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圣诞夜。零下十度的风,一刀刀割开我的皮肤。我穿着单薄的睡裙,
被反锁在傅家别墅的露台上。玻璃门内,暖气融融。傅寒声,我的丈夫,正抱着他的私生子,
切下第一块圣诞火鸡。他甚至没朝我这边看一眼。我最后听到的声音,
是他不耐烦地对佣人说:“让她在外面冷静冷静,死不了。”可我真的死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漫天烟花炸开。真美啊。原来他不是不浪漫。
只是浪漫不属于我。1“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把我从刺骨的寒冷中惊醒。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汗毛倒竖。陌生的天花板……不对,这是我和傅寒声的婚房。我低头,
看见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没有冻僵的青紫,温暖,柔软。墙上的日历,红圈圈出了一个日期。
12月25日,圣诞节。旁边写着小字:【寒声回家】。我的心脏“咯噔”一下。
这是我亲手写的。我回来了。回到了上一世圣诞节的前一周。
“嗡——嗡——”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来电显示——【傅寒声】。这个名字,
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他一贯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喂。”“是我。”我的嗓子干得发疼。
“下周的安排,我有点变动。”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解释。
“有个重要的客户要陪,圣诞节,我不回去了。”一模一样。和上一世的开端,一字不差。
上一世的我,听到这句话,几乎是哭着求他。我说:“寒声,你答应过我的,
这是我们婚后第一个圣诞节。”他怎么说来着?哦,他说:“苏念,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为了个破节,耽误我几千万的生意?”我当时哭得喘不上气。可现在,我只想笑。
什么狗屁客户。陪的,是他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白月光,林薇薇,还有他们俩的私生子。
我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无比清醒。“苏念?听见没有?”电话那头的傅寒声,
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习惯了我的顺从和讨好。我的沉默,在他看来,是无声的**。
我笑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他听不懂的凉意。“好。”一个字。电话那头,沉默了。
傅寒声大概是愣住了。他预想中的哭闹、质问、乞求,全都没有。“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好的,我知道了。”我坐直身体,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但年轻的脸。
“那你也早点休息。”“正好,那天我也约了人,本来还愁怎么跟你开口。”“啪。
”我能想象出傅寒声此刻紧皱的眉头。“你约了谁?”他的声音冷了八度,带着审问的意味。
“朋友。”我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不等他再说话。“就这样吧,我挂了。
”“嘟——”我挂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傅寒声大概会气疯吧。毕竟,这三年来,
我一直是他身边最温顺、最听话的一条狗。他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他让我站着,
我不敢坐着。可他不知道。那条狗,已经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圣诞夜,被他亲手杀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索命的恶鬼。我走到日历前。拿起笔,
划掉了那个刺眼的红圈。【寒声回家】。真可笑。我看着日历。12月18日。
距离我被冻死的日子,还有七天。足够了。傅寒声,这一世,圣诞节的礼物,
我给你准备了份大的。希望你,收得起。2和傅寒声结婚三年,这栋别墅里,
有一个地方是我的禁区。书房。他说,里面有重要的商业机密,不准**近。有一次,
佣人打扫卫生不小心把门开着,我只是路过朝里看了一眼。被他撞见,他发了很大的火。
“苏念,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不该你碰的东西,别碰!”那晚,他罚我没吃饭。我饿着肚子,
在客厅坐了一夜。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靠近书房半步。可今天。我站在了书房门口。
密码锁发出幽幽的蓝光。傅寒声自负又多疑。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但他又极度自恋。
上一世,他有一次喝醉了,抱着我,炫耀般地说出了密码。【0815】。林薇薇的生日。
多讽刺。我输入密码。“嘀”的一声,门开了。一股冷冽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我走了进去,
反手关上门。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但我没时间欣赏。我的目标很明确。傅家,
不是傅寒声说了算。他只是傅家推到台前的继承人之一。傅家真正的掌权者,是他小叔。
傅慎行。一个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人物。传闻他手段狠厉,不近人情,
二十多岁就从一众长辈手里夺下了傅氏集团的实际控制权。傅寒声在他面前,
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世,我只在傅家的元旦家宴上,远远见过他一面。他坐在主位,
沉默地捻着一串墨色佛珠。明明看着比傅寒声还年轻几岁,
气场却能压得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傅寒声想把林薇薇和私生子领进门,
却连跟他开口的勇气都没有。这一世,我要换个活法。傅寒声给不了我的,我要自己去拿。
而傅慎行,就是我唯一的跳板。我需要一个接近他的机会。一个天衣无缝的,“偶遇”。
傅寒声的书房里,一定有线索。我在他的办公桌上翻找。文件,合同,
报表……全都是我不懂的东西。别急,苏念,别急。上一世的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傅寒生有个习惯,他会把未来一周的重要行程,
记在一个黑色的皮质本子上。我找到了。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我快速翻开。【周一:高尔夫,
陪张总】【周二:集团例会】【周三:……】我的目光,定格在周四的行程上。【下午三点,
清风茶馆,见小叔。】清风茶馆!就是这里!我的心脏“砰砰”狂跳。机会来了!
我拿出手机,拍下这一页。然后把本子放回原位,抹掉所有我可能留下的痕迹。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咔哒。”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我的血,
瞬间凉了半截。傅寒声……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说出差了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被他抓到我偷进书房,以他的性子,会打死我的。我环顾四周。书桌下?不行,
太明显。窗帘后?这里是三楼,他一进来就能看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唯一的死角,是那个巨大落地书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我来不及多想,一个闪身,躲了进去。
空间很窄,我只能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连呼吸都屏住了。“吱呀——”门,被推开了。
好的,收到指令。我们继续。3门开了。进来的,果然是傅寒声。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墙上,一动不敢动。呼吸,心跳,血液流动。
所有声音仿佛都被无限放大。他径直走向书桌,拉开了我刚刚关上的抽屉。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个黑色的笔记本!他要找那个笔记本!我刚刚才碰过!
万一上面留下了我的指纹,或者一丝不属于这里的香水味……傅寒声拿出了笔记本。
他“啪”地一声合上,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停住了。他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
微微侧过头,像一头警觉的豹子,在嗅闻空气中的异样。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发现了吗?他是不是闻到了我的味道?我今天早上用的,是他最不喜欢的茉莉花香水。
他说味道太廉价,配不上傅太太的身份。现在,这“廉价”的味道,成了催命的符咒。
他朝着书架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一步。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下,
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
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甜腻香水味。是林薇薇的。
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他停在了书架前。离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我只要一伸手,
就能碰到他的衣角。我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听到他平稳却压抑的呼吸。时间,
仿佛静止了。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只要他侧头往缝隙里看一眼。我就死定了。
就在这时——“嗡嗡……”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傅寒声皱了皱眉,
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那种温柔,我从未见过。“喂,薇薇。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柔和。“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又想我了?”我躲在阴影里,
听着他用哄孩子的语气,讲着最肉麻的情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有,我没生气。
刚刚在跟一个不懂事的下属打电话,语气重了点。”不懂事的下属?是在说我吗?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妻子都算不上。“嗯,想你了,也想我们的儿子。”“乖,
爸爸很快就忙完了。”“圣诞节……当然要陪你们过,礼物都准备好了。”我死死咬住嘴唇,
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圣诞节。礼物。上一世,我被关在露台,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在里面拆礼物。那个私生子,得到了最新款的乐高城堡。而我,
得到了死亡。傅寒声还在讲电话。他一边讲,一边踱步到了窗边,背对着我。机会!
就是现在!我不再犹豫。趁着他温声细语哄着电话那头的人,我像一只猫,踮起脚尖,
从书架后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我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步,
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控制。来到门边。我轻轻地,一点一点地,转动门把手。“咔哒”声,
在傅寒声的甜言蜜语中,被完美地掩盖了。我闪身出去,又用同样的方式,把门轻轻带上。
直到走廊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在墙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但我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露出了一个冰冷又畅快的笑容。傅寒声。你以为固若金汤的城堡,
已经被我撕开了一道口子。我回到卧室,反锁上门。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周四,
下午三点,清风茶馆,见小叔。】我打开浏览器,输入“清风茶馆”。资料显示,
那是一个会员制的私人茶馆,环境清幽,安保极严。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很好。越是这样,
越方便我办事。我走到衣帽间。傅寒声为我准备的衣服,清一色的白、米、灰。款式保守,
面料柔软。他喜欢我看起来温顺、无害、好掌控。我扯下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裙,
毫不留恋地扔进垃圾桶。然后,我打开了最角落的那个衣柜。里面,是我嫁进傅家前,
给自己买的衣服。我拿出了一条黑色的真丝吊带裙。裙摆开衩很高,布料少得可怜。
傅寒声曾说,我穿上它,像个出来卖的。我对着镜子,把裙子在身前比了比。镜中的我,
眼神冰冷,嘴角却带着一抹妖冶的笑。傅慎行。傅家的掌权人。听说你吃斋念佛,不近女色。
那我,偏要来试试。看看你这尊佛,渡不渡我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妖。4周四。
下午两点。我化了一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妆。红唇,上挑的眼线,眼神里淬着冰,也燃着火。
我穿上了那条黑色的真丝吊带裙,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大衣。大衣很长,
遮住了裙子所有的风情。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件厚重的外套下,是怎样一副勾人的光景。
清风茶馆的会员卡,我没有。但我有傅寒声的副卡。他给我这张卡,
是为了让我偶尔和那些富太太们应酬,别给他丢人。我一次都没用过。今天,是第一次。
“欢迎光临,傅太太。”门口的侍者恭敬地为我引路。茶馆里焚着淡雅的沉香,流水潺潺,
古琴叮咚。果然是个好地方。“给我一间靠窗的散座,要安静些的。”我说。“好的,
这边请。”我选了一个能看到门口,又不容易被一眼注意到的角落。
我没点茶单上那些昂贵的套餐。“要一壶‘雨前龙井’,水要山泉水,我自己来泡。
”侍者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恭敬。“好的,您稍等。”很快,一整套精致的茶具被送了上来。
紫砂壶,白玉杯,还有一小罐嫩绿的茶叶。这些东西,我曾经很喜欢。嫁给傅寒声之前,
我学过三年的茶道。可他说,女人摆弄这些,显得心机太重,不清纯。于是,
我便再也没碰过。今天,我要把丢掉的东西,一样一样,都捡回来。我净手,温壶,置茶,
冲泡……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滚烫的泉水冲入壶中,
茶叶舒展开来,清新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我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汤碧绿,清澈见底。
我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在等。等我的猎物,走进我精心布置的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很平静。上一世的我,这个时候,大概还在家里研究菜谱,
想着怎么讨好傅寒生。可笑。下午三点整。茶馆的门,被推开了。我的心,猛地一跳。
进来的,是傅寒声。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我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他。傅慎行。
他比照片上,比上一世远远看到的那一眼,更具压迫感。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式盘扣衫,
衬得他身形挺拔,肩膀宽阔。他很高,比傅寒声还要高出半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左手手腕上,缠着一串墨色的佛珠。
他只是安静地走在那里,就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他们朝着包厢区走来。路线,
会经过我的座位。我的手,放在茶杯上。时机,就在此刻。
就在他们即将从我身边走过的那一刹那。我手腕一斜。“哗啦——”滚烫的茶水,
没有泼向他们。而是尽数淋在了我自己的手背上。“嘶……”我倒吸一口冷气,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恰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皮肤瞬间就红了。**辣的疼。真疼啊。
但这疼痛,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傅寒声的脚步停住了。他皱着眉,不悦地看过来。
当他看清是我时,那份不悦,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暴怒。“苏念?!
”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出我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眼神,像要活吃了我。
他大概以为,我是跟踪他来的。我没有理会他。我只是抬起头,越过他愤怒的脸庞,
看向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傅慎行也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没有惊讶,
没有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与他无关的陈设。但只有我知道。他看到了。
看到了我通红的手背,看到了我眼中的水光,也看到了我大衣下,
那若隐若现的黑色吊带裙的边缘。傅寒声还想说什么。傅慎行却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低,
很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安静的茶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傅寒声,”“你认识她?
”5傅慎行那句“你认识她?”,像一盆冷水,浇在傅寒声的怒火上。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当然认识。这是他养在家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老婆。
可他不想在小叔面前承认。尤其,是这样一个穿着暴露,出现在这里的苏念。
“不……”傅寒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可我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里,
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和顺从。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被我看得心头一跳,
一股无名火“蹭”地就上来了。他改口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厌恶和轻蔑。“小叔,
这是我……妻子,苏念。”他说“妻子”两个字时,咬得特别重。“不懂事,
跑出来给我丢人现眼。”说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正好,抓在我被烫伤的地方。“啊!
”我痛得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这次的眼泪,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疼。
“跟我回去!”傅寒声根本不管我的痛呼,拖着我就要走。“在这里发什么疯!穿成这样,
想勾引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疼得浑身发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我越是这样“柔弱”,
傅寒声的粗暴就越是刺眼。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傅慎行。他还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看着傅寒声抓着我的那只手。他的目光,很静。静得让人发慌。
“放手。”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傅寒声的动作,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自己的小叔。“小叔,这是我的家事……”傅慎行没有看他。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我。他伸出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极其好看的手。
手腕上,那串墨色佛珠,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他没有碰我。他的手指,停在我的手腕上方,
离那片红肿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低头,看着那片烫伤。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
真正地落在了我的脸上。“疼吗?”他问。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疼。”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哑。傅寒生彻底懵了。
他从没见过他这位不近人情的小叔,对一个女人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小叔,
你……”傅慎行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侍者说:“去,拿冰块和烫伤膏来。
”“是,傅先生。”侍者立刻小跑着去了。整个茶馆,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们这诡异的三人组上。傅寒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他想发作,可对方是傅慎行。他不敢。他只能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杀意,
几乎要将我凌迟。我却不再看他。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他身上的沉香味道,比茶馆里的更清冽,更干净。很好闻。很快,侍者拿着托盘回来了。
冰袋,药膏,棉签,一应俱全。傅慎行接过药膏,看了一眼说明。然后,他拧开盖子。“手。
”他又说了一个字。我顺从地伸出我被烫伤的右手。傅寒声抓着我左手腕的力道,
不自觉地松开了。我立刻抽回了手,藏到身后。傅慎行用棉签,沾了一点透明的药膏。
他的动作很专注。冰凉的药膏,被他轻轻地,涂抹在我的手背上。他的指尖,隔着棉签,
若有若无地触碰到我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也是凉的。
不像个活人,倒像一块玉。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时,
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是个天生薄情的长相。可他此刻的动作,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很快,药膏涂好了。他扔掉棉签,把药膏放在桌上。从始至终,
没有多余的话。他做完这一切,才终于又看向了傅寒声。“你的家事,”他声音平淡,
却带着一股寒意。“下次,处理干净点。”“别在外面,丢傅家的脸。”说完,
他不再看我们两个。他捻了捻手腕上的佛珠,转身,径直朝他预定的包厢走去。从头到尾,
他都没有再问一句,我和傅寒声是什么关系。仿佛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答案。傅寒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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