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澜夺冠那晚,也是我们约定第一次的日子。
他没有选择和战队出去庆功,而是和我在酒店缠绵。
正情到深处时,他初恋电话打来:
“祁澜,能来陪我玩会儿星露谷吗。”
他僵了一秒,然后起身穿好了所有衣服。
我抓着他的手腕,指节都泛白:“今晚是我们的第一次。”
“她一个人……我不放心。”他拍开我的手,背对着我穿裤子,语气里甚至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急切。
我拽住他的手腕:“祁澜,你今晚走了,我们之间就完了。”
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掰开我的手,很轻地笑了一声:“别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我很重要。”
01
酒店里,祁澜喝的醉醺醺的,把我扑在洒满鲜花的床上。
他抱我抱的很紧,头深埋在我的颈窝里,混着酒气的呼吸烫的吓人,呢喃声模糊又委屈:“你怎么才来找我,我好想你。”
祁澜双手摩挲着我的后背,急切的在我嘴上不知章法的亲着,急躁的像个毛头小子,嘴里还不听的念着:“栀栀……”
我在他一次次的亲吻下和一句句的呼喊中意乱情迷,也开始回应他。
就当我们情到深处,打算再进一步时,特别关心的电话铃声响起来。
祁澜浑身一僵,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动作快得像是在甩开什么烫手的东西,踉跄着起身去抓桌上的手机。
“阿澜,我想玩星露谷,你来陪我玩好不好嘛”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子娇笑的声音。
祁澜听到那个声音,眼神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醉得站不稳的人,此刻却清醒得像根本没喝过酒。他握着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好,我马上过来。”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
床单是乱的,玫瑰花瓣撒了一地,我身上还穿着那件特意为他买的真丝吊带。三分钟前,他还在我耳边喊着“栀栀”,喊得那么动情。
“祁澜。”我喊他。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在他眼里找到一丝犹豫,他就已经移开了视线。
“黎宁一个人……”他一边穿外套一边说。
“她一个人怎么了?”我打断他,“她一个人不能玩星露谷?那游戏是单人模式,需要人陪?”
他动作顿了顿,没接话。
我又问:“你今晚走了,我怎么办?”
他背对着我,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祁澜。”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今晚是我们的第一次。你说过这个日子你等了很久,你说过夺冠之后什么都听我的,你说过——”
“我知道。”他终于转过身,但眼神是飘的,始终不肯落在我身上,“但是……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回答。
我看着他走向门口,忽然觉得特别可笑。我抓起枕头朝他砸过去,枕头软绵绵地落在他脚边,他连躲都没躲。
“祁澜,你今晚要是走了,我们之间就完了。”
他站在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我以为他会犹豫,会回头,会想起我为他做过的那些事——他打比赛我场场不落,他输了我在后台等他到凌晨,他胃疼我凌晨三点跑遍全城买药。
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没有回头,很轻地笑了一声:“别闹,你又不是不知道,黎宁对我很重要。”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这不是第一次。
三个月前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五,蜷在出租屋里给他打电话。他压低声音说:“黎宁在基地呢,她今天心情不好,来找我聊聊。你自己吃点药。”
下午四点,我刷到黎宁的朋友圈——“心情不好,多亏阿澜一直陪我打游戏。”配图是他的侧脸,笑得很好看。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挂号、缴费、输液,全程烧得走路都在飘。输液室里,旁边是一个被男朋友陪着的小姑娘,她靠在男生肩上撒娇。我别开脸,没再看。
晚上九点,他发消息:“她走了,我现在回来。”他回来得很急,拎着药和粥,蹲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全是愧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烧这么厉害。”
我不说话。他就那么坐着,一直到我退烧。第二天醒来,我看见他趴在那里的样子,心想:也许他只是不会平衡,也许我再懂事一点,他就能看见我的好。
一个月前我生日那天。他提前好几天就说要好好陪我,我推掉了所有朋友的邀约。
下午五点,他发消息:“稍微晚一点,黎宁说失恋了,非要拉我喝酒。”
“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我十一点之前肯定回来陪你切蛋糕。”
晚上十点,我一个人坐在日料店里,面前摆着两份凉透的寿司。十一点,没有消息。十一点半,我结账回家,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摆在桌上,就那么坐着等。
十二点十分,门开了。他带着一身酒气,看见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愣了一下。
“祁澜,我生日过了。”
他走过来想抱我:“不就晚了一分钟吗?别这么小气。”
我躲开了他的手。他叹了口气:“她今天真的特别难过,哭得不行,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吧吧。”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了。他在外面敲了很久,声音越来越低:“栀栀,你别不要我。”凌晨两点,我打开了门。他坐在地上,眼眶红红的,站起来把我抱进怀里,说对不起,说他错了,说他以后一定改。
我真的信了。
可今晚,当他从床上爬起来穿好所有的衣服,当他说“黎宁对我很重要”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我在他心里的分量,永远比不过黎宁。
祁澜离开后,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我来上海之前,手里攥着一份不错的offer。那是一家教育机构的总部,在陆家嘴,工资高,有五险一金,有明确的晋升通道。HR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里全是期待:“林栀同学,你考虑好了吗?我们这边真的很看好你。”
我站在老家的窗前,说:“对不起,我可能去不了了。”
为什么?因为我查了地图。陆家嘴到他基地,地铁要换乘三次,一个半小时。太远了。如果他半夜胃疼呢?如果他临时想见我呢?如果我赶不过去呢?
我把那份offer拒了,选了一家离他基地三站地铁的小公司。工资低,没前途,唯一的优点就是——他需要我的时候,我能在二十分钟内赶到。
想起更早的时候,我大学刚毕业,学的是英语教育,专业八级,口语流利。有机构联系我去国外支教,工资高,还能攒履历。我连申请表都填好了,最后没交。因为他。
“你要出国?”他当时愣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去多久?一年?两年?”
我说还没定。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自己决定吧。他没说让我留下,可他那个眼神,那种“你会离开我”的失落,比任何话都有用。
我把申请表撕了。
想起我大学最好的朋友在燕京结婚,提前三个月就发了请柬,让我当伴娘。她说咱俩这么多年,你必须得来。我说好。可婚礼前两天,祁澜有个重要比赛。他那天早上起来就心神不宁,说今天决赛有点紧张。他说每次比赛你都在,我习惯了,你在台下看着我,我就觉得安心。
我说好。我给朋友发消息,说去不了了。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林栀,你知道吗,我婚礼就这一次。
我说我知道,对不起。她说行吧,你开心就好。
我开心吗?我坐在台下,看着他赢比赛,看着他捧起奖杯。那一刻我觉得值了。可后来我想起来,那场比赛,他根本没往我这个方向看过。他只是习惯了我存在。像习惯空气,习惯水,习惯一切理所当然的东西。
我为他放弃了那么多,他却从来没有为我放弃过任何东西。
哪怕一次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酒店坐到天亮。
床单上还有祁澜的气息,玫瑰花瓣被门带起的风吹得满地都是。我打开手机,凌晨三点,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上,祁澜夺冠的词条还挂着。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他和黎宁的cp超话——
“家人们谁懂啊!黎宁深夜直播,祁澜突然出现陪玩星露谷!这俩绝对是真的!”
配图是黎宁直播间的截图。画面里,祁澜的侧脸就在镜头边缘,笑得温柔又专注。凌晨一点,他果然去了。
我往下翻,翻到黎宁自己的微博。一个小时前,她发了一张照片:两台电脑并排,两杯奶茶靠在一起,配文是“有人陪的星露谷,真好”。
黎宁是电竞赛事解说,粉丝一向很多。
评论区一片欢腾:
“kswl!祁澜夺冠夜不庆功也要陪宁宁!”
“这就是初恋的力量吧,现任终究是错付了哈哈哈哈”
“听说祁澜女朋友追了他好久?有什么用呢,白月光永远是白月光”
我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往下翻,翻到了更早的内容。黎宁发过一条微博,照片里是一只手的局部,无名指上戴着一条红绳。配文只有三个字:“意难平。”
那条红绳,祁澜也有一条。他告诉我是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
评论区有人问:“宁宁是在暗示什么吗?”
黎宁没有正面回答,只回了一个笑脸。
还有一个采访视频。记者问祁澜:“职业生涯里最感谢的人是谁?”他说:“黎宁吧。最困难的时候,是她一直支持我。”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来,祁澜刚打职业那年穷得吃不起饭,每天靠泡面度日。他说过,是有人一直在经济上支持他,他才撑下来的。
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他妈妈。
现在我才明白,那个支持他的人,是黎宁。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深夜的电话、那些抛下我的瞬间、那些“她不一样”的理所当然,都是因为——黎宁在他最难的时候拉过他一把。
可我呢?
他打比赛,我场场不落,机票钱是我攒的,门票钱是我省的。
他输了,我在后台等到凌晨,陪他说话,给他买夜宵。
他胃疼,我凌晨三点跑遍全城买药,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我做这些的时候,黎宁在哪里?
她在朋友圈发“有人陪真好”。
可她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他全部的偏爱。
凌晨五点,我做了一个决定。
打开招聘软件,我把“城市”那一栏从“上海”改成了“全国”。
上海有什么好的?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离他近一点。
我辞掉了那份为了配合他时间而找的工作。那个工作工资低、没前途,唯一的优点就是离他基地近,他需要我的时候,我能随时出现。
可笑。
我开始投简历,投那些真正有发展空间的公司。燕京、深圳、杭州,哪里都行。
教育机构的面试邀请很快就来了。第一家,燕京。第二家,深圳。第三家,杭州。
我全部答应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我和祁澜的合照。他说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张,所以打印出来放进了相框。
我把相框翻过去,背面朝上。
然后,我把那条他送我的项链摘下来,放在相框旁边。
不是赌气,不是等他回头。
是彻底放下了。
手机响了,祁澜发来消息:“栀栀,昨晚对不起,我今晚早点回来陪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
原来他以为,我还会等。
我垂眸,动动手指,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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