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去往陆白家的路上，车厢里暖气十足，却依旧驱不散我心头那点因他刚刚那句话而燃起的无名火和难堪。
“习惯就好”？“以后还很多”？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凭什么一副已经将我纳入所有物的姿态？
我抿着唇，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和那令人心悸的力道。
昨晚那个吻……确实很糟糕。
生涩，慌乱，窒息，完全被他的节奏掌控，甚至到最后连换气都忘了，差点憋死自己。
可这能怪我吗？
那是我……那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啊！
大学时那段短暂的恋情，青涩得像未熟的果子。所谓的接吻，也不过是情到浓时在宿舍楼下，对方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嘴唇，浅尝辄止，甚至都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吻。哪像陆白这样……
想到这里，我脸上的热度又升了起来，心里那股被看轻的羞恼也更盛。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陆白似乎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只专注地开车，侧脸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逼问更让人难熬。
我憋着一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赌气，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足够清晰：
“又不是没交过男朋友……接吻换气有什么难的……”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简直是在挑衅。
果然，我感觉到车身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平稳，但握着方向盘的那双手，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似乎隐晦地跳动了一下。
陆白没有立刻回应。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我。
但车厢里的空气，却仿佛瞬间冷凝了几分，暖气的热流都带上了寒意。
就在我以为他会像昨晚一样，用更强势的动作或言语来“教训”我时，他却只是极轻地、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呵。”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种……了然？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吗？”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路面，“那看来，你那位前男友，技术实在欠佳。”
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又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
“或者说，他根本没机会、也没本事，教会你什么叫真正的接吻。”
我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彻底戳穿伪装后的恼羞成怒。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调查过我？还是……
没等我想明白，陆白的下一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眼花。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我因羞愤而泛红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暗色情绪，有冰冷的怒意，有沉郁的痛楚，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陈娇娇，昨晚那个，才是你的初吻，对吧。”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结论。
我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呆呆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否认？在他这样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任何否认都显得苍白可笑。
承认？那无异于将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伪装都撕开，**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看穿我？连我自己都几乎要混淆、要遗忘的细节，他凭什么如此肯定？
陆白看着我震惊到失语的样子，眼底那层冰冷的怒意似乎融化了些许，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令人心悸的幽暗。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刮过我的耳膜，“你昨晚的反应，生涩得像个从未被人碰过的花苞。每一次颤抖，每一次无措的喘息，还有你眼底的惊慌和陌生……都清清楚楚告诉我，我是第一个。”
他重新看向前方，下颌线紧绷。
“至于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连在你身上留下印记的资格都没有。”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高档住宅区，环境清幽，绿化极好。
最终停在一栋雅致的独栋别墅前。
陆白熄了火，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侧过身，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转向我。
“陈娇娇，”他叫我的名字，目光紧紧锁着我，不容我有丝毫闪躲，“过去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我可以不计较。”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
“但从昨晚开始，从今往后——”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昨晚那种强硬的禁锢，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拂过我刚刚因为羞愤而咬得有些发白的下唇。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怜惜，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指尖随着话语，若有似无地划过我的唇，我的脸颊，最后轻轻点在我的心口位置，隔着厚厚的衣物，我仿佛都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
“所有的一切，都归我管。”
“包括教你，怎么接吻，怎么换气，怎么……”
他停顿，俯身凑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怎么在我怀里，化成一滩水。”
说完，他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个说出如此露骨话语的人不是他，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下车吧，我妈在等了。”
他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我拉开了车门。
冬日的冷风灌进来，吹在我滚烫的脸上，却丝毫无法降低我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
阳光下，那只手干净修长，却仿佛带着无形的枷锁。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从他说出“初吻”两个字开始，从他那近乎偏执的宣告开始。
这只大灰狼不仅叼住了我的后颈皮，还已经用他那锐利的目光和更锐利的言语，将我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
而我这只笨拙的小白兔，在他面前，所有自以为是的伪装和经历，都成了不堪一击的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颤抖着，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被他紧紧握住，牵出车门。
走向那扇已经敞开、象征着某种“尘埃落定”的别墅大门。
小说《相亲相到暗恋十年的白月光》 相亲相到暗恋十年的白月光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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