张床上,正在看书的冯舟飏,此刻,他也正看着她。
她别过头,迅速眨了几下眼睛,神色恢复正常,然后搂着儿子,小声地说道:“爸爸他在出差,过几天就回来看我们了。”
生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吃了很多苦头,也没养好胎,儿子生下来身体就偏弱,孩子也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她对这个孩子很娇宠。
他从小都知道爸爸很忙,他能忍到现在才问,已经是很懂事了。
泡泡一听,就笑了起来。
傅临深陪他的时间很少,可在他的心里,父亲是不可或缺的,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依靠之一。
可苏俞的心里,就如同针扎一般疼。
冯舟飏将书放下,过去,将泡泡抱了起来:“该睡觉了。”
“我想和妈妈睡。”
“妈妈身上有伤,会弄疼她的。”
“那好吧,我今晚还和冯叔叔睡。”
冯舟飏将他塞进被子里,在他身边侧躺着,给他读睡前故事,《小蝌蚪找妈妈》。
“从前有一只小蝌蚪……”
“你拿着的,不是《小蝌蚪找妈妈》。”是与他的工作有关的书。
冯舟飏指着自己的脑袋:“我讲的故事,在这里。”
泡泡从被窝里钻出来,吊在他的胳膊上,指着他的书:“你给我讲讲这上面的故事呗!”
他愣了下,还是给孩子讲:“这上面讲的是法律。”
“法律是什么?”
“法律是……”
苏俞看着他们,不由一震。
她从来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可以和冯舟飏讨论这样的故事,还津津有味。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以前,傅临深抱着泡泡,给他读儿童故事的情景。
而此时的画面,比那更温馨,不是父子,更似父子。
等泡泡睡着了,他下床来,给她倒水递药。
“怎么没给泡泡找个保姆?”这个年纪的孩子,很活泼,一个人根本陪不过来。
“以前找了一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我自己带,我想多陪着孩子,也不放心将他交给其他人。”
孩子是她的心疼肉。
“去年我离职,保姆家里有事,请辞了,我就自己带着。”
“你是个好妈妈。”从她为了保护孩子,敢跟劫匪搏命,他就被震撼到了。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我觉得自己是失败的母亲。”
连自己的婚姻都守不住,不能给儿子一个完好的家。
“你的身体这样,还是请个保姆吧。”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我回去看看,给你找几个适合的人选。”
“我自己可以……”
“别推辞了,你专心养病吧”他知道她不愿意多麻烦自己,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我有需要,也会麻烦你。”
“好。”
她就着水,把药吞了,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非常害怕吃药。
“张嘴。”
她愣了一下,张开,嘴里就是一甜。
他在她的口中塞了一块糖。
她失笑,正想说幼稚,口中的甜味弥漫开来,这种感觉,冲淡了药物的苦味,也让她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男人眉开眼笑地看着她,温柔又撩拨地说了声“晚安”,回到床上,抱着泡泡睡下了。
她转头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心底无限的苦楚压到了心底,此刻,她的内心重新得到了平静。
一周后,苏俞出院。
她给孩子新请了个保姆,保姆是冯舟飏介绍的,是本地一个五十岁的阿姨,以前是个小学老师,退休在家里没事,很适合这份工作。
有保姆的帮忙,她和孩子的日常生活,才恢复了正常。
到了晚上,傅临深终于回家了。
苏俞看着沙发里抽烟的男人,万般情绪在她心口涌动,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你……”她刚要开口说话。
“我们离婚吧。”他不想听她说什么,打断了她,表明了自己回来的意图。
她站在沙发对面的落地窗下,身子一震,一阵天旋地转。
这一周多的时间,她和儿子经历了一场生死,她躺在医院里,儿子没人照顾,只能陪着她住院。
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压下万千情绪说道:“你回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
他将烟摁在烟灰缸里:“苏俞,我希望我们都成熟点,理智地去处理这件事。”
她闭了闭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傅临深,你知道我和泡泡差点都没命了吗?”她质问,声音沉哑。
他抬起眼眸,观察着她。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打底衫,一条灰色的长裙,挽着长发,看起来清瘦苍白,她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只是现在更憔悴了些。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的声音依然很冷,没有什么感情,隐隐还有些不耐烦。
她整个人又是一震:“傅临深,难道你要我和泡泡真的死了,才叫事吗?”
“你疯了不成,说的什么话!”他的情绪上来,厌恶地指责。
“你说我疯了?”她讽刺地“呵”笑了一声,眼泪打湿了眼睫。
“如果不是你太晚才去接泡泡,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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