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体弱多病,娶了来历不明的“咸鱼”老婆苏洋洋。我死后,家族骂她克夫,
要将她赶出门,并抢走她培育的绝世黑蚕。我那禽兽兄弟牛大郎,更是想霸占她。
我以为她死定了,她却在我头七当晚,穿上了一件用黑蚕丝织就的羽衣。
她说:“我夫君的情劫已满,归位天庭。现在,轮到我替他,清理你们这些垃圾了。
”我才明白,我本是应劫之人,是她,替我死了。**正文:**1二十九岁生辰,
我的死期。屋外是连绵的江南阴雨,屋内是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我躺在床上,
像一截被虫蛀空的朽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的撕扯感。“青儿,再喝一口吧,
这是花重金求来的千年参片吊着的气。”母亲端着药碗,眼圈通红,声音却带着一丝不耐。
我摇摇头,目光越过她,投向窗边那个安静的身影。我的妻子,苏洋洋。她正坐在小马扎上,
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橙子。橘色的果皮在她手下卷成一长条,
始终不断。她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懒散,做什么都慢悠悠的,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我们成婚三年,她不是在侍弄她那些宝贝蚕,就是在发呆,或者睡觉。族里人都说,
我是娶了个“咸鱼”老婆,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可我知道,她不是。三年前,
我病发晕倒在山里,是她救了我。她说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女,问我愿不愿意娶她。
我一个药罐子,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将她带回了家,给了她一个名分。
她便也给了我三年的安宁。“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我呕出一口暗红的血,
溅在雪白的被褥上,像极了败落的梅花。母亲尖叫一声,把碗摔在了地上。“作孽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她不看我,却死死瞪着苏洋洋。“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自从你进了我们谢家的门,青儿的病就一天重过一天!你就是来克他的!
”苏洋洋削橙子的手顿了一下。那根完美的橙子皮,断了。她没说话,
只是默默将削好的橙子一瓣一瓣掰开,放进干净的瓷盘里,端到我床边。“吃点吧,
润润喉咙。”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我虚弱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张口,
一只粗壮的手臂就横了过来。“弟妹,青弟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吃得下东西。”牛大郎,
我异父异母的“好兄弟”,不知何时站在了床前。他名义上是我父亲的养子,实际上,
是谢家养的一条狗。他看着苏洋洋,眼神里的贪婪和欲望,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苏洋洋的衣袖。“洋洋……”别怕。我想说,却发不出声音。
牛大郎顺势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青弟,你放心去吧,
弟妹……我会替你‘照顾’好的。”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那句“照顾”,他说得格外重。我猛地睁大了眼,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一口气,就这么散了。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再有知觉时,我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
我的身体还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声息。母亲扑在我身上嚎啕大哭,哭我死得早,
哭谢家绝了她这一脉的香火。父亲站在一旁,长吁短叹,
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角落里那个养着黑蚕的暖房。我知道,他们不是在为我悲伤。他们是在等。
等我这个“废物”彻底咽气,好名正言顺地,瓜分我留下的一切。包括我的妻子,
和她培育出的、能吐出黑金蚕丝的绝世黑蚕。我的魂体,第一次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疼痛。
2我死了。灵魂却被困在这座宅子里,哪也去不了。我成了一个旁观者,
看着这群我称之为“亲人”的嘴脸,如何在我尸骨未寒时,变得丑陋不堪。灵堂设在正厅,
我的棺椁停在中央。苏洋洋一身素白麻衣,跪在蒲团上,安静地烧着纸钱。她不哭不闹,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死的不是她丈夫,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这份平静,
在谢家人的眼中,成了“冷血无情”的铁证。“你们看看她!看看她!青儿才刚走,
她就这副死人样子!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我的大伯母,
指着苏洋洋的鼻子破口大骂。“当初就不该让青儿娶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指不定在外面有多少相好,巴不得我侄儿早点死,好出去快活!
”刻薄的言语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句句扎向苏洋洋。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将手里的纸钱,一张一张,极为认真地送进火盆。火光映着她素净的脸,明明灭灭。
我飘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洋洋,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反驳啊!可她什么都听不见。
我的愤怒和焦灼,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绝望。“行了,都少说两句。”我父亲,
谢家的家主,终于开了口。他踱步到苏洋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氏,
青儿已经去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无儿无女,按理说,我们谢家不能再留你。”来了。
我心头一紧。“不过,念在你照顾青儿三年的份上,谢家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家。
”父亲话锋一转,露出了狐狸尾巴。“你培育的那些黑蚕,是青儿留下的。如今他人不在了,
这东西,理应归入宗族祠堂,由族中统一掌管。”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施舍的意味。
“只要你交出培育黑蚕的法子,再立誓终身不嫁,为青儿守寡。谢家,便允你在这后院,
有一处容身之地。”好一个“讲情面”。好一个“容身之地”。这是要将洋洋圈禁至死,
还要夺走她唯一的心血。我气得魂体都在发抖。我生前就知道他们贪婪,
却没想到他们能**到这个地步!那黑蚕,是我病重时,洋洋为了给我换钱买药,
不眠不休三个月才培育出来的。跟谢家有半分钱关系?“我不。”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苏洋洋抬起头,直视着我那道貌岸然的父亲。这是我第一次,
在她脸上看到除了懒散和平静之外的表情。是冷。彻骨的冷。“黑蚕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一句话,让整个灵堂炸了锅。“反了!反了!这个**还敢顶嘴!”“把她抓起来!
家法伺候!”几个族中壮丁立刻围了上来,凶神恶煞。我父亲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
“苏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苏洋洋缓缓站起身,
拍了拍麻衣上的灰尘。“我说过,是我的,谁也别想动。”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包括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牛大郎。“否则,后果自负。”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慑力。连那几个准备动手的壮丁,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愣住了。这还是我那个只知道养蚕睡觉的“咸鱼”老婆吗?3僵持之际,牛大郎站了出来。
他装模作样地拦在苏洋洋身前,对我父亲和族老们拱了拱手。“爹,各位叔伯,
大家先消消气。”他摆出一副公允的姿态。“弟妹毕竟年轻,刚没了丈夫,心里难受,
说话冲了点,大家多担待。”大伯母冷哼一声。“担待?大郎你就是心太善!
这种克夫的丧门星,有什么好担待的?就该直接绑了沉塘!”“伯母说的是。
”牛大郎竟然点头附和,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沉塘也要讲个名正言顺。不然传出去,
岂不是说我们谢家苛待寡妇?”他环视一圈,压低了声音。“依我看,不如这样。
今晚是青弟的头七,我们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在房里好好想想,是交出黑蚕,还是被浸猪笼。
”他看向苏洋洋,眼神里满是伪善的“关切”。“弟妹,你可要想清楚了。哥哥我,
也是为了你好。”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说“为你好”的时候,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那是一个男人对猎物,志在必得的信号。我瞬间明白了。他这是在演戏。他要的,
不止是黑蚕。他还要苏洋洋!他故意拖延时间,是为了制造一个“捉奸”的机会!
他想在所有族人面前,把一顶“不守妇道”的帽子死死扣在苏洋洋头上。到那时,
他再以“清理门户”为由,名正言顺地霸占她,侵吞她的一切!好毒的计!好一个禽兽!
恨意化作无形的枷锁,将我困在原地。我眼睁睁看着父亲和其他族老们被他说服,点头同意。
我眼睁睁看着苏洋洋被两个婆子“请”回了我们的小院。
我眼睁睁看着牛大郎和几个心腹聚在角落,低声商议着什么,脸上是肮脏又兴奋的笑容。
“都安排好了,后半夜动手。”“放心吧大哥,那小娘们绝对跑不了!”“到时候,人归你,
那黑蚕丝的生意,可得算兄弟们一股!”“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污言秽语,钻进我的耳朵。
我的魂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泛起阵阵涟漪。我冲过去,
想撕碎牛大郎那张伪善的脸。可我的手,一次又一次地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无能为力。
我只能像个囚犯,被困在这方寸之地,看着我最爱的人,一步步走向他们布下的陷阱。天,
一点点黑了。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仿佛也浇透了我这具虚无的灵魂。绝望,
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洋洋,对不起。对不起……4.后半夜,子时。雨停了,
风声却更咽。牛大郎带着一群族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地冲向我的小院。为首的大伯母,
手里还拎着一个准备好的猪笼。“都跟紧了!今天就要让大家看看,
这个小**是如何在我儿头七之夜,耐不住寂寞,偷汉子的!”她声音尖利,
唯恐别人听不见。跟在后面的族人,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早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长得一副狐媚样!”“可不是,整天懒得要死,
不是睡就是发呆,哪有正经女人是这样的。”“待会儿抓个现行,看她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我飘在他们中间,听着这些恶毒的议论,心如刀割。这就是我用生命守护的家族。
这就是我曾以为淳朴的乡邻。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
迫不及待地要来分食我妻子的血肉。“砰!”小院的门被一脚踹开。牛大郎一马当先,
高声大喊:“苏洋洋!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竟敢在我兄弟头七之夜私会奸夫!
还不快滚出来受死!”他喊得义正言辞,仿佛真的捉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我跟在他身后,
飘进房里,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完了。一切都完了。牛大郎肯定早就在房间里安排了人,
只要他们冲进来,一出“捉奸在床”的戏码就成了铁证。到那时,洋洋百口莫辩,
只有死路一条。我闭上了眼,不忍再看。然而,预想中的尖叫和哭喊并没有发生。房间里,
一片死寂。我疑惑地睁开眼。只见房内,烛火通明。苏洋洋就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门口。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回头。她只是对着镜子,
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奸夫”。只有她一个人。
牛大郎愣住了,举着火把,一脸错愕。“人呢?我安排的人呢?
”他压低声音问身边的狗腿子。狗腿子也一脸茫然:“不……不知道啊大哥,
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废物!”牛大郎低骂一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戏,还没开演就出了岔子。但事已至此,他不能退。他把火把往旁边一递,
三两步冲到苏洋洋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拽起来。“**!说!
你把奸夫藏到哪里去了!”他吼声如雷,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我紧张地看着苏洋洋。
我怕她被吓到,怕她受伤。可她只是淡淡地抬起眼,透过镜子,看着牛大郎那张狰狞的脸。
“奸夫?”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嘲弄和悲悯。“这里,
哪有什么奸夫。”“只有一群,等着清理的垃圾。”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我没看清她是如何挣脱牛大郎的钳制的。我只看到她素手一扬,
牛大郎那一百八十斤的壮硕身躯,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甩了出去!
“轰”的一声,他撞在墙上,又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包括我。我呆呆地看着苏洋洋。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
打开了那个我从未见她打开过的,雕着繁复花纹的樟木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
那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它通体漆黑,却在烛光下流转着七彩的光华,轻如薄雾,灿若星河。
是用最顶级的黑金蚕丝,织就的羽衣。那不是一件衣服。那是流动的黑夜,缀满了星辰。
5.苏洋洋当着所有人的面,褪去身上的麻衣,将那件黑丝羽衣,缓缓穿上。
当羽衣加身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不再是慵懒,不再是清冷。而是……神圣,威严。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降临凡尘。
她的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不带一丝凡人的情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大伯母吓得跌坐在地,指着她,
声音都在发抖。牛大郎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眼都是惊恐和不敢置信。“妖……妖怪!
她是妖怪!”人群开始骚动,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退。苏洋洋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嚷。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身上的羽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夫君谢青,本是南天门紫微宫的文曲星君,下凡渡最后一重情劫。”“如今,
二十九载尘缘已了,情劫已满。”“他的元神,已于三日前,归位天庭。”轰!这几句话,
像一道天雷,在我魂体深处炸响!我……是星君?下凡渡劫?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只是个从小体弱多病,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凡人!我拼命回想我的前二十九年,
除了无尽的病痛和汤药,没有任何关于“星君”的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洋洋,
她……她又到底是谁?“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疯了!”牛大郎抹去嘴角的血迹,
色厉内荏地吼道。“什么星君下凡,我看你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妖女!大家别怕,我们一起上,
抓住她,用火烧死她!”他试图煽动众人。可这一次,没人再听他的。
所有人都被苏洋洋身上那股非人的气场所震慑,一步都不敢动。苏洋洋的目光,
终于落在了牛大郎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我夫君心善,
念你曾与他有几分兄弟情谊,不愿亲手了结你。”“所以,我代他走完这凡间最后一路。
”她一步一步,朝牛大郎走去。每走一步,她身上的光华就盛一分,那股威压也更重一分。
“现在,轮到我替他,清理你们这些垃圾了。”这一刻,我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一个荒谬、可怕,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疯狂地涌了上来。不对。全都错了。
如果我才是那个历劫的星君,那情劫的最后一环,必然是“死劫”。我命中注定,
活不过二十九岁。可为什么,我的“死”,只是元神归位,金蝉脱壳?而她,一个凡人女子,
却能在我死后,穿上这件明显不属于凡间的羽衣,拥有了神鬼莫测的力量?除非……除非,
应劫的那个人,不是我。或者说,本该是我。是她,用我不知道的方法,代替了我!
我猛地看向苏洋洋。我想起她三年前救我时,我明明已经气息奄奄,
她却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想起她总是在白天昏昏欲睡,却在深夜,
独自一人在暖房里照料那些黑蚕,一坐就是一整夜。我想起她培育出黑蚕后,那些蚕丝,
她一寸都舍不得卖,全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我想起她偶尔会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悲伤和眷恋。原来,她不是懒。她是累。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力,
为我续命!她不是在养蚕。她是在为自己,编织一件嫁衣,也是一件……寿衣!
她不知从何处学来了上古禁术,在我死劫来临之际,用自己的寿命和灵魂作为交换,
替我应了这最后一劫!我的“死”,是假死,是她为我铺好的登天之路。而她自己,
这个傻女人,却要代替我,承受这死劫带来的所有反噬和因果!我才是那个凡人。
一个爱上了下凡历劫的星君,却被当成了劫数的凡人。不!不对!我才是星君!记忆的洪流,
在这一刻冲破了凡胎的桎梏,疯狂涌入我的神魂!我是紫微宫文曲星君!执掌人间文运,
司天下才气。万年前,我因一场仙魔大战,神格受损,不得不下凡历经九世轮回,
以凡尘七情六欲,重塑神格。前八世,我或为帝王,或为将相,或为鸿儒,皆是顺风顺水,
功德圆满。唯有这第九世,也是最后一世,我需渡一道“情劫”。情劫,最是伤人。
我需尝尽爱别离,求不得之苦,最终以一场“死劫”了断尘缘,方可功成。我出生时,
司命星君就为我批好了命格:二十九岁,死于心爱之人之手,方为劫满。可我这一世,
遇到的,是苏洋洋。她是昆仑山上,一株修行了千年的雪莲。只因万年前,我路过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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