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放下茶壶，淡淡地开口。
“起来吧，坐。”
“谢娘娘。”
刘婉儿站起身，拘谨地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半个臀部。
她低着头，双手绞着帕子，一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模样。
我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她面前。
“尝尝，今年的新茶。”
“民妇不敢。”她连忙推辞。
“坐我面前的，是客。喝吧。”我的语气不容拒绝。
她这才颤抖着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她由衷地赞叹，随即又像是说错了话，连忙补充道，“民妇……民妇失言了。”
我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
若不是知道她的来意，我几乎要以为，她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女子。
“肖夫人今日来，所为何事？”我开门见山。
她像是被我的直接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起身，又一次跪在了地上。
这次，她的眼圈红了。
“娘娘，民妇今日前来，是为夫君……是为将军，向您赔罪的。”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三日前，将军在太傅府门前言行无状，冲撞了娘娘和太傅大人，都是他的不是。他……他也是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娘娘，才做出了这等糊涂事。”
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拭泪。
“婉儿知道，将军心中一直有娘娘的位置。这四年来，他时常看着京城的方向发呆，我知道，他是在想您。”
“他之所以提出平妻之位，不是要羞辱娘娘，而是……而是婉儿无能，只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将军府人丁单薄。他希望娘娘能嫁进来，为将军开枝散叶，共享荣华。”
“我知道这个请求对娘娘来说，十分委屈。可……可我与将军是战场上的情分，我不能没有他。求娘娘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成全我们吧。婉儿愿意……愿意一辈子当牛做马，侍奉娘娘。”
说完，她便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既点明了肖敬天对我的“旧情难忘”，又暗示了她自己的“无奈与大度”，还将我放在了一个可以“成全”他们的位置上。
若我还是四年前的宋青妍，或许真的会被她这番表演所打动。
可惜。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说完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刘婉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她点点头：“民妇……说完了。”
“说完了就起来吧，地上凉。”
我抿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看着她。
“肖夫人，你这番话，说给你自己听，你信吗？”
刘婉儿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娘娘，民妇句句属实……”
“是吗？”我打断她，“那我就与你分说分说。”
我放下茶杯，眼神变冷。
“第一，你口口声声说，肖敬天心里有我。那四年前，他为何要说我高攀不起，只配为妾？”
“第二，你说他想让我为他开枝散叶。我如今是太子妃，我的儿子，是未来的储君。你觉得，我会放弃未来的***之位，去给你夫君当一个连名分都不正的平妻，为他生下庶子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跪在这里，求我‘成全’你们？”
刘婉儿被我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难看至极。
她大概从未想过，我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她眼中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再也装不出那副可怜的模样。
“你……”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我的气势所慑，说不出口。
我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茶凉了。肖夫人，请回吧。”
“我不管你今日是自己要来，还是肖敬天让你来的。你回去告诉他。”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宋青妍，四年前，确实爱慕过他。但那份爱慕，在他让我‘为妾’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如今，我是东宫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他镇国将军的身份，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让他管好自己，也管好你。若再有下次，就不是在太傅府门前泼一盆水那么简单了。”
“到时候，太
小说《旧时雨今时人》 第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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