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飞快向前飞去，我紧跟其后。
“念念，你等等妈，妈不认路。”
婆婆死死拽着我，大喊着。
我指了一个角落的凳子。
“坐在这，给你儿子打电话，别的什么都不要做。”
见她点头如捣蒜的样子，我放心地跟着医生走到急诊室门口。
“31床家属，情况不乐观，咬合面太大，且伤口有感染的迹象。”
“做好心理准备，要想保住孩子，只能截肢。”
“同意的话，先签同意书，等下午安排紧急手术。”
望着抢救室里的儿子小脸苍白着，身上插满了管子。
“真没别的办法了吗？他才3岁。”
医生凝重地摇了摇头。
“你们做家长的太不小心了，被老虎咬，真头一次见。”
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我颤抖着手签下了字。
“这是术前注意事项，切记术前任何东西不能吃，必须让孩子空腹。”
护士一项项给我讲解着。
不知什么时候，婆婆跟了上来。
“31床家属，你们是加急手术，绝对不能让孩子吃东西。”
“孩子醒了，你们可以去看看。”
抢救室的门打开了，我冲到病床前。
抚摸着儿子大哭浸湿的头发。
“妈妈，我好怕。”
儿子嗓音嘶哑着，发出一阵嗬嗬声。
婆婆跟了上来，眼里夹杂着泪水。
“路航说他开完会就回来，念念，你别担心，昊昊一定会没事的。”
她边说边想动手去检查儿子清创完的伤口。
“别动，你忘了我怎么叮嘱你的吗？”
婆婆浑身颤抖了一下。
小声嘟囔着：“那是我孙子，我看一眼都不能看了？”
“我会害他吗？你跟防贼一样防着我什么意思？”
怒火腾一声升了上来。
可这是在医院，在儿子面前，我忍住了。
“31床家属，去补交一下手术的费用。”
护士喊着我的名字，我拽着婆婆把她拉开了。
“你就坐在这等着路航来，昊昊有医生护士看着。”
婆婆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病床上的儿子。
“妈，我求你了，昊昊病情很严重，你答应我，好好地坐在这什么也不干，就算给我帮忙了。”
她眯着眼睛，想要掩饰她心里的不满。
“好了，好了。说了几遍了，我知道了。”
“你快去缴费吧，别耽误昊昊的手术。”
她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着。
护士催着我：“31床，你再不去缴费，等下班缴费处下班，手术只能拖到明天。”
我顺着地上的指示箭头，快速往缴费处跑去。
排队的时候，我心急如焚。
胸口的心脏一直砰砰地跳着。
既害怕儿子的手术不能成功。
又害怕等在急救室门口的婆婆再顺手正处其他幺蛾子。
头上止不住的冒出冷汗。
我无助地双手合十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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