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前,刷到一个【致前任】的帖子。
【我知道你还想着我,别再偷偷浏览我的视频了,我们很幸福。】
【我带她见朋友不会要求她化妆,会因为她多吃一口菜给她买喜欢的礼物,和你没做的,和她都做了。】
【或许你那时候没说错,我真的不爱你。】
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刚想评论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自作多情。
下一秒,看到评论区被置顶的字母我愣了。
SWX。
时微雪。
这不是我名字的缩写吗?
心中咯噔一下。
回过神,看到贴主的头像。
正是我八年前给前任拍的写真背影。
我皱着眉,缓缓敲下几个字。
【我结婚五年,孩子都三岁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忘不掉的前任。】
1.
评论还没发出去,手机就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后,又一次看到熟悉的头像。
是我当年手腕还没受伤时给傅浔拍的写真照片制作的漫画图。
心脏莫名急促地跳了两下。
我压下躁动,点下了通过按键。
曾经总是喜欢主动给他发消息的习惯还在。
只是经历了很多,早已无话可说。
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提醒道。
【麻烦别用我拍的照喂AI,也别用这张照片做头像,会被别人误会。】
消息发出去后,空白对话框同时跳出来两句话。
【我就知道你还没放下我,除了你,不会有别人误会。】
【那条视频就是发给你看的,别在各大社交平台视奸我了,我对象会吃醋。】
心脏骤然一紧,预想到友好的沟通场面没有出现。
想到那条诛心的视频,我深吸一口气。
只是你想多了四个字还没打完,对面又发来消息。
【我跟她在一起的这些年,她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你以后能不能别背地里跟别人说她坏话了。】
【我知道你还没放下我,可你做得再多,我都不可能和你复合了,我爱的人是她!】
那一刻,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我颤抖着愤怒的手打下一个问号。
【?】
【谁关心你们那点破事,我已经结婚了,还复合?你有病吧?】
最后一句话发出去,账号显示被拉黑。
我迅速点开社交平台,却发现最新的评论里,我们的聊天记录被码了头像发出去。
他配了一句话。
【点到为止。】
不少网友为这个前任抱不平。
【不是,别什么阴招都用在前任身上,她只是看了几下你的视频,没有挖你家祖坟。】
【楼上没见过雌竞吗?博主一看就是被现任指点了,不然偷偷浏览几下,一个大男的至于专门发个视频喊话吗?分明就是秀恩爱再刺激一波。】
【啧啧,贴主前任实惨,分手多年还要被拿出来鞭尸,搞不好是男的没忘记前任,被现任发现,要他发视频以证清白呢。】
关于这些挖苦评论,傅浔的回复显得很平淡。
【你们说再多也没用,我了解她。】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我心口没由来地痛了一下。
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笃定的话了。
确实,他曾经是这世上最了解我,也是我最亲近的人。
可那又怎么样,再了解也有走散的那天。
我和傅浔相识于八岁那年。
至分开那年,陪彼此度过了十六个年头。
彼时,我是因为和养父母长相肤色相差很多,而被同学嘲笑了一年的从垃圾桶里捡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人小孩。
而他是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一个爱做英雄的天真男孩。
他总是会在我并不需要的时候出现,像个小大人一样叉着腰替我回击那些嘲笑我的同学。
其实我说了很多遍,这样轻飘飘的话对福利院成长的我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
可他执拗地以为我是被威胁恐吓,不敢伸张。
于是自告奋勇地要保护我。
他央求父母给他转班到我的班级,央求老师做我的同桌。
甚至因为和我家不顺路,不好保护我,所以撒泼打滚让他爸妈搬家搬到离我家近一点的地方。
我讶异他的夸张举动,但也知道小孩是最喜新厌旧的。
福利院里多得是因为领养家庭里的原生小孩不喜欢或者玩腻了不想要,而被退回的哥哥姐姐们。
等他觉得跟我相处玩耍没意思了,就会找别的小伙伴。
可没想到,他就这样像个跟班一样跟了我十一年。
从小学到高中,我从反感有人打扰我的独来独往,到习惯身旁总有一个他。
少女的情愫总在不知不觉中滋生。
高三毕业那年,我笑着问了他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被欺负的是别人,他是不是也会脑子一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人家。
他却看出了我笑容背后的敏感。
稳稳地接住了我的不安。
“好奇怪,从跟了你之后,我不止一次觉得莫名其妙跟着别人当英雄的行为很神经。”
“好像就跟冥冥注定一样,我的英雄主义是为了等你。”
彼时的我将这句话记了很多很多年。
记到了他给别人做英雄还没忘记。
研一时,我们已经谈了五年恋爱。
双方父母商量研究生毕业就结婚。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直到我们的订婚典礼上。
和我从同一个福利院出来的段青青打破了一切美好。
她找来福利院院长做假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原本该被养父母领养的人是她。
原本该被傅浔守护,相恋的人是她。
是我在养父母来挑选小孩时,故意骗她吃了安眠药,害她错过。
原本适龄的只有我们两个,没了她,我就是那个唯一。
这才间接害了她在十六岁那年经历了噩梦一般的地狱生活。
我以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她嫉妒成性的拙劣谎言。
毕竟她在伪装成我朋友的那几年,背刺过我很多回。
她勤工俭学凑不够生活费时,我帮她从条件优越却故意装穷的同学手里争回来助学金。
她却转头告诉人家,我故意针对那个同学,我仇富。
她打工耽误学业,临近期末,我不仅给她整理学习笔记,陪她复习到凌晨三点,为了不让她挂科,我甚至答案的时候想给她传答案。
她却转头跟老师说我想作弊。
很多次,我跟傅浔吐槽时,他都气得浑身冒烟,让我离这种斗米恩升米仇的人远一点。
可没想到,傅浔不仅信了,还为此取消了和我的订婚。
养父母一开始还向着我,安慰我宽心。
让我等她情绪稳定,等事情调查清楚。
可这一等,足足等了一年。
这一年里,我怕失去他们,所以处处小心,听他们的让着段青青,看着他们对我一点点忽视。
直到最后,他们厌恶的眼神里似乎认定了我就是偷了别人人生的心机小偷。
思忖间,手机叮咚一声,是段青青的私信消息。
【我知道你看到了,别装了,这些年我们很好,你别想着做小三破坏我们!】
看着这条消息,我轻嗤一声,没有回复。
点进她的主页,账号里全是她分享的摄影内容。
看到寥寥无几的几个粉丝和靠钱就能拿到的不入流的摄影师认证。
我笑了。
【当初傅浔为了给你铺路不干人事,你怎么还是这么烂泥扶不上墙啊。】
当年,我在他们的冷眼中靠比赛拿到了出国交流的名额。
我以为这样就能重拾他们对我的感情。
可就在离开的前一周,傅浔拿走了我所有作品,向摄影大赛赛事举办方举报我抄袭段青青的作品。
校方和赛事举办方当即取消了我的出国交流进修名额。
看着段青青得意中带着点怜悯跟在傅浔身后。
我难以置信地开口。
“为什么?”
而他的脸色比八岁那年,我拒绝他跟在我身后时还要冷漠。
“她虽然没你有天赋,但比你努力,她比你更需要这个学习机会。况且,当年的事,如果不是你,今天拥有这一切的就是她了。”
“抢了她东西的本就是你。”
那一刻,我只感觉十八岁那年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气急攻心进了医院。
醒后,傅浔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你没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她说了她只要前途,其他的不会跟你抢,我还是会跟你结婚,但我有一个要求。”
“从今往后,你在明面上不可以再做跟摄影有关的任何工作,但是私下,只要她有需求,你都要帮她。”
他的话说的含糊,我却听懂了。
我颤抖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要我做她的枪手?”
他闷闷应了一声。
“这是你欠她的,那张获奖作品确实是她这辈子拍不出的高度,所以为了弥补她,你必须替她拍到她不想当摄影家了为止。”
那天,我像疯了一样砸了病房里的一切。
却没能改变他的决定。
段青青出国前一天,她拿着属于我的奖项,有我的交换名额和早早就预定我的著名杂志社的offer带着我的男友向我道谢。
我气得崩溃,歇斯底里地砸了病房里的一切。
趁傅浔离开时,悄悄打开手机,套她的话。
她没有丝毫防备。
笑着说。
“其实我只是嫉妒你,所以随便编了个谎话而已,没想到他们都相信了。”
我压抑住内心的翻涌,在她走后申诉并全部发到校园网上。
我原以为一切会沉冤昭雪。
可我等到的不是养父母的恍然大悟。
而是傅浔让人出具了音频是伪造AI剪辑后的证据。
他甚至对外说我有严重的精神病。
还将我从入门摄影几千个日夜的所有珍贵影片都删了。
其中也包括我相机底下的他。
他说这些东西只要存在一天都会让段青青万劫不复。
我成了过街老鼠,被同学,被老师不齿。
学校将我开除时。
他对我说。
“她很可怜,已经有些精神错乱了,我不能再毁了她最后的念想,所以只能委屈你。”
我沙哑着嗓子问他。
“你忘了她是怎么对我的吗?所以,你不爱我了对吗?”
他忽然像个被踩到尾巴的老鼠。
“我当然爱你!但你能不能别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她也没那么十恶不赦!”
那天,我才知道。
能给我做英雄的人一样也能给别人做英雄。
段青青登机前的一个小时,我在精神病院的电视里看到被记者采访的她。
她笑靥如花,全然没有初遇我时的孤僻。
她身旁站着的是一脸深情的傅浔。
两人登对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我。
就连养父母也来劝我不要破坏他们,就当给自己积点德。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
想到了七岁那年一无所有却很快乐的自己。
最后一跃从四楼跳下去。
不幸的是下坠过程中,我掉到树上,被拦了一下,并没有死。
但腹部收到严重撞击,很难再孕。
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听见养父母劝傅浔别和我结婚了,干脆和段青青在一起好了。
他严厉拒绝。
“不行,我只有跟她结婚才能拿捏住她,为青青铺路。”
于是清醒后,我没有丝毫犹豫,割断了自己的右手筋。
我做不了的事,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得知我没用后,他们不再来看我。
而我跟他们断绝了一切联系。
一个人去了北方。
我离开的第二年,他们在一起了。
没多久,我就遇到了顾时凛。
也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至于傅浔说的视奸。
不过是无意看到一次,我觉得熟悉就点进去看了。
谁能想到,那之后就跟牛皮糖一样,怎么屏蔽都屏蔽不完。
我攥着手机,眉头怎么都舒展不开。
突然一只小手摸了摸我的眉心。
“妈妈妈妈!你在想什么啊?”
不等我开口,一只温暖的大手也覆在我眉心。
“想什么呢?小宝叫了你那么久都不应?”
我看着面前男人温润的面孔。
将手机的聊天记录递给他看。
半晌后,他轻嗤一声。
“这年头,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当前任了,等着,明晚你老公给你震场子去。”
他以我的名义拉了同学群让助理安排了一个同学聚会。
还让同学务必转达傅浔和段青青。
包厢里,我坐在主位和旁边的同学寒暄着。
门外忽然传来低低的争执声。
我走过去开门。
段青青皱着的眉眼瞬间柔和,她赶忙挽着一旁愣神的傅浔。
“好久不见,你爱人呢?不是说今天一起来吗?”
我敞开门。
“他有点事儿,马上就到。”
话落,她嗤笑着。
“微雪,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气我们搞这么一出无中生有,你就算真的没有爱人,我们也不会嘲笑你的。”
“但是你可千万不要打着不该有的心思。毕竟我未婚夫昨天跟你说的跟清楚了,你跟他不可能了,我们今天之所以答应邀约就是为了让你死心!”
众人脸色尴尬,尤其傅浔的。
他带着几分愧意看着我。
“她不会说话,别跟她计较。”
“她也是怕你走不出来,为了争气把自己的路走窄了,提醒你一下而已,没有恶意。”
“尤其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不是赌气的筹码,你一定要慎重选择,不要逞口舌之快,没遇到合适的也不着急,慢慢来就是。”
“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他越说声音越沉重。
我淡淡一笑。
“几年不见,你倒是啰嗦了不少,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举起高脚杯,朝着他的方向,在转盘上轻轻碰了碰。
他喉头滚了滚,举杯将一杯红酒喝了。
再次看向我时,泛红的眼眶带着意味不明的情愫。
我刚想开口说些别的。
嘭的一声,段青青一把将玻璃杯砸了过来。
“你要不要脸,我还在这呢,你就跟我未婚夫眉来眼去!”
“你还说你什么都没想?你就是想欲擒故纵,破坏我们感情,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死小三,你做梦,他是我的!”
玻璃残渣划过额头。
温热血腥流进眼眶。
我皱着眉,身旁是傅浔焦急的声音。
“微微!你没事吧?”
他冲了过来,想要看我的伤口。
下一秒,一道身影快他一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老婆,你没事儿吧,我看看!”
顾时凛轻柔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污渍。
我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可一抬眼却看到傅浔通红着布满青筋的眉眼。
“你……真的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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