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查出胃癌,却误会陪我吃糠咽菜的女友苏瑾瑜在我重病时背叛我,跳槽高就。
我用最恶毒的话骂她,签下离婚协议。我妈骗她说我死了,她信了。我手术成功,活了下来,
才发现她跳槽是为给我挣两百万救命钱。可她在我“死”后,已经为我报仇,
搞垮了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然后消失了。我发疯一样找她,最后却只在她为我立的墓碑前,
找到一张她去往山区的单程车票。1诊断报告摔在桌上时,我的世界塌了。胃癌,三期。
医生说,想活命,就尽快手术,费用大概两百万。两百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山,
直接把我砸死在了原地。我一个月薪水八千,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
每月能攒下三千都算老天开眼。我妈在老家,靠着微薄的退休金过活,时不时还需要我接济。
我去哪里弄两百万?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走出医院,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回到我和苏瑾瑜租住的出租屋,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挑剔地用抹布擦着桌角。“文初,
你回来了?”她看我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别让苏瑾瑜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个破花瓶,占地方又积灰,有什么用?”我没说话,
将诊断报告塞进口袋。“还有,你看看这地,她都不知道拖一下吗?一个女人家,这么懒,
以后怎么照顾你?”我妈的抱怨像念经一样,从我认识苏瑾瑜那天起,就没停过。
她嫌弃苏瑾瑜是富家女,说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跟着我肯定是图谋不轨。可她看不见,
苏瑾瑜为了我,放弃了家里的别墅,陪我挤在这三十平的蜗居里。她看不见,
苏瑾瑜学会了做饭,洗衣服,把我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更看不见,
苏瑾瑜为了照顾我妈的口味,每次做饭都要特意做得软烂清淡。“妈,你别说了。
”我声音沙哑。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音量:“我说错了吗?简文初,
你就是被她灌了迷魂汤!她家那么有钱,会真心跟你一个穷小子?你等着瞧,
大难临头她第一个跑!”大难临头。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是啊,大难临头了。我妈不知道,
她一语成谶。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苏瑾瑜是富家女没错,
可她家里早就因为她执意跟我在一起,跟她断了经济来往。她现在工作的薪水,
也就比我高一点。两百万,对她来说,同样是天文数字。我不能告诉她。我的自尊心,
不允许我在这个时候,像个乞丐一样,摊开手向她要钱。更何况,是这么一大笔钱。
她凭什么要为我的病,搭上她的一辈子?我们就快结婚了,可现在,我给不了她未来了。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诊断书,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滋生。分手。必须分手。只有这样,
她才能解脱。2晚上,苏瑾瑜哼着歌回来了。她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烧鹅,
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文初,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献宝似的把烧鹅放到桌上,
“我跳槽了!去‘启航’,薪水翻了三倍!”“启航”是我们公司的死对头。我愣住了。
“你怎么会去‘启航’?”“还不是因为我们那个王八蛋总监王浩!”苏瑾瑜气鼓鼓地坐下,
“今天他故意把我做的方案说得一文不值,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靠脸进公司的花瓶。
我忍不了了,正好‘启航’的猎头联系我,我就去了!”王浩一直看我不顺眼,
连带着也处处刁难苏瑾瑜。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阴阳怪气地说我走了狗屎运,
找了个富婆女友,可以少奋斗三十年。以前,苏瑾瑜每次被欺负,回来都会跟我哭诉。
我总是抱着她,无力地重复着一句话:“再忍忍,等我升职了,我们就好了。”可现在,
我连“以后”都没有了。她要去“启航”了,薪水翻三倍,前途一片光明。而我,
是个快死的人了。我妈下午那句“大难临头她第一个跑”,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原来,
她早就找好了下家。原来,那些忍耐和委屈,都只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现在,选择来了。
她果然,毫不犹豫地就走了。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冷得像冰。“简文初,
你怎么不说话?”苏瑾瑜推了推我,“你不为我高兴吗?以后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高兴?我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只觉得无比刺眼。“所以,
你早就计划好了?”我冷冷地开口。苏瑾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计划好了?”“跳槽,
去‘启航’,甩掉我这个累赘。”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苏瑾瑜的脸色瞬间白了。
“简文初,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我猛地站起来,胸口的郁气和绝望,
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伤人的利器,“苏瑾瑜,你装什么?你陪我吃糠咽菜,
不就是做给你家里人看,证明你所谓的爱情吗?现在装不下去了?嫌我穷,嫌我没本事,
所以迫不及待地要去更高的地方了?”“你终于肯承认了,你就是个拜金女!”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狠狠**她的心脏。也**了我的。我知道我有多**。
我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否定我们过去五年的感情。可我停不下来。只有这样,
她才会恨我,才会离开我。只有她离开我,我才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去死。
3苏瑾瑜的眼圈红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体微微发抖。“简文初,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我该怎么想?”我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我们上个月刚领证,
还没办婚礼。我把它摔在桌上。“签了它,你就可以去找你的光明前程了。我这个穷鬼,
配不上你苏大**。”“离婚”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苏瑾瑜浑身一颤。
她看着桌上的协议,又看看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就因为我跳槽,你就要跟我离婚?
”“是。”我逼着自己,说出最绝情的话,“我受够了。受够了别人说我吃软饭,
受够了你那些昂贵的护肤品和我廉价的房租格格不入,更受够了你妈每次打电话来,
那种施舍一样的语气!”“我妈没有……”“闭嘴!”我粗暴地打断她,“苏瑾瑜,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是我天真,现在我清醒了。签吧,对我们都好。
”她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想要跪下来求她原谅。最终,
她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悲凉和自嘲。“好,简文初,好得很。”她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龙飞凤舞,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几乎要划破纸张。
签完,她把笔一扔,站起身。“简文初,你会后悔的。”她没有哭,没有闹,
只是平静地看着我,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很快,她拉着行李箱出来,
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我腿一软,
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的位置,疼得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桌上的烧鹅还冒着热气,那是她特意为我买的。可我,
亲手把那个满心欢喜为我买烧鹅的女孩,赶走了。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您的账户xxxx于xx月xx日xx时xx分入账人民币2,000,000.00元,
附言:祝你手术成功。】两百万。附言:祝你手术成功。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疯了一样冲向门口。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跳槽,
是为了给我挣这两百万救命钱!我拉开门,冲进楼道,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夜色里空无一人。
我冲进雨里,声嘶力竭地喊她的名字。“苏瑾瑜!”“苏瑾瑜——!”回答我的,
只有哗哗的雨声。我跪在雨地里,像个傻子一样,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我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了那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把她的真心,
狠狠地踩在了脚下。悔恨,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4我拿着那两百万,接受了手术。
我不能死。我死了,怎么去跟苏瑾瑜赎罪?手术很成功,癌细胞被切除得很干净。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身体一天天好起来。我每天都给苏瑾瑜打电话,发信息。
电话永远是关机,信息永远是石沉大海。我知道,她不会轻易原谅我。没关系,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求她原谅。出院那天,我妈来接我。她看着我,欲言又止。“妈,
怎么了?”“文初啊,”她叹了口气,“那个苏瑾瑜……你以后别再找她了。
”我心里一沉:“为什么?”“她……”我妈眼神躲闪,“她前几天给我打电话,
问你的情况。”我心中一喜:“她主动联系你了?她说什么了?”“我……”我妈顿了顿,
一咬牙,说道:“我跟她说,你手术失败,已经……已经没了。”“你说什么?!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你再说一遍!”“哎哟,你弄疼我了!
”我妈甩开我的手,“我也是为你好!那个女人,在你生病的时候抛弃你,
你还惦记她干什么?你手术剩下的钱,还有一百多万呢,我怕她回来跟你抢!”“而且,
她害你生病,害你受这么大罪,我就是想报复她一下,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都凉了。我妈,我的亲生母亲,为了那点钱,为了她可笑的报复心,
竟然骗苏瑾瑜,说我死了!苏瑾瑜该有多绝望?她以为我至死,都在恨她。
她背负着“拜金女”的骂名,给我凑了两百万救命钱,最后得到的,却是我的死讯。
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手机给我!”我冲着我妈怒吼。我抢过她的手机,
找到通话记录,那个陌生的号码,我颤抖着拨了过去。“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
”冰冷的机械女声,将我最后一点希望,彻底击碎。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我还在医院。我妈守在床边,哭哭啼啼。“文初,你别吓妈妈啊,
妈知道错了……”我看着她,眼神空洞。“钱呢?”“什么钱?”“手术剩下的钱。
”“在……在我这里。”“给我。”我妈不情不愿地把银行卡拿了出来。我拔掉手上的针头,
不顾医生的阻拦,冲出了医院。我要去找她。我必须找到她。我要告诉她,我没死。
我要告诉她,我爱她。然而,我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她。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注销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清空了所有的社交平台。
我去了“启航”公司,前台告诉我,苏瑾瑜一周前就已经离职了。我去了她家,
她父母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告诉我苏瑾瑜已经跟他们断绝了关系,
他们也不知道她在哪。我像个无头苍蝇,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疯狂地寻找着她的踪迹。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我从一个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瘦成了皮包骨。
我每天都在自责和悔恨中度过,靠着找到她这个唯一的信念,支撑着自己活下去。5一年后,
我终于有了她的消息。是王浩告诉我的。我在一个破旧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他。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的王总监,如今胡子拉碴,满身酒气,
像一条丧家之犬。“简文初?”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不是死了吗?”“我没死。”我抓住他的衣领,“苏瑾瑜呢?她在哪?
”“苏瑾瑜……呵呵,苏瑾瑜……”王浩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个疯女人!她就是个魔鬼!
”从王浩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终于拼凑出了苏瑾瑜这一年的经历。在我“死”后,
苏瑾瑜变了。她不再是那个爱笑爱闹的女孩,变得沉默寡言,眼里淬着冰。
她利用自己在“启航”的职位,和她过人的商业天赋,展开了疯狂的复仇。她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狙击我们原来的公司。她太了解那家公司了,了解每一个项目的弱点,
了解每一个人的软肋。她像一个最精准的猎手,一击致命。她策反了公司的核心技术团队,
挖走了最大的客户,曝光了公司偷税漏税的丑闻。半年时间,那家曾经风光无限的公司,
就宣布了破产。而王浩,作为她复仇名单上的头号人物,下场最为凄惨。
苏瑾瑜设计了一个精妙的圈套,让王浩挪用公款,投资了一个看似前景无限,
实则早已被掏空的项目。王浩赔得血本无归,还背上了巨额债务和商业诈骗的罪名。他失业,
破产,老婆跟他离婚,孩子也不认他。所有曾经欺负过我们,看不起我们的人,
一个都没有逃过。苏瑾瑜用了一年的时间,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拉下了地狱。
“她就是个疯子!”王浩抱着头,崩溃地嘶吼,“她毁了我!她毁了我的一切!”我松开手,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为我做了这么多。她以为我死了,
所以要让所有害过我的人,给我陪葬。她为我报了所有的仇,扫平了一切障碍。可我,
却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最后一个报复的人,是你妈。”王浩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快意,
“她设计让你妈把剩下的钱全部投进了P2P,血本无归。你妈现在,估计比我还惨。
”我转身就跑。我冲回那个早已称不上“家”的地方。屋子里一片狼藉,我妈瘫坐在地上,
头发花白,一夜之间,像是老了二十岁。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才终于有了一点神采。
“文初……我的儿……”她爬过来,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钱……钱都没了……那个丧门星!那个苏瑾瑜!她把我们的钱都骗走了!”我看着她,
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是我们的钱吗?”我轻轻地问。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是我用命换来的钱!是苏瑾瑜卖了自己换来的钱!”我一字一句,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那是你的钱?”“你为了独占那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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