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身患怪病,每日子夜浑身剧痛。
我是王府里不受宠的恶毒王妃,每晚都会喂他喝一碗剧毒的砒霜汤。
只有这样,才能毒晕他体内那只等着破体而出的万年蛊王。
直到侧妃绑定了“圣手神医系统”。
她打翻了我的药碗,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好狠的心,竟给王爷下毒!”
“我有系统赐予的圣光术,不用吃药就能让王爷痊愈!”
她一道圣光下去,王爷确实不疼了,红光满面,精神百倍。
他醒来后一脸嫌恶,当场写下休书甩在我脸上:
“拿着你的休书滚!以后别让本王再看见你这毒妇!”
我捏着休书,利落地转身。
余光瞥见摄政王脖子上那条开始疯狂蠕动的血管,我忍不住笑了。
既然你非要给他大补。
那希望等蛊王破体而出,把他吃得只剩一张皮的时候,你的系统还能给他拼个全尸。
……
侧妃唐柔一把抢过休书。
“姐姐这就走了?那谁来见证王爷康复的神迹呢?”
她眉眼一弯,满是凄楚和愤恨。
“更何况,姐姐这心肠未免太歹毒了些!”
“整整三年,姐姐日日在王爷的药汤里下砒霜,若不是我有了系统,王爷早就被你害死了!”
“如今王爷刚见好转,你想一走了之,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只听嘶啦一声,休书在萧寒手里粉碎。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柔儿说得对,即日起,废去沈傲月王妃封号,贬为洗脚婢。”
“何时柔儿彻底治好本王,你何时才能滚出王府!”
我被甩得踉跄几步。
唐柔掩唇轻笑,去扶萧寒。
“王爷别气坏了身子,虽然中毒颇深,不过没关系,妾身有圣光术,定能把姐姐造的孽都补回来。”
萧寒立刻换了副面孔,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还是柔儿心善,不像这个毒妇,满心只有害人。”
入夜,我端着滚烫的热水,跪在床榻前。
萧寒坐在床沿,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我的肩膀上。
“水温要烫,若是凉了半分,本王剁了你的手。”
我垂着眼,将他的脚按进水盆里。
滚烫的水没让他觉得烫,反倒是那一瞬间的接触,让我指尖一颤。
只见他脚踝处,隐隐浮现出一道红线。
我心中一凛。
这是蛊王苏醒的前兆。
那三年我喂给他的每一碗砒霜,都是为了压制这东西。
如今没了药,又被唐柔那所谓的“圣光”一顿乱补……
萧寒似乎感觉到了痒,皱着眉伸手去挠。
“怎么回事?这腿上怎么又痒又热?”
唐柔正坐在梳妆台前摆弄首饰,闻言过来看了一眼。
随即她惊讶地捂住嘴。
“呀!这是姐姐以前下的毒!”
“姐姐好狠的心,竟伤王爷至此!”
萧寒闻言,眼底的厌恶瞬间爆发。
一脚狠狠踹在我心窝。
滚烫的水盆翻倒,泼了我一身,加上这一脚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毒妇!若不是柔儿,本王这双腿都要被你废了!”
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没有辩解。
辩解也没用,他们现在正沉浸在“神医救命”的狂欢里。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默默收拾地上的残局。
子夜时分。
往常这个时候,萧寒体内的蛊毒发作,会让他痛得在床上打滚。
可今夜,院子里却传来阵阵剑鸣。
我站在廊下阴影里。
只见萧寒赤着上身,在寒风中疯狂舞剑。
他双目赤红,浑身肌肉紧绷,每一剑劈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
院中那棵百年的老槐树,被他生生砍成了秃瓢。
“王爷好棒!王爷神威!”
唐柔裹着狐裘大氅,在旁边拍手叫好。
萧寒收剑而立,仰天长笑。
“本王从未感觉如此好过!”
“体内仿佛有无穷的力量要涌出来,柔儿,你的圣光术简直是神技!”
唐柔娇羞地靠进他怀里。
“只要王爷好,柔儿就算耗尽心神也愿意。”
两人在月光下相拥。
萧寒一把将唐柔打横抱起,大步往卧房走去。
路过我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眼中满是恶意。
“沈傲月,滚进来伺候。”
“本王要让你亲眼看看,本王究竟有没有被你那点砒霜毒废!”
我木然地跟进去,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萧寒后背那条脊骨旁,几条黑红色的线正疯狂地鼓动、跳跃。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力复苏。
那是蛊王吃饱喝足后,正在他五脏六腑间肆意翻涌。
现在的萧寒,不过是一个被透支生命力的活死人。
我拢了拢衣领,转身回了下人房。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神迹”,那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狂欢吧。
翌日清晨,我正被管事嬷嬷逼着在井边洗那堆积如山的衣物,手指冻得通红。
唐柔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姐姐真是辛苦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特意晃了晃手里的汤蛊。
“这是我特意用千年人参和鹿茸熬的补汤。”
“王爷昨夜耗费体力太大,得好好补补,姐姐要不要闻闻味儿?”
我没抬头,只顾着搓洗衣服。
“不怕死就给他喝。”
唐柔冷哼一声。
“嫉妒让你面目全非。”
她扭着腰进了书房。
没过多久,书房传来一声巨响。
我起身走到书房外的回廊下,只见那张厚重的花梨木圆桌已经被萧寒拍碎。
他赤红着双眼,浑身散发着热气,大笑着。
“好!好汤!”
“本王现在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底下的侍卫和下人们跪了一地,齐声高呼“王爷神威”。
我冷笑一声。
人参鹿茸本就是大热之物,喂给那只至阳至烈的蛊王。
就好比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崩裂只在须臾。
午膳时分。
唐柔特意命我在一旁伺候布菜。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萧寒却拿着筷子,迟迟没有动作。
他盯着那盘清蒸鲈鱼,眉头死死拧着,仿佛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
“撤了!都馊了!”
他猛地一挥手,将满桌佳肴扫落在地。
唐柔吓了一跳,连忙安抚。
“王爷,这都是刚做好的,怎么会馊呢?”
萧寒烦躁地扯着衣领,直勾勾地盯着门外。
一个小厮正拎着一只刚从集市买来的老母鸡路过。
萧寒瞬间冲出去。
“王爷!”
众人惊呼未定,就见他夺过那只活鸡,一口咬在鸡脖子上。
鸡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溅了萧寒一脸。
他却浑然不觉,贪婪地吮吸着那温热的血。
“呕——”
唐柔看得脸色惨白,捂着嘴干呕起来。
满院子的下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上前。
我就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这茹毛饮血的一幕。
***,正在吞噬他的人性。
蛊王需要大量的血食来进阶,区区补汤已经满足不了它了。
一整只鸡被他吃了个精光,萧寒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满手的鸡毛和鲜血,还有周围人惊恐的眼神,整个人僵在原地。
“本王……这是怎么了?”
他惊恐地看向唐柔。
唐柔强忍着恶心,脸色煞白地挤出一个笑。
“是……是排毒!”
“这是深层排毒反应,排出毒素后,身体需要大量补充。”
“这说明王爷的身体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萧寒眼中的惊恐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狂热。
“原来如此……难怪本王觉得这血肉如此香甜。”
他转过头,目光阴恻恻地落在旁边丫鬟的脖子上。
丫鬟吓得腿一软,立刻跪地求饶。
我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王爷若是再这么补下去,下次咬的,恐怕就是活人了。”
萧寒顿时恼怒。
嘭!
我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萧寒指着我,满嘴鲜血宛如恶鬼。
“你这毒妇,就是见不得本王好!”
“来人!把她拖下去,别让她的晦气冲撞了柔儿的圣光!”
萧寒身上的味道变了。
哪怕唐柔命人在屋里点了十二个香炉,也掩盖不住那股气息。
可王府上下没人敢说。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王爷的力气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暴虐。
稍有不顺,便是打骂。
我端着铜盆进屋时,萧寒正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他脖子上那条红线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更诡异的是。
他腰间佩戴的那块血暖玉,正发出红光。
那是三年前,我给他戴上的,能压制蛊王狂性。
唐柔正拿着手帕给他擦汗,手刚一靠近那玉佩,她的“圣光”就瞬间消散。
“哎呀!”
唐柔惊叫一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王爷,这玉佩……这玉佩在排斥妾身的圣光!”
“难怪妾身这两日施法总觉得阻力重重,原来是有邪物作祟!”
萧寒低头看向那块玉。
这块玉,他戴了三年。
当初我送给他时,曾说过:“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他那时还嗤之以鼻,但也一直没摘下来。
此刻,那玉佩正在发烫。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唐柔眼里的嫉恨一闪而过,随即哭得梨花带雨。
“王爷难道还念着旧情?”
“沈傲月这毒妇为了害您,竟然在玉佩里下了诅咒,阻碍您康复。”
“若是留着这不祥之物,妾身的系统恐怕……恐怕再也救不了王爷了!”
萧寒眼神一冷,伸手就要去扯那块玉佩。
我刚把铜盆放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王爷可想清楚了?”
“那可是最后一道保命符,摘了它,后果自负。”
萧寒眼底的怒火瞬间炸裂。
他几步跨到我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麻木,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萧寒满脸厌恶。
“保命?你这毒妇会有这么好心?”
“当初逼本王喝砒霜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本王的命?现在装什么慈悲!”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毫不犹豫地扯下那块血暖玉。
玉佩一离身,萧寒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
“舒畅……”
“那种压迫感终于没了!”
那是蛊王没了最后一道枷锁,彻底接管了他的经脉。
他随手一抛,将那块玉佩扔给唐柔。
“既然柔儿不喜欢,这破烂玩意儿就扔了吧。”
唐柔得意洋洋地伸手去接。
“多谢王爷,妾身这就毁了这邪物。”
然而,就在玉佩落入她掌心的那一刹那。
原本温润的红玉,瞬间变得漆黑,随即在唐柔手里炸裂成一堆粉末!
“啊!”
唐柔吓得尖叫一声,那粉末烫得她手心起了一层水泡。
“王爷您看!这果然是邪物!”
“它竟然想攻击妾身!”
萧寒看着那地上的黑粉,再看看唐柔红肿的手,怒火冲天。
他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头看着他。
“好啊,你果然包藏祸心!”
“连一块玉都做了手脚,想害死本王是不是!”
我额角的血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但我反而笑了。
看着那一地的粉末,我眼底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那是血暖玉自毁示警,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自作孽,不可活。”
萧寒被我看得心头一慌,随即更加暴怒。
“来人!把这毒妇关进柴房!”
“三天不许给她饭吃,不许给她水喝!”
“本王要让她看着,没有她的那些诅咒,本王是如何风光无限的!”
一个月后,摄政王府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每一个角落。
上京里的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全都来了。
谁不知道摄政王如今神功大成,更有神医侧妃相助,可谓是如日中天。
我被几个粗使婆子从柴房里拖了出来。
唐柔特意让人给我梳了个丫鬟髻,命我端着酒壶,在席间穿梭伺候。
“哎哟,这不是摄政王妃吗?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什么王妃,听说是个给王爷下毒的毒妇,早就被休了!”
“这种女人怎么还没死?摄政王真是太仁慈了。”
宾客们的嘲讽声像苍蝇一样围着我嗡嗡乱叫。
我充耳不闻,麻木地倒着酒。
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主位上的萧寒身上。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蟒袍,红光满面,看起来精神极了。
可是却在不停地灌冰水。
那只拿杯子的手,在微微发颤。
“今日,本王双喜临门。”
萧寒放下酒杯,一把揽过身边的唐柔。
唐柔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满头珠翠,一身金丝牡丹裙。
她娇羞地抚摸着平坦的小腹。
“妾身不才,已怀有身孕。”
“王爷有后了!”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摄政王府终于有后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一直坐在高位上的老太妃,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站起来,拉着唐柔的手看了又看。
“好!好孩子!你是我们萧家的大功臣!”
说完,老太妃转头看向正在倒酒的我。
“不像某些心如蛇蝎的祸害,霸占了王妃之位三年,不仅未能为王府开枝散叶,还日日想着谋害亲夫!”
“如今柔儿既救了王爷又有孕在身,你这满手血腥的毒妇,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来人,赏柔儿南海夜明珠一斛!让这个贱婢跪着给柔儿捧珠!”
一盘盘璀璨的夜明珠被端了上来。
我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承接着那些赏赐。
唐柔看着我,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沈傲月,你也别怪太妃生气,谁让你自己恶事做尽呢。”
她转身面向众人。
“今日正好各位贵人都在,我便再施展一次圣光祈福。”
“一来是为了给腹中小世子积福,二来……也是为了彻底清除王爷体内最后的余毒。”
话音刚落,她站起身双手合十,小声念着。
“系统,把圣光术开到极致!我要最耀眼的神迹!”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神迹!是神女下凡啊!”
宾客们纷纷跪拜。
萧寒沐浴在白光中,闭着眼,张开双臂,脸上露出极度享受的神情。
“舒服,太舒服了……柔儿果真是神女!”
唐柔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傲慢:
“贱婢,你且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费尽心机下的毒已经彻底被本宫治好了!”
“从此以后,这王府里再也容不下你这毒妇!”
然而,就在白光达到最盛的那一刻。
萧寒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噗——”
一大股漆黑腥臭的污血猛然从他喉间喷出。
将唐柔那张精心打扮的脸染得狰狞可怖。
被侧妃的圣光系统治愈后,摄政王悔疯了唐柔萧寒完整版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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