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门才子,糟糠之妻!
清光绪年间的某个冬天,格外的冷。
东北吴县,一个名叫“青石巷”的破落小巷里,一间低矮的茅草屋内,透出微弱的灯光。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和两张板凳。土炕上,铺着薄薄的稻草,上面躺着一个面色蜡黄、骨瘦如柴的女人。她叫阿紫,是这间屋子里的女主人。
此刻,她正挣扎着坐起来,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粥,端给坐在桌旁的一个年轻男子。
“相公,夜深了,喝口粥暖暖身子吧。”阿紫的声音很轻,带着病态的虚弱。
男子名叫林文轩,生得眉清目秀,一身青衫洗得发白,却难掩其儒雅气度。他是此县有名的才子,只可惜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只留下这间破屋和满身的债务。
若不是当年阿紫的父亲,那个卖臭豆腐的老王头仗义相助,借了银子给他安葬父母,林文轩恐怕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文轩,明天就是县试了,你一定要好好考。”阿紫看着丈夫,眼里满是期盼,“等你中了举人,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林文轩接过那碗粗瓷碗,看着里面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又看了看妻子那双因为常年做苦活而布满裂口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他拿起勺子,却没有喝,而是反问道:“这米……是从哪儿来的?”
阿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是……是隔壁李婶借的。”
“李婶家比咱们还穷,她能借你什么?”林文轩放下碗,语气冷了下来,“阿紫,你实话告诉我。”
阿紫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晌,她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碎布包着的小包,放在桌上。
“当……当了。”
林文轩打开一看,包里足足有十两碎银子。
林文轩怔住半晌怒道“你是不是把你母亲留给你的玉手镯卖掉了,你疯了,你怎么轻易就卖掉了呢?”林文轩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个度。
“相公,你别生气。”阿紫慌忙抓住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你有才华,不能被这一时的困顿埋没了。那当铺的掌柜说了,这支簪子能当不少银子。这些钱够你去县城赶考的盘缠,也够我抓几副药了。等你考中了,做了大官,再把玉手镯赎回来就是了。”
林文轩看着妻子那张憔悴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殷切期盼,心中的烦躁消散了。
他拿起那碗稀粥,一饮而尽。
“阿紫,你放心。”林文轩放下碗,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我林文轩对天发誓,若此番不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誓不为人!等我发达了,我要让你穿金戴银,吃最好的山珍海味,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
阿紫破涕为笑,连连点头:“我相信相公,相公一定能行的。”
那一夜,林文轩睡得很香。
梦里,他穿着官袍,骑着高头大马,阿紫坐在轿子里,跟在他身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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