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念，活了二十四年，是家里的“全能保姆”，是弟弟的“无限提款机”，
是父母的“万能出气筒”。直到我为了保护未婚夫许嘉言，死在了亲弟弟林宇的跑车轮下。
我以为死亡是结束，没想到，只是换了个观众席。一个自称「善恶报应直播系统」
的家伙绑定了我，任务是：实时直播我那帮“亲人”失去我之后，
是如何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宿主请看，你弟弟正拿着你的死亡赔偿金去追网红，
即将被骗得底裤不剩。」「你妈正试图复刻你筹办的宴会，
结果把咖喱粉当成了金色闪粉撒在了蛋糕上。」「你爸正因为你弟弟的丑闻被领导约谈，
升迁之路彻底报废。」我飘在空中，看着屏幕里他们鸡飞狗跳的滑稽模样，
一边笑得鬼火乱颤，一边眼泪流成了忘川。原来，对付一帮烂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战斗，
而是放手。然后，笑着看他们，活成一个个天大的笑话。01「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世界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色。我感觉身体很轻，
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羽毛。但我又能清晰地“看”到。看到那辆失控的红色法拉利，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车头撞得稀烂，冒着黑烟。看到我那亲爱的弟弟林宇，
从驾驶座上连滚带爬地下来，脸色惨白，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念叨。
「不是我……不是**的……」他甚至不敢看一眼车前。那里，许嘉言把我紧紧护在怀里。
他的后背，承受了全部的撞击。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脸上。是血。
许嘉言的血。「念念……」他的声音那么轻，像初雪落在掌心，一碰就化。「别怕……」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许嘉言，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为什么要用身体护住我。想说，林宇，你这个**，你又喝了多少酒，你知不知道你杀了人。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水泥，沉重，窒息。
周围的鸣笛声、尖叫声、哭喊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我最后的意识，
停留在许嘉言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曾盛满了星辰大海，
曾只倒映着我一个人的身影。现在，里面的光，正在一点点熄灭。「念念，下辈子……」
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滑落，重重地垂下。「别再……对他们那么好了……」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一生都在为家人而活。我是长姐，我应该懂事，应该谦让。
所以，我的新衣服要让给弟弟，我的大学名额要换成钱给弟弟买车，我的工资要全部上交，
因为妈妈说「家里开销大」。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总能换来一点点爱。我以为，
只要我足够乖巧，他们就不会再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我。我活成了一个完美的工具，
一把趁手的雨伞，一个任劳任怨的陀螺。直到我遇到了许嘉言。
他是第一个会问我「你累不累」的人。是第一个会在我被爸妈骂哭后，
偷偷给我买一整只烤鸡的人。是第一个会攒好几个月工资，
只为给我买一条我只看过一眼的裙子的人。他告诉我：「念念，你不是工具，你是珍宝。」
我们快要结婚了。婚纱是我亲手设计的，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我熬夜规划的。
我想象过无数次，他穿着西装，我穿着婚纱，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走向彼此。
他会把我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带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毁在了我那个被全家宠上天的，亲弟弟手上。他开着我用彩礼钱给他买的法拉利，
撞死了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多可笑啊。我闭上眼睛，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也好。许嘉言，
黄泉路上，我来陪你了。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力量向上拉扯，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地上的那片狼藉，
那对相拥在血泊里的男女，那个瑟瑟发抖的肇事者，都变得越来越小。再见了，
这荒唐的人间。02我以为我会去地府，喝一碗孟婆汤，然后忘掉这一切。但我错了。
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飘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眼前，是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屏幕。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叮——！检测到宿主林念，
怨气值、悔恨值、意难平指数均已爆表，符合「善恶报应直播系统」绑定标准。」
「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你好，宿主，
我是你的专属系统007，从今天起，我将与你共同见证一场盛大的因果报应真人秀。」
我愣住了。什么玩意儿？系统？直播？「你在说什么鬼话？我要去找许嘉言！他在哪里？」
我冲着虚空大喊，声音却像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半点回音。「宿主稍安勿躁。」
系统007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像一条直线，「许嘉言先生因生前积善，且属于非正常死亡，
已进入VIP转生通道，预计将在七七四十九天后，
投生于一户大富大贵、父母恩爱、家庭和睦的顶级人家。」我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随即，
更深的悲哀涌了上来。他要去过崭新的人生了。而我，被困在这里，
和一个不阴不阳的系统对话。「那你呢？你绑**什么？
难道是让我看他转生后的幸福生活吗？」我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不。」
系统干脆地否定了，「我的任务，是直播你的“亲人”们，
在失去你这个“全能擦**工具人”之后，生活会变得多么一塌糊涂。」屏幕亮了。
画面上出现的，是我家的客厅。我妈，周雅女士，正拿着一张银行卡，递给我爸，刘建国。
「老刘，这是念念的死亡赔偿金，还有嘉言那孩子家属给的补偿款，一共三百万。」
我爸接过卡，脸上没有半点悲伤，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嘉言那孩子，
真是个好孩子，到死了还想着我们家。这钱，正好给小宇拿去打点关系，把这事儿压下去。」
我妈点点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炫耀。「我早就说了，养女儿就是好，贴心。
你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就是可惜了，本来还指望她嫁进许家，我们家也能跟着沾点光呢。
现在好了，人没了。」那语气，就像是在惋惜一只养了很久却突然坏掉的下蛋母鸡。
我看着屏幕里的他们，心口像是**了一把淬了冰的刀，反复搅动。这就是我的父母。
在他们的女儿和未来女婿惨死之后，他们关心的第一件事，是赔偿金有多少，
是如何用这笔沾满鲜血的钱，去为他们那个杀人犯儿子脱罪。「宿主请看。」
系统007的声音适时响起，「由于你的死亡，家庭支柱崩塌，因果报应正式启动。
首次直播即将开始，主题：我愚蠢的弟弟啊。」屏幕切换。
林宇正坐在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里。他面前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正唾沫横飞地向他推销一个所谓的“虚拟货币”项目。「林少，我跟你说，这个‘龙币’，
绝对是未来的风口！你现在投一百万进去，不出三个月，翻十倍都是少的！」
林宇被他说得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商业巨子的辉煌未来。他大手一挥，
豪气干云。「投！必须投！不就是一百万吗？我姐刚死，赔偿金多的是！」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心安理得。我看着他那张蠢到无可救药的脸，
突然就不觉得悲伤了。我甚至，有点想笑。「系统。」我平静地问，「有爆米花吗？」
「为您提供特级幽灵爆米花，焦糖口味。」系统007非常上道，「并附赠一杯「幸灾乐祸」
冰可乐。宿主，请欣赏。」我接过那桶虚幻的爆米花，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嗯，真香。林宇，
我的好弟弟。过去二十四年，你闯的所有祸，都是我来收场。打架赔钱，是我掏的。
考试作弊被抓，是我去求情的。搞大别人肚子，是我借钱去摆平的。现在，我死了。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这艘破船，还能在这片叫“社会”的大海里，航行多远。好戏，
开场了。03我死了的第七天，是我的头七。按照老家的说法，今晚我会回家看看。
我妈周雅女士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但她不是在准备祭品，而是在准备晚上的牌局。
她指挥着我爸刘建国，把客厅里那张我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红木餐桌搬走，
换上了一张自动麻将机。「快点快点，老刘，把桌子擦亮点。
今晚王太太、李太太她们都要来，可不能失了面子。」我爸一边擦着桌子，
一边抱怨：「人都没了，还打什么麻将？让人知道了不好看。」我妈眼睛一瞪，双手叉腰，
活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冲喜！再说了，念念那孩子最懂事，
她肯定也希望我开开心心的。我越开心，她在那边才越放心。」我飘在半空中，
差点被我妈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呛得魂飞魄散。放心？我巴不得你今晚输得底裤都不剩。
「叮——！「善恶报应直播系统」实时播报。」「检测到目标人物周雅，正在以「为你好」
的名义进行自私行为，**指数+50。」「启动支线任务：麻将桌上的风云。」屏幕亮起，
一个分屏出现在我面前。左边是我家客厅，右边是我那愚蠢的弟弟林宇。
他正鬼鬼祟祟地从我爸的公文包里偷那张存着三百万赔偿金的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
真是讽刺。「系统，我能调高右边画面的音量吗？我想听听他在说什么。」「遵命，宿主。」
林宇的声音传来，他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谄媚地笑。「喂，王哥，钱我拿到了。一百万，
一分不少，马上给你转过去！……对对对，我姐的死亡赔偿金，新鲜热乎着呢……哎呀，
一个姐姐嘛，没了就没了，哪有我们发财重要……」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已经麻木了。
行吧，林宇，去吧，奔向你“辉煌”的未来吧。我把视线转回左边的屏幕。晚上八点，
牌局准时开始。王太太、李太太、张太太，三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围坐在麻将桌旁。
我妈周雅女士，穿着一身她最贵的旗袍，画着精致的妆，仿佛不是刚没了女儿，
而是要去参加什么颁奖典礼。往常这种场合，都是我负责端茶倒水，切水果，点香薰。
我妈只需要像个太后一样，优雅地坐在那里，享受着别人的恭维。今天，我不在了。于是，
场面开始变得微妙。「哎呀，刘太太，你家这茶怎么一股糊味儿啊？」王太太皱着眉，
放下了茶杯。我妈尴尬地笑了笑：「可能……可能水烧太久了。我重新给您泡。」
她手忙脚乱地去厨房，结果把茶叶罐打翻了，上好的龙井撒了一地。等她端着新茶出来，
李太太又开口了。「刘太太，你这屋里怎么一股……怪味儿？念念在的时候，
总是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闻着可舒服了。」我妈的脸都绿了。那是我特意买的香薰，
每天都会点上。我死后，自然没人再管。那股怪味儿，
是堆在阳台两天没扔的垃圾散发出来的。牌局开始。我妈的手气差到了极点。不是点炮，
就是被人自摸。短短一个小时，她面前的筹码就少了一大半。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开始抱怨。「哎呀，这麻将机怎么回事，洗牌都洗不匀！」
「王太太你手气也太好了吧！是不是偷看了我的牌？」王太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刘太太，
牌品如人品啊。」我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以前，她输钱的时候，总会给我使眼色。
我就会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后，假装帮她捏肩，实际上是利用我超强的记忆力和心算能力，
帮她分析牌局，指点她出牌。靠着我这个“背后军师”，
她在太太圈里素有“常胜将军”的美名。今天，军师死了。将军，也该卸甲归田了。
牌局结束时，我妈不仅输光了带来的十万块现金，还倒欠了二十万。她瘫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王太太她们一边收着钱，一边假惺惺地安慰。「哎呀，刘太太，别往心里去，
就当是破财消灾了。」「是啊是啊，听说小宇最近在做什么大生意？到时候赚了大钱，
这点小钱算什么。」提到林宇，我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杆。「那是！
我们家小宇，可有出息了！他现在做的项目，投一百万，能赚一千万！」「哇！
那可真是了不得！」「到时候刘太太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姐妹啊！」我妈在她们的吹捧中，
又重新找回了自信，仿佛那输掉的三十万已经不算什么了。我看着她那副虚荣又愚蠢的样子，
摇了摇头。「叮——！宿主，右边屏幕有高能预警。」我立刻转头看去。屏幕上，
林宇正对着手机银行的转账成功页面，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而他身边，
那个油头粉面的“王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电音。「恭喜宿主，
你愚蠢的弟弟已成功将一百万投入“东南亚皇家线上菠菜”项目。预计二十四小时后，
该项目APP将无法登录，项目负责人将携款跑路。」「让我们共同期待，明天的精彩。」
我拿起冰可乐，敬了屏幕一下。干杯。为了我愚ाइए的好弟弟，和他那即将逝去的，
一百万。04第二天，林宇是被我爸刘建国一巴掌扇醒的。「逆子！你干了什么好事！」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手里拿着一张银行流水单，那纸在他手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林宇捂着脸，一脸懵逼。「爸，你干嘛打我？我怎么了我？」「你还问我你怎么了！」
我爸指着流水单，声音都劈了叉，「卡里的一百万呢！昨天还在，今天就没了！
你是不是拿去赌了！」林宇一听，非但不怕，反而挺直了腰杆。「什么叫赌！我那是投资！
懂吗？投资！」他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叫「龙币」的APP，
准备让我爸见识一下他“一夜暴富”的成果。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屏幕上，
只有一个冰冷的404页面。「尊敬的用户，您访问的页面已飞往外太空。」林宇不信邪，
疯狂地刷新，退出，重登。结果都是一样。他拨打那个“王哥”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林宇的脸，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最后变成了死灰。他瘫坐在地上，
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王哥说好的……三个月翻十倍……」我飘在空中，
笑得差点魂体不稳。「系统，给他配个BGM，就用《二泉映月》吧，
要二胡拉得最凄惨的那种版本。」「收到，宿主。」
悲怆的二胡声在林宇的脑海里（当然只有我能听见）响起，配上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发笑。我妈周雅女士闻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她看到瘫在地上的儿子，
和暴怒的丈夫，立刻母爱爆棚地冲过去，把林宇护在身后。「刘建国你疯了！
你打儿子干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我爸气得直哆嗦：「孩子？他二十二了！
他把你女儿的卖命钱，一百万，一夜之间全败光了！」我妈愣住了。「一百万……没了？」
她转向林宇，声音都在颤抖：「小宇，你告诉妈，钱呢？」林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三岁小孩。「妈！我被骗了！那个王八蛋是骗子！呜呜呜……」
一场家庭世界大战，就此爆发。我爸骂我妈慈母多败儿，我妈骂我爸没本事只会窝里横。
林宇在旁边哭天抢地，说自己也是受害者。我呢，则坐在我的VIP观影席上，
一边嗑着系统提供的瓜子，一边给他们的表演打分。「嗯，我爸这段“恨铁不成钢”的咆哮，
有八分火候，但表情不够狰狞，扣一分。」「我妈这段“无理取闹护犊子”的戏码，
堪称教科书级别，可以给九分。」「至于我弟……这哭戏也太假了，光打雷不下雨，差评！」
「叮——！检测到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和谐度-100。」「宿主获得「幸灾乐祸」
积分1000点。积分可用于兑换商城物品。」我好奇地点开商城。里面琳琅满目，
什么都有。「孟婆汤体验卡（友情提示：喝了也忘不掉仇恨，只会拉肚子）」
「十八层地狱一日游观光券（可指定仇人参观，需额外付费）」
「前男友的深情凝视（随机播放一段许嘉言生前看你的视频，催泪效果MAX）」
……我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个商品上。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兑换，
「前男友的深情凝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确认兑换，消耗积分1000点。」
眼前的家庭闹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学城的夜市。嘈杂的人声，食物的香气。
十八岁的许嘉言，穿着一件白T恤，站在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前，回头看我。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夜市的灯火还要璀璨。他笑着，朝我招手。「念念，快点，
最后一盒了！」画面定格在他灿烂的笑容上。然后，像电视雪花一样，消失了。
我家的客厅再次出现。我爸妈和林宇已经吵累了，三个人瘫在沙发上，谁也不理谁。
屋子里一片狼藉，仿佛刚被土匪洗劫过。可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的眼前，
只有许嘉言的笑脸。我的耳边，只有他那句清朗的「念念，快点」。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这一次，似乎少了些机械感，多了一丝……人性？「宿主，
感觉如何？」我没有回答。只是任由冰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
原来，最极致的痛苦，不是看着仇人遭殃。而是，在狂欢的废墟之上，一遍又一遍地，
回忆曾经的美好。杀人，还要诛心。系统，你可真行。05一百万打了水漂，
我家的经济状况瞬间从“小康”跌入了“赤贫”。
这直接导致了我妈周雅女士的社交生活质量断崖式下跌。以前，
我是她的“首席财务官”兼“形象总监”。她的每一笔开销，每一次出门的行头，
都由我精打细算，安排得妥妥当帖。用最少的钱，装最大的逼，这是我的核心工作。现在，
我这个CEO兼CFO兼COO光荣殉职，公司（也就是这个家）自然就乱套了。
周雅女士要去参加李太太儿子百日宴。她翻遍了衣柜，也没找到一件能穿的衣服。
不是款式过时，就是她发福后穿不下了。她习惯性地对我爸吼：「老刘！我没衣服穿了！
念念以前给我买的那件香奈儿呢？！」我爸正在为他那即将泡汤的升职机会发愁，
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什么香奈儿，那是「香奶奶」！淘宝买的，九十九包邮！
早就被你扔了！」周雅女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一直以为自己穿的是几万块的名牌，
还在牌友面前炫耀过好几次。这下，牛皮吹破了。她最后只能穿着一件几年前的旧旗袍，
连像样的首饰都找不到一件。因为我给她买的那些高仿珠宝，早就被她在我死后当成真的，
拿去典当行换钱，结果被人家当场戳穿，轰了出来。她灰头土脸地去了宴会。以前，
她是众星捧月的“刘太太”。现在，她成了太太圈里的隐形人。没人再围着她恭维，
没人再羡慕她有个“有出息”的儿子。毕竟，
林宇花光姐姐的死亡赔偿金去搞“线上菠菜”结果被骗得血本无归的“英雄事迹”，
早已传遍了整个圈子。周雅女士缩在角落里，看着李太太怀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她想起了我。想起了我以前是怎么帮她打理人情世故，
怎么让她在这些人面前风光无限。她的眼圈红了。我以为她是在后悔，是在思念我。结果，
她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念念，你怎么这么狠心就走了？
你知不知道妈现在过得有多难？你在天有灵，就保佑保佑小宇，让他赶紧把钱赚回来吧。」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这条幽灵消息，气得差点当场魂飞魄散。好家伙。我死了，
还得**当锦鲤？「系统！给我兑换一个「托梦」功能！我要去我妈梦里，告诉她，
我不仅不保佑林宇，我还要祝他出门踩狗屎，喝水塞牙缝！」「叮——！「托梦」
功能属于高级权限，宿主目前积分不足。」系统无情地拒绝了我。「不过，
本系统可以免费为您提供一项增值服务。」「什么服务？」「请看大屏幕。」屏幕上，
画面切换到了宴会的自助餐区。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年轻人，正低着头，
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餐盘。他的动作笨拙，好几次差点把盘子打碎。
一个油腻的宾客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哎，新来的？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
年轻人一个踉跄，抬起了头。那张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
是我那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好弟弟，林宇。我惊呆了。「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当服务员？
」「宿主有所不知。」系统解释道，「林宇先生被骗光钱后，信用卡也刷爆了。
他不想被你爸妈念叨，就偷偷跑出来打工。可惜，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能找到的，
也只有这种临时工了。」这时，周雅女士也看到了林宇。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的儿子，她引以为傲、指望他光宗耀祖的儿子，此刻正穿着廉价的制服，被人呼来喝去，
干着最下等的活。这对她来说，比输掉一百万还要让她崩溃。她想冲过去，把儿子拉走。
但她的理智（或者说，是她那可怜的虚荣心）阻止了她。她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个狼狈的服务员，是她的儿子。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假装不认识。我看到，
林宇也看到了她。母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充满了震惊和羞耻。
一个充满了屈辱和怨恨。林宇低下头，端着餐盘，飞也似的逃走了。
周雅女士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捂着脸，像个逃兵一样，冲出了宴会厅。我飘在她身后，
看着她蹲在酒店门口的花坛边，哭得撕心裂肺。这一次，她哭的不是我，不是钱。
是她那被彻底击碎的，虚荣心。「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周雅，精神防线崩溃，
虚荣心指数-500。」「恭喜宿主，获得「幸灾乐祸」积分5000点。」
我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积分，却没有半点喜悦。我只是觉得，很吵。周雅女士的哭声，
和我爸的咆哮声，和林宇的哀嚎声，混在一起，像一曲荒腔走板的交响乐。
而这首乐曲的序章，是我用生命谱写的。06有了积分，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疯狂兑换「前男友的深情凝视」。我像个吸食毒品的瘾君子，一遍又一遍地，
沉浸在和许嘉言的回忆里。我们第一次约会，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走路都同手同脚。
我们第一次牵手，是在电影院里，他碰我指尖的时候，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学校的图书馆顶楼，夕阳把他的侧脸染成了温柔的金色。
他说：「念念，我好像，离不开你了。」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凌迟着我的灵魂。
但我甘之如饴。因为只有在这些回忆里，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系统007看不下去了。
「宿主，过度沉溺于过去，不利于身心健康（虽然你已经没有身心了）。
建议您关注一下现实世界的精彩情节。」我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实世界有什么好看的？
无非就是他们又把自己作到了哪个新高度而已。」「本次情节，与许嘉言先生有关。」
我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请看大屏幕。」屏幕亮起。画面上，是许嘉言的父母。
两位老人头发花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们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
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许嘉言穿着学士服，笑得一脸阳光。许妈妈抚摸着相框，
眼泪无声地滑落。「老许，你说，嘉言他疼不疼啊……」许爸爸搂住妻子的肩膀，眼眶通红，
声音沙哑。「别想了……别想了……」我的心，又开始疼了。是那种密密麻麻的，
针扎似的疼。我对不起他们。我没能照顾好他们的儿子。「叮——！
支线任务触发：迟到的真相。」「检测到关键人物登场。」门铃响了。许爸爸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叔叔阿姨，
我是嘉言的大学同学，我叫陈默。」陈默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的相框，眼圈也红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叔叔阿姨，关于嘉言的车祸，我发现了一些疑点。
」许爸爸和许妈妈都愣住了。陈默说：「当时警方给出的结论是，肇事司机酒驾，
但因为是初犯，且取得了受害者家属的谅解，所以只判了缓刑。」许爸爸点了点头，
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是林家……他们说……他们会照顾念念一辈子……」陈默的拳头，
猛地握紧了。「他们撒谎！」他把U-盘插到电视上。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是车祸现场附近一个店铺的监控录像。画面虽然模糊，但可以清晰地看到，
那辆红色法拉利在撞人之前，有一个明显的、故意的转向动作。它不是失控。
它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我身边的许嘉言来的。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查过了，林宇，也就是林念的弟弟，一直嫉妒嘉言。他觉得嘉言抢走了他姐姐，
抢走了他家的钱。车祸前一天，他还和朋友叫嚣，说要给嘉言一点颜色看看。」
「这不是意外。」「这是，蓄意谋杀！」“轰”的一声，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炸开了。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由酒精和愚蠢导致的悲剧。我从没想过，
林宇那颗被嫉妒和自私填满的心，竟然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他不是想吓唬我们。他是真的，
想让我死。而许嘉言，是替我死的。屏幕里，许爸爸和许妈妈已经彻底崩溃了。
许妈妈哭得晕了过去。许爸爸扶着沙发，身体抖得像筛糠。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林家……」他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跟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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