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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设在江家旗下的七星级酒店，水晶灯璀璨，玫瑰铺成海。

方诗倩一袭白色拖尾礼服，挽着江怀砚的手臂，笑意盈盈地接受宾客祝福。

她微微侧头，露出精致侧脸，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江怀砚低头看她，却莫名想起很多年前，江念苒还是个小姑娘，仰着脸对他说“长大后我要嫁给哥哥”，眼睛亮得像是落了星星。

那时他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她是童言稚语，却也从心底觉得妹妹实在可爱。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红毯尽头，江念苒穿着华美婚纱，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满眼都是期待和幸福，嘴唇微张，像是要喊他的名字。

江怀砚心脏猛地一缩。

“怀砚？”

方诗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红毯尽头空荡荡的，只有侍者端着香槟穿行。

哪有什么江念苒？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

窗外忽然传来飞机划破长空的声音。

他抬头，看见一架飞机往南飞去，银白色机翼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身后拖着长长的尾迹云，慢慢消散在蓝天里。

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不安。

“怀砚？”方诗倩又拉了拉他的袖子，“该去敬酒了。”

江怀砚收回视线，压下那股异样，点点头。

一整天觥筹交错。江家的世交、方家的亲戚、商界的合作伙伴，一张张笑脸迎面而来，一杯杯酒液灌进喉咙。

江怀砚酒量不错，但今天喝了格外多。

方诗倩始终陪在身边，得体地应付着女眷们的寒暄，偶尔抬头看他，眼波温柔。

直到深夜，宾客散尽，宴会厅恢复安静。

江怀砚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松了松领带，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念苒那边安排好了吗？”

助理的声音很快传来：“少爷，念苒小姐已经按您的要求去邻市了。我亲眼看她上的车。”

“你怎么没亲自送她过去？算了，她说什么没有？”

助理顿了一下：“她……让我转告您，她会乖乖听话，如您所愿，以后都跟您保持距离。还有，祝您订婚快乐。”

江怀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保持距离。

这话从江念苒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以前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他，他出差她都要视频电话轰炸，现在居然主动说要保持距离？

他皱眉，正想直接打给江念苒问个清楚，方诗倩换了身红色丝绒长裙回来了。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挽住他的手臂，软声道：“给念苒打电话？她今天不是去邻市了？”

江怀砚语气犹豫：“她一点没闹，还说以后会跟我保持距离，我有点担心。”

方诗倩笑容不变，靠在他肩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别担心，她就是因为你罚了她，心里不满赌气呢。说什么保持距离，过几天想通了，又会跑来缠着你的。”

她抬头看他，眼波流转：“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这样？晾她几天就好了。”

江怀砚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江念苒每次闹脾气，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过不了几天就会自己凑上来，撒娇说哥哥我错了。这次大概也一样，只是比以前闹得大些，但本质没什么不同。

正好趁这次再冷冷她，让她学乖一点。

他放下手机。

方诗倩勾了勾唇，凑近他耳边，声音柔得像水：“良宵苦短，就别想那些烦心事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萦绕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侧。

江怀砚侧头看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柔情。

他揽过她的腰，低头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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