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节,婆婆吵着要逛动物园。
我去厕所的工夫,她抱着儿子不见了。
“不好了,老虎咬人了。”
哄乱地人群里,老虎死死咬着儿子的右腿,疼的他哇哇大哭。
救护车里,婆婆言辞闪烁:“我顺手开了锁,没想到会……”
狠狠剜了她一眼,心中懊悔,她竟没改掉手贱的毛病。
医院里,手术前,医生再三叮嘱让儿子空腹。
手术灯亮起,医生火急火燎跑出来。
“31床家属,你们喂孩子吃了什么?孩子大出血,正在抢救。”
婆婆唯唯诺诺开口:“我怕他饿,顺手喂了他”。
1.
“我怕昊昊饿,给他热了纯奶,他只喝了半袋。”
“我网上查了,纯奶属于流食,不影响的。”
婆婆眼神闪躲着,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心头的怒火腾一声上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婆婆。
“我不知道,孩子折腾了半天,肯定饿,我只是顺手喂了他几口。”
又是顺手,听见这俩字我心里就发毛。
前几天,她嚷嚷着要过妇女节。
想带儿子逛动物园。
怕她不熟悉,我紧跟在她俩后面。
只是上个厕所的工夫,等在门口抱着儿子的婆婆不见了。
人群哄乱着,我看见老虎园的隔离栅栏前围了一群人。
婆婆竟然抱着儿子走了进去,带着儿子喂老虎。
“妈妈,救我,我好痛,啊啊啊。”
儿子右腿被老虎咬住,他哇哇大哭着,小脸憋的青紫。
婆婆用劲摇晃着儿子的右腿。
我快步冲上前去大声质问:“妈,你没看见牌子上写着猛兽区,请勿靠近?”
婆婆指着栅栏上挂着的那个锁。
“我看那个锁没锁,顺手打开了,我想带昊昊亲近一下大自然。”
她一句顺手打开了,直接葬送了儿子的右腿。
饲养员将老虎赶走后,我抱着满身是血的儿子坐在一旁等救护车。
婆婆抓起一把泥土狠狠地朝儿子伤口糊去。
“你干什么?土里面都有细菌。”
儿子的伤口被她用力撞了一下。
本就失血过多儿子,小声哽咽着。
“念念,这是偏方,在老家,用土止血最有效。”
不顾我的阻拦,她拼命地往儿子伤口抹匀泥土。
为了避免儿子二次感染,我抱着儿子向前跑去。
跟她拉开一段距离。
救护车上,急诊医生着急地给儿子清创。
“伤口怎么沾了这么多土,这会感染的。”
婆婆大声争辩着:“这是偏方,你们不懂。”
她死死拽着医生的手,想阻止医生清创。
“妈,你别闹了。再耽误下去,昊昊的腿真保不住了。”
婆婆无辜地瞪着眼睛,缩在角落里。
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念念,今天这事是个意外。我想带昊昊亲近大自然,顺手打开了栅栏,你千万不能怪我。”
“要怪只能怪动物园,谁让他们没上锁。”
望着她那故作无辜的表情,听着她顺手的辩解。
我捏着手机拨通了老公路航的电话。
“路航,你快来医院,你妈她……”
话没说完,他抢白我。
“陈念,我正开会。我妈又怎么了?你不能体谅一下,这次她又顺手干了啥。她一个老人家没什么坏心思,你要大度一点。”
路航的话将我噎了回来。
大度一点,从婆婆来替我带孩子现在。
手贱的她,顺手做错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
2.
从老家接她的时候,路航说婆婆辛苦了一辈子。
没出过远门,没坐过飞机。
他想尽孝心,我同意了。
谁知,婆婆登机后竟然往飞机发动机里扔硬币。
“我只是顺手替儿子儿媳祈福而已,你们抓***什么?”
婆婆使劲挣扎着。
因为她顺手祈福,飞机被迫停飞。
哪怕被抓到京局里,她依旧不认为自己错了。
拿那套顺手替我和路航祈福的话嘶吼着。
因为她这一顺手,花了几十万赔偿。
等她来到家里,第一次带她逛商场。
她看见商场电梯上的紧急停止按钮。
趁我不注意按了上去。
抱着儿子的我被电梯紧急停止带来的惯性摔倒。
摔得鼻青脸肿的我去问她。
却被她一句:“你抱着孩子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只是顺手检查一下电梯功能正常不正常。”
看着婆婆嬉皮笑脸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出来。
不管是小区楼道里的烟雾报警器,还是电梯里的一键报警装置。
她都会顺手按一下,来检查功能是否正常。
从那天开始,面对这个定时炸弹。
我很少让她一个人出门。
生怕她再手贱的顺手做点别的事情。
让我赔光家底。
可她依旧不肯消停。
保姆给儿子做的辅食里,她顺手加了盐。
被我发现后,坚持说吃盐早的孩子聪明。
儿子穿过不是很脏的尿不湿,她晒干后趁人不注意给儿子穿上。
美其名曰,顺手帮我们省钱。
结果让儿子得了尿路感染。
我让路航送她离开。
她搬出那套她将路航拉扯大不容易。
好不容易给他娶了媳妇。
自己一把老骨头却被儿媳妇嫌弃的说辞。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寻死。
路航心疼他妈,一直让我大度一点。
体谅他妈的不容易。
看着左右为难的路航,我忍了。
路航认真地跟她谈了心。
她收敛了几天,不再顺手搞砸事情。
我以为她真的改掉了这个手贱的毛病。
当她提出想过妇女节,想逛动物园那天。
我便答应了。
一路上,她抱着儿子,给儿子讲解着各种小动物。
看着着这和谐的一幕,我以为婆婆终于改掉了顺手的毛病。
便放心地把她和儿子丢在外面去上厕所。
动物园女厕所排队人多,我一边排队一边关注婆婆跟儿子的动向。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她竟然趁我不注意抱着儿子。
打开了猛兽区的隔离栅栏。
还让儿子自己拿着生肉去喂老虎。
嘟嘟嘟,电话被路航挂断了。
我看着急救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儿子满心都是愧疚。
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滴落。
婆婆掏出皱巴巴的卫生纸递给我。
“念念,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顺手打开栅栏,我想让昊昊……”
“闭嘴,林桂兰,为什么老虎咬到的不是你。你那双贱手那么喜欢顺手,就该让老虎吃了。”
她脸色黑沉下去,使劲咬着嘴唇。
救护车停稳那一刻,我死死抓着她的手。
压低声音交代。
“等下到了医院,你不要靠近昊昊。”
“更不要顺手去做什么事情。”
她害怕地点了点头。
向我保证着:“昊昊是我亲孙子,我不会害他的。”
本以为能恐吓住她。
谁知道,她依旧改不掉那个臭毛病。
3.
推车飞快向前飞去,我紧跟其后。
“念念,你等等妈,妈不认路。”
婆婆死死拽着我,大喊着。
我指了一个角落的凳子。
“坐在这,给你儿子打电话,别的什么都不要做。”
见她点头如捣蒜的样子,我放心地跟着医生走到急诊室门口。
“31床家属,情况不乐观,咬合面太大,且伤口有感染的迹象。”
“做好心理准备,要想保住孩子,只能截肢。”
“同意的话,先签同意书,等下午安排紧急手术。”
望着抢救室里的儿子小脸苍白着,身上插满了管子。
“真没别的办法了吗?他才3岁。”
医生凝重地摇了摇头。
“你们做家长的太不小心了,被老虎咬,真头一次见。”
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我颤抖着手签下了字。
“这是术前注意事项,切记术前任何东西不能吃,必须让孩子空腹。”
护士一项项给我讲解着。
不知什么时候,婆婆跟了上来。
“31床家属,你们是加急手术,绝对不能让孩子吃东西。”
“孩子醒了,你们可以去看看。”
抢救室的门打开了,我冲到病床前。
抚摸着儿子大哭浸湿的头发。
“妈妈,我好怕。”
儿子嗓音嘶哑着,发出一阵嗬嗬声。
婆婆跟了上来,眼里夹杂着泪水。
“路航说他开完会就回来,念念,你别担心,昊昊一定会没事的。”
她边说边想动手去检查儿子清创完的伤口。
“别动,你忘了我怎么叮嘱你的吗?”
婆婆浑身颤抖了一下。
小声嘟囔着:“那是我孙子,我看一眼都不能看了?”
“我会害他吗?你跟防贼一样防着我什么意思?”
怒火腾一声升了上来。
可这是在医院,在儿子面前,我忍住了。
“31床家属,去补交一下手术的费用。”
护士喊着我的名字,我拽着婆婆把她拉开了。
“你就坐在这等着路航来,昊昊有医生护士看着。”
婆婆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病床上的儿子。
“妈,我求你了,昊昊病情很严重,你答应我,好好地坐在这什么也不干,就算给我帮忙了。”
她眯着眼睛,想要掩饰她心里的不满。
“好了,好了。说了几遍了,我知道了。”
“你快去缴费吧,别耽误昊昊的手术。”
她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着。
护士催着我:“31床,你再不去缴费,等下班缴费处下班,手术只能拖到明天。”
我顺着地上的指示箭头,快速往缴费处跑去。
排队的时候,我心急如焚。
胸口的心脏一直砰砰地跳着。
既害怕儿子的手术不能成功。
又害怕等在急救室门口的婆婆再顺手正处其他幺蛾子。
头上止不住的冒出冷汗。
我无助地双手合十祈祷着。
4.
缴费回来,看到等在急诊室门口的婆婆不见了。
我整个人慌了。
急冲冲跑进急诊室,发现儿子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
伤口包扎的好好的没被人动过。
各项仪器的数据正确。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挥手擦掉额头的虚汗。
还好我刚发脾气起了作用,让婆婆害怕了。
否则,不知道她会顺手搞出别的什么幺蛾子。
等待手术的时候,我不吃不喝就守在手术室门口。
像防贼一样睁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婆婆。
终于,排到儿子手术了。
亲眼看见医生把儿子推进手术室。
“正在手术中”的红色灯牌亮起时。
我整个人虚脱地坐在椅子上。
“念念,等下路航来了,你能不能不要去他那告状?”
“我不想回老家去,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坐在一旁的婆婆柔声问我。
我满脑子都是儿子的手术能否成功。
没有任何想和她说话的欲望。
“念念,我真的只是顺手。我想那栅栏不上锁,肯定是让进去。”
“昊昊看动画片时天天念叨大老虎,这不,一有机会,我就带他来动物园。”
“念念,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私心的。我跟你保证,往后我再不顺手办坏事了。”
原来,她也知道。
她顺手办的事都是坏事。
之前,要么花点钱,要么我受点伤。
我都能忍。
可这次,因为她顺手打开了栅栏门。
让儿子失去了右腿。
等路航来了,这次不管怎么说。
都得把她送回老家。
“嘎吱”一声,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急匆匆地向我走来。
他眼神急切地问我:“31床家属,你们是不是让孩子吃东西了?”
我愣在原地。
“没有,整整一下午没让孩子吃任何东西。”
“不可能,孩子绝对吃东西了。正在手术的时候突然大出血,情况很紧急。”
瞬间,我的脑子像被惊雷劈中一样。
嗡的炸开了。
我扭头看向婆婆:“是不是你喂昊昊吃东西了?”
她被我吓了一跳,止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
只可能是她趁着我去缴费的时间喂儿子吃了东西。
她缓缓举起手,结结巴巴:“孩子折腾一上午肯定饿了,我把早起出门带的那袋纯牛奶给他热了热,让孩子喝了半袋。”
“我当奶奶的,肯定看不得我孙子挨饿。那么大一场手术,不吃点东西能受得了,我就顺手把牛奶热了热。”
听她云淡风轻的讲着。
我的理智瞬间消失了。
她把护士和我的叮嘱当成耳旁风。
顺手给儿子热了半袋牛奶让他喝下。
“我在网上查了,牛奶是流食,不影响的。”
这时,一名小护士惊慌失措地推门而出。
“陈医生,出血量太大了,没止住,孩子不行了。”
我死死抓住护士的手,嘴唇哆嗦着:“求求您,求您救救我儿子,他才3岁。”
“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救回他,我都愿意拿。”
医生搀扶着几乎要瘫倒的我。
“31床家属,请您节哀。本来手术成功率很高,可你们家属让他违规吃东西造成大出血,我们无力回天。”
“嘭”的一声我跪在地上。
看着推车上盖着白布的儿子被推出。
婆婆站在身后着急地解释。
“我是怕孩子饿了,顺手热了袋牛奶而已。”
“庸医,你们这群庸医,肯定是你们医术不佳。”
陈医生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她。
“老太太,说话要讲证据。如果不是你顺手喂孩子那袋牛奶,现在手术肯定平安结束。”
婆婆像个泼妇一样。
“不可能,我顺手喂昊昊牛奶只是想让他少受点罪。”
“念念,你别听他们瞎说,我网上查了,喝牛奶没问题。”
“哐”的一声,没等她说完话。
我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手贱婆婆害死儿子,我让她牢底坐穿结局在线阅读 陈念路航未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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