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上。
四公主亲手送了谢云舟一份礼物。
那是她准备很久的陈梁特产,她亲手做的一个很精致的皮老虎。
白色的皮毛中簇拥着一个泥烧虎头,按一下会滋滋叫,有驱邪避煞的功用。
为了光明正大给谢云舟送礼,她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送了。
只有谢云舟的是她亲手递上。
谢云舟却退开两步,躬身行了一礼,抬起身时,冷冽的目光隐含着责备。
「公主,请自重。」
四公主愣在原地,僵硬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一个皮老虎,驱邪用的,每个人都有,并非只是送给你。」
她将皮老虎塞入谢云舟怀中,谢云舟没接,皮老虎掉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几下,又到了四公主脚边。
四公主看着那个她从一堆皮老虎中千挑万选的最完美无瑕的皮老虎就那样掉在地上,磕坏了一角,愣怔住。
和她相处三年,我知道,她很难堪,还很难过。
她捡起皮老虎,扭头就走。
谢云舟脸上浮现起一丝迷茫懊悔神色,可他终究还是停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
人潮散去,归于寂静。
四公主红着眼睛问我:「姑姑,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即便我是个陌生女子,他也不该这样对我啊!更何况我与他相识那么久,不是更该有几分情分的吗?」
我笑道:「公主,您说得对,谢云舟的确错了,今天的事情您有什么感受呢?」
她絮絮地说着她的心理感受。
她一腔热血,满怀再相见的喜悦。
她想告诉谢云舟,为了见到他,这三年她有多努力,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但她觉得这都值得,毕竟,她终于脱胎换骨地站在了他面前。
她还想说那个皮老虎,有多完美,想告诉他制作一只皮老虎可不容易,必须是当地的黄泥,要和泥,腐泥,雕刻,烧泥,烧完还要画釉,反复烧制才能做出来一个虎头,即便如此,虎头还可能因为烧纸的温度不对,造成开裂,后面还有选皮子,缝制等诸多步骤。
可这些都没有说出口,就结束了。
我想这是她学到的第一个经验,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交心,有些人只能是泛泛之交,哪怕他看起来很完美。
末了,公主摩挲着皮老虎被磕坏了的那一角,有些泄气道:
「姑姑,是我太善变了吗?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谢云舟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好?」
我心中安稳,不由莞尔。
「那是因为您在进步,已经超越了原来的自己,可谢云舟还停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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