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看着桌上和沈常乐的合照,忍不住伸手去摸。可就在快要碰到沈常乐的脸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路听野动作一顿,收回了指尖。他接起电话,一道浑厚严肃的声音传来:“这里是深市临阳公安分局,请问你是路听野路先生吗?”“我是,有何贵干?”
两人的动静不小,来来往往的病人用各异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谢铮看着路听野自责,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现实已经是这样了,只言片语的安慰根本不能让人心里好过分豪。
他只能拍拍路听野的肩膀,沉默离开。
没错错事情的人问心无愧,做错了事情的人只配得到痛苦。
路听野无力的靠在墙边,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良久之后才强忍着疲惫,走回的办公室。
他坐下,看着桌上和沈常乐的合照,忍不住伸手去摸。
可就在快要碰到沈常乐的脸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路听野动作一顿,收回了指尖。
他接起电话,一道浑厚严肃的声音传来:“这里是深市临阳公安分局,请问你是路听野路先生吗?”
“我是,有何贵干?”
“沈世民听闻了沈常乐女士的死讯,想要见你一面。”
听见沈世民三个字,路听野突然站起来,带着椅子叫从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路先生?”
“临阳分局是吗?几点?”路听野咬紧了后槽牙,胸膛不断起伏。
“您现在方便的话,也可以现在过来。”
“好。”路听野把手机摁了挂断,急匆匆的出了办公室。
他没销假,手术也都排给了别的医生,去见趟沈世民的时间绰绰有余。
临阳分局。
路听野坐在探视区,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沈世民。
“怎么是你来!沈常乐呢?叫她给老子滚过来。”
沈世民色厉内荏,不断的叫嚣着。
路听野还没开口,看守的警官就敲了敲玻璃:“安静点。”
沈世民立即换了表情,点头哈腰:“是是,警官,我安静点。”
“快说!沈常乐那小兔崽子去哪儿了?!”
路听野嗤笑一声:“你不是知道吗?”
沈世民满脸的不可置信,压低声音怒吼:“不可能!她绝对是躲起来了!你和她们联合起来骗我!”
“你能听到消息,是因为她的遗体捐赠需要通知亲属。”路听野目光如刀:“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沈世民艰难的吞咽了下喉咙,脸色发白。
“而且,常乐要是还活着,也轮不到我来见你。”
路听野比谁都希望她还活着,但是沈世民这种人渣,给他希望就是给自己痛苦。
“她死了你不高兴吗?你还记得你以前怎么对她吗?你把林姨囚禁,每天殴打……”
沈世民猛的站起身,不断敲打的眼前的玻璃:“闭嘴!闭嘴!”
路听野看他逐渐癫狂,心里涌上报复的快感:“你应该高兴啊,你亲手杀了你的老婆,你的母亲,现在你唯一的女儿也死了,谁也不能阻止你喝酒,要钱了。”
“沈世民,你自由了。”
路听野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任凭沈世民如何叫骂都没有回头。
他回到医院,又去了太平间。
这里到处都是白布,凄凉冷清的像人来人往的医院中最后的静谧之地。
谢铮言而有信,真的找了很好的入殓师。
沈常乐躺在病床上,面色红润,和生前无异。
路听野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正想开口说话,身后却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声。
“路听野,你要让路家世代的医学清名毁在你手上吗?”

听见路母熟悉的声音和话语,路听野剑眉微皱。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喜欢沈常乐,嫌弃她是个杀人犯的女儿。
每次见面,路母都会冷嘲热讽几句。
路听野像第一次带沈常乐回家见父母那样,轻声说了句:“别害怕,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闻言,路母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什么了?”
路听野早就不是年幼时任由路母摆布的路听野了。
他站直身体,比踩了高跟鞋的路母还高了一头不止。
“我在祭拜我的妻子,你的儿媳,请问我闹什么了?”
路母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蔑视:“儿媳?我可不会认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做儿媳。”
听着她的话,路听野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我有时候不明白,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为什么会对沈常乐这么有偏见?别忘了她是为了救人才牺牲的。”
“偏见?你去外面看看,谁会对杀人犯的女儿心生同情?罪犯的子女三代不能入士,你清楚吗?”路母言辞激烈,“如果你们有了孩子,孩子一辈子都要受人冷眼,你又想过孩子的感受吗?”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如果有的选,沈常乐难道会去选择做沈世民的女儿吗?”
外面的光透过顶上的窗户落在路听野的侧脸上,照的明暗交错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
“你们都指责她,嫌弃她,甚至于厌恶她,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错的是沈世民那个人渣,是他杀了林姨!凭什么这些骂名要痛常乐来背负?”
路母看着路听野眼里密密麻麻的血丝,语调软了下来:“谁让她的命不好。”
……命不好?
这算什么回答?
沈常乐为了救别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她遭受的这些苦难最后只得到一句命不好。
路听野苦笑一声,每个音调都像是撕扯着喉咙钻出嘴唇:“那我的命也不好,正在这样薄情冷性,追逐名利,虚伪至极的家庭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路听野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力道重的路母的掌心都发痛。
“我生你养你,可不是为了让你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作对。”
路听野用舌尖顶了顶发痛的侧脸:“巧了,我长这么大,读了这么多书,也不是为了做你的傀儡。”
路母被他气的心肌梗塞,但看着路听野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再劝。
“你会后悔的。”
她丢下这句话后离开。
太平间内安静下来,世界变得静默无声。
路听野定定的站着没动,他的眼神破碎空洞,恍若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塑。
一直到夜幕降临,路过的谢铮才把他拉了出来。
看见路听野的脸时,被吓了一大跳:“你这脸比那里头躺着的脸色还要白。”
路听野置若罔闻,显然还沉溺在路母说的那些话里。
谢铮劝慰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又咽了下去:“明天就是表彰会了,你要打起精神来,送常乐最后一程。”
路听野回过神,深深看了眼谢铮:“知道了,休息吧,明天还要开会。”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室。
谢铮有些莫名,但也没有深究。
直到第二天表彰会,众人去太平间时,才发现到不对——沈常乐的尸体不见了!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