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镯:绣娘的蛇妖夫君》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沈清辞墨麟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玄尘摆摆手,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三年后的血劫……姑娘可曾想过,或许有别的解法?”………
《青鳞镯:绣娘的蛇妖夫君》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沈清辞墨麟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玄尘摆摆手,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三年后的血劫……姑娘可曾想过,或许有别的解法?”……
十两银子。
沈清辞盯着那锭银光闪闪的元宝,喉咙发紧。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谢、谢谢掌柜。”她声音发颤,深深鞠躬。
赵娘子摆摆手,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是你自己有本事。去吧,放你半天假,好好歇歇。”
沈清辞抱着锦盒和银子,几乎是飘着回到绣房的。
关上门,她将银子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好久,忽然“噗嗤”笑出声。
“墨麟!墨麟!”她对着腕间的玉镯轻声唤。
青光一闪,墨麟化形而出,蛇尾盘绕在地:“何事?”
沈清辞指着那锭银子,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十两!我能买新被子,买好绣线,还能……还能给你买酒喝!”
墨麟一怔:“给我买酒?”
“是啊。”沈清辞兴致勃勃地规划,“我听说城东‘醉仙楼’的桂花酿是一绝,温过了喝,最是暖身。你夜里总是手脚冰凉,喝点酒应该会好些。”
墨麟沉默了。
活了百年,第一次有人想着给他买酒暖身。
他别过脸,声音有些闷:“妖类不惧寒暑,不必……”
“我不管。”沈清辞打断他,笑得眉眼弯弯,“反正我高兴,就想买。你若不喝,我就自己喝——不过我酒量浅,半杯就倒,到时候还得劳烦你把我搬上床。”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墨麟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墨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耳尖又泛起薄红。
午后,沈清辞果真去了集市。
她用五钱银子买了一床厚实柔软的锦被,被面是湖蓝色缎子,绣着缠枝莲花。又用三钱银子买了几束上好的苏绣丝线,颜色比坊里提供的鲜艳许多。
最后,她真的去了醉仙楼,打了一壶温好的桂花酿。
回到绣房时已是傍晚,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沈清辞将锦被铺在软榻上——那是她夜里休息的地方,硬木板铺了层薄褥,如今有了这床锦被,总算像个样子了。
她又找出两个粗陶杯,倒满温热的酒。桂花香混合着酒香,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
“来。”她将一杯递给墨麟。
墨麟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微微一颤。
两人对坐在窗边,窗外雨打芭蕉,窗内烛火摇曳。沈清辞小口抿着酒,脸颊很快泛起绯红。她酒量果然浅,半杯下肚,眼神就开始迷离。
“墨麟。”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你为什么会被仇家暗算啊?”
墨麟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想变成人。”
沈清辞歪着头,不解:“变成人?为什么?做妖不好吗?能活那么久,还会法术。”
“活得久,未必是福。”墨麟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声音低沉,“百年孤独,看尽红尘变幻,故人一个个离去,最后只剩自己。那种滋味……不如凡人短短数十载,爱恨情仇,酣畅淋漓。”
沈清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仇家是谁?”
“也是蛇妖,我的……族兄。”墨麟的声音冷了下来,“青鳞山蛇族以血统论尊卑,我母亲是凡人所化,血脉不纯,自幼受尽欺凌。族兄怕我渡劫成功后威胁他的地位,便在雷劫时偷袭,毁我肉身。”
他说得轻描淡写,沈清辞却能想象那场厮杀的惨烈。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很小,很暖,掌心有常年握针留下的薄茧。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以后我陪你。虽然我只能活几十年,但……几十年也很好,对不对?”
墨麟低头看着那只手,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夜,沈清辞喝了半杯酒就睡着了,抱着新买的锦被,睡得格外香甜。墨麟将她抱到榻上,盖好被子,自己坐在窗边,看着雨夜,守了一整晚。
从那以后,沈清辞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
她正式成为绣娘,有了单独的绣房,再不用和七八个学徒挤在大通铺里。月钱按时发放,她终于能吃饱穿暖,偶尔还能买些零嘴解馋。
她的绣技越来越精湛,在墨麟的指点下,甚至独创了几种针法。赵娘子将重要的活计都交给她,锦绣坊因她的绣品名声大噪,连邻县的富户都慕名而来。
可树大招风,绣坊里的张绣娘,却将沈清辞视作了眼中钉。
张绣娘本名张翠兰,是锦绣坊的老绣娘,在沈清辞来之前,她是坊里手艺最好的。如今风头被一个黄毛丫头抢去,她心里憋着一股火,处处与沈清辞作对。
这日午后,沈清辞被赵娘子叫去前厅接待一位贵客——苏州来的丝绸商,想订一批绣品带回江南。张绣娘见沈清辞离开,眼珠一转,偷偷溜进了她的绣房。
她翻遍了绣架、抽屉、针线筐,想找出沈清辞“作弊”的证据——比如现成的绣样、或者请人代笔的痕迹。可翻来翻去,除了绣品就是丝线,什么可疑的都没有。
张绣娘不甘心,又去翻沈清辞的床铺。手伸进枕头下摸索时,指尖忽然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东西。
她抽出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青色鳞片,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在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鳞片表面有天然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绝不是鱼鳞,也不像寻常蛇鳞。张绣娘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的故事,说深山里有修炼成精的蛇妖,鳞片就是这种颜色……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张绣娘将鳞片紧紧攥在手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沈清辞,这下你完了。
三日后,张绣娘揣着那枚鳞片,去了城外的蜀山道观。
道观建在半山腰,香火不算旺,但听说观主是有真本事的,曾帮城里富户驱过邪。张绣娘找到观里唯一留守的小道士,说明来意,又塞了二钱银子。
小道士接过鳞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妖物鳞片!”他压低声音,“而且……道行不浅。姑娘从何处得来?”
张绣娘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说沈清辞如何行为诡异,如何夜里绣房有异响,如何绣技突飞猛进得不合常理。
“定是那蛇妖在背后帮她!”她最后总结道,“道长,这可是祸害啊!万一那蛇妖凶性大发,伤了城里百姓可怎么好?”
小道士沉吟片刻:“此事我需禀明师父。他老人家云游去了,下月初才回。不过我可以先写信给在附近历练的师兄,他是蜀山派正式弟子,专擅除妖。”
“那就拜托道长了!”张绣娘又塞了一钱银子。
七日后,一个青衫负剑的年轻人走进了锦绣坊。
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朗,身姿挺拔,背后一柄长剑用粗布包裹,仍掩不住隐隐的剑气。正是蜀山派下山历练的弟子,林清风。
张绣娘早就候在门口,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林清风点点头,神色凝重,跟着她径直往后院绣房走去。
彼时沈清辞正在绣一幅《松鹤延年》,这是赵娘子交代的新活计,要送给即将致仕的学政大人。墨麟化作玉镯缠在她腕间,因是白天,正在沉睡。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清辞吓了一跳,针尖刺破手指,一滴血珠渗出来。她抬头,看见张绣娘领着个陌生男子闯进来,心头一紧。
“张姐姐,这是……”她站起身,下意识护住腕间的镯子。
林清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绣房,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他的视线在她腕间停顿了一瞬,瞳孔微缩。
“妖气。”他冷冷吐出两个字,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姑娘,你腕间那玉镯,可否借在下一观?”
沈清辞脸色一白,后退一步:“这、这是我娘留下的遗物,不便示人……”
“遗物?”林清风冷笑,“恐怕是妖物所化吧!”
他不再废话,左手掐诀,一道黄符从袖中飞出,直射沈清辞面门。那符纸在空中燃起金光,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腕间的玉镯骤然发烫,墨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痛苦的喘息:“困妖符……清辞,快走……”
沈清辞咬紧牙关,转身就往门外跑。可林清风的速度更快,长剑一挥,剑气如虹,封住了去路。
“妖女休走!”
眼看剑尖就要刺到沈清辞,一道白光闪过,墨麟化形而出,挡在她身前。
他的脸色比往日更苍白,唇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是困妖符伤了元气。蛇尾在身后摆动,青鳞寒光闪烁,警惕地盯着林清风。
“蛇妖!”林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果然是你!今日我便斩了你,炼成降妖丹!”
他举剑便刺,剑法凌厉迅捷,招招直指要害。墨麟侧身躲过,蛇尾一甩,卷住剑身,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一人一妖在狭小的绣房里缠斗起来。
绣架被撞翻,绷子上的锦缎散落一地,各色丝线滚得到处都是。烛台倒地,烛火熄灭,只剩下窗外的天光,映着这场生死搏杀。
沈清辞躲在墙角,看着墨麟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一道剑痕划过手臂,鲜血浸湿白衣;又一道剑气擦过脸颊,留下血痕。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呼吸越来越重。
而林清风越战越勇,剑法如行云流水,显然受过正统训练,不是墨麟这种重伤未愈的野路子能比的。
终于,林清风抓住一个破绽,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墨麟心口。
这一剑太快,太狠,墨麟已来不及躲闪。
“不要——!”
沈清辞嘶声大喊,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用身体挡在墨麟身前。
长剑堪堪停在她的眉心前,三寸的距离,剑气割得她皮肤生疼,一缕碎发被削断,缓缓飘落。
林清风皱起眉头,剑尖微微颤抖:“你这女子,为何要护着一只妖?他若真是好妖,为何藏在凡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沈清辞脸色苍白,身体因恐惧而颤抖,眼神却坚定如铁:“他虽是妖,却从未害过人!他救过我,护过我,指点我绣艺,让我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于我而言,他是恩人,是亲人,不是妖!”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你若非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墨麟看着挡在身前的瘦小背影,墨绿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雾。他活了百年,见过无数虚伪的人心,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凡人女子,愿意为他豁出性命。
林清风愣住了。
他想起师门的教诲:妖皆邪祟,祸乱人间,当斩之。
可眼前这只蛇妖,从出现到现在,只守不攻,哪怕受伤也不曾下杀手。而那凡人女子眼中的情意,更不似作假。
张绣娘在一旁急得跳脚:“剑侠先生,别听她胡说!妖最会蛊惑人心,她定是被这蛇妖迷了心智!快杀了它!”
林清风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看向墨麟,沉声问:“蛇妖,我问你,你可曾害过人?”
墨麟擦去唇角的血迹,直视他的眼睛:“我墨麟以百年修为起誓,从未害过一人性命。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天雷轰顶,魂飞魄散。”
天道誓言,对修行者约束极强。林清风见他敢发此誓,心中信了七分。
“那你为何藏身于此?”
墨麟沉默片刻,缓缓道:“渡劫失败,重伤濒死,不得已借凡人生气温养。我与这位姑娘有约,三年后取她一滴心头血渡劫,之后便离开。”
“心头血?!”林清风脸色一变,看向沈清辞,“你可知取心头血会折损寿数?你甘愿为他如此?”
沈清辞点头,眼神清澈:“甘愿。”
“你……”林清风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墨麟忽然咳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沈清辞连忙扶住他,眼泪掉下来:“墨麟!你怎么样?”
墨麟摆摆手,看向林清风,声音虚弱却清晰:“这位道长,我知你除妖卫道是天职。但我与清辞有约在先,三年后方取血。若你今日非要杀我,我无力反抗,只求你……放过她。”
他顿了顿,惨然一笑:“我死之后,血约自解,她可平安终老。如此……也好。”
沈清辞哭出声来:“你胡说!你不许死!你说过要陪我三年的!”
林清风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杀意也消散了。
他叹了口气,收回长剑,剑尖垂下。
“罢了。”他声音疲惫,“我师门虽以除妖为己任,却也教我们明辨是非。今日……是我莽撞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沈清辞:“这是蜀山疗伤药,外敷内服皆可。给他用吧。”
沈清辞接住瓷瓶,愣住了。
林清风又看向张绣娘,眼神凌厉:“这位大娘,你为了一己私欲,诬陷他人,险些酿成大错。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明师门,若再有下次,莫怪我不客气!”
张绣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绣房。
林清风最后看了一眼相拥的一人一妖,摇摇头,转身离开。
绣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清辞扶着墨麟坐到软榻上,手忙脚乱地打开瓷瓶。瓶里是淡绿色的药膏,散发出清凉的草药香。她小心地为他处理伤口,眼泪止不住地流。
“别哭了。”墨麟抬起未受伤的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沈清辞哽咽,“流了这么多血……”
墨麟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想起百年前,母亲也是这样为他处理伤口,也是这样一边哭一边骂他不懂事。
可母亲早就去了,灰飞烟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清辞。”他轻声唤她。
“嗯?”
“谢谢。”
沈清辞摇摇头,继续为他包扎。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像是谁的眼泪。
那一夜,墨麟伤得很重,沈清辞守了他一整晚。天快亮时,他才沉沉睡去,化作小青蛇,蜷缩在她掌心。
沈清辞看着掌心的小蛇,轻轻摸了摸它的鳞片。
“睡吧。”她低声说,“我会保护你的。”
小青蛇似乎听懂了,往她掌心蹭了蹭,盘成一团,沉入梦乡。
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清辞墨麟全集小说_青鳞镯:绣娘的蛇妖夫君完结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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