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叫陈飞,今年三十六,在老挝的矿区当了快十年的工程师。我和我媳妇林然,
结婚十一年。这十一年里,我没让她上过一天班。所有人都说林然嫁得好,
嫁了个会挣钱还疼老婆的男人。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心里的愧疚,像矿区的雨季一样,
连绵不绝。我陪她的时间太少了。一年到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她一个人操持着家,
照顾着我妈,从来没跟我红过脸。电话里,她总是笑着说:“家里好着呢,你安心工作,
注意安全。”她越是懂事,我越是难受。所以,我花了小半年的时间,走了各种关系,
终于办妥了内部调动,从老挝调回了国内分公司。我没告诉她。我想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飞机落地,我马不停蹄地往家赶。站在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小区楼下,我抬头看向十楼的窗户,
心里那股子激动劲儿,就跟当年第一次牵她手一样。我拖着行李箱,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单元门。“通知:电梯维保,预计停运48小时。”一张A4纸,
几个黑体大字,把我火热的心浇了一盆冷水。行吧,十楼而已,爬!
就当是给惊喜增加点仪式感。我把行李箱往肩膀上一扛,嘿咻嘿咻地往上爬。我这身子骨,
在矿上练出来了,扛个几十斤的箱子爬十楼,不算事儿。爬到六楼,腿肚子开始有点发酸。
爬到七楼,呼吸已经有点乱了。刚踏上八楼的台阶,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顺着楼道传了下来。那声音,又急又沉,带着一种力竭的颤抖。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我放轻了脚步,把行李箱轻轻放在地上,一步一步,
踮着脚往上挪。楼道是声控灯,我脚步轻,灯没亮。昏暗的光线里,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幽幽地发着光。喘息声越来越清晰。我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从九楼的拐角探出半个头。只一眼,我全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了。
扶着九楼到十楼之间那个缓步台栏杆的,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服,
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肩膀剧烈地起伏,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那张脸,那张我刻在心里、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脸。是林然。
是我媳妇。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副样子……我第一反应是她生病了。可这喘息,这汗水,又不像。她缓缓直起身,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了屏幕。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她身后,从楼上阴影里走出来的另一个人。一个男人。
一个比我高,比我壮的男人。他穿着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分明。
他走到林然身边,很自然地递过去一瓶水。“说了让你悠着点,上来这么猛,岔气了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责备,又有一丝说不清的亲昵。林然没接水,摆了擺手,
声音沙哑:“没事……还差一点……就能进五分钟了……”“别逞强,”男人拧开瓶盖,
把水递到她嘴边,“来,喝口。你这核心力量还是不行,待会儿回去再加一组卷腹。
”林然没有躲,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我站在八楼的阴影里,浑身冰冷。
手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核心力量?加一组卷腹?这些词,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我的心脏。我不在家的日子里,我的妻子,在楼道里,
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练着“核心力量”。那个男人,还亲手喂她喝水。
我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惊喜?这他妈的,确实是个惊喜。
一个能把我直接送走的“惊喜”。第二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八楼的。
行李箱的拉杆被我捏得咯吱作响,指关节一片惨白。楼上,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今天就到这儿吧,”男人的声音传来,“你这状态,再练下去容易受伤。明天老时间,
我带个体脂秤过来,看看你这周的成果。”“……好。”林然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接着,
是脚步声。我慌忙拖着行李箱,躲进了八楼的消防通道。门缝里,
我看到他们一前一后地往下走。林然走在前面,那个男人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之物的眼神。我闭上眼,
靠在冰冷的防火门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们下楼了。我等了很久,
等到楼道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才敢从消防通道里出来。我没有上楼。我回不了那个家了。
我拖着行李箱,像个游魂一样,离开了小区。找了个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下,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十一年。我跟她从大学就在一起,毕业就结了婚。
我为了这个家,一个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老挝,在鸟不拉屎的矿区里,一待就是小十年。
我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她能在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看人脸色,
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吗?我以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我以为我亏欠她良多。
原来,都是我以为。我拿起手机,翻出她的微信。朋友圈里,最新的一条是昨天发的,
一桌子丰盛的菜,配文是:“老公今天回电话了,开心!特地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可惜他吃不到。等你回来呀@陈飞”下面一堆亲戚朋友的点赞。
“然然真是贤妻良emmmm母。”“陈飞有福气啊!”“羡慕这种爱情!
”我看着那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是怎么做到一边在朋友圈对我情深似海,一边在楼道里跟别的男人练“核心力量”的?
我愤怒,我屈辱,我甚至想立刻冲回家,把那对狗男女堵在门里。但我不能。我没有证据。
楼道里的那几句话,说明不了任何实质性的问题。我要是现在去质问她,
她只会说我无理取闹,说我小心眼。我陈飞,一个搞地质勘探的工程师,最讲究的就是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弄清楚,那个男人是谁。他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打开微信,点开“附近的人”。这个功能我几乎没用过。我往下划拉着,
心里不抱什么希望。突然,一个头像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个男人在健身房的**,
赤着上身,八块腹肌闪闪发光。个性签名是:“你的专属健身教练,高健。私教课优惠,
有需要请私聊。”我点开头像放大。那张脸,就是刚才在楼道里喂林然喝水的男人!高健?
健身教练?我心里冷笑一声。好一个健身教练,都“指导”到家里楼道里来了。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很规律,每天都是各种健身打卡,营养餐,
还有学员的对比照。我一页一页地往前翻。翻了大概有半个月,我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合影。高健和一个女学员的合影。女学员穿着紧身运动衣,对着镜头比耶,
笑得很开心。那个女学员,是林然。照片的配文是:“我的得意门生,进步神速!继续加油,
冠军一定是我们的!”下面还有评论。一个叫“小A”的问:“高教练,这是嫂子吗?
好漂亮啊!”高健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努力中。”努力中?我盯着那三个字,
眼睛都红了。一股血直冲头顶,我差点把手机捏碎。他妈的!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他妈的明示!我继续往下翻。评论区里,林然也回复了:“高教练别乱说,
我老公会吃醋的。”后面跟了一个调皮的吐舌头表情。高健回复:“哈哈哈,让他吃醋去吧,
有本事回来跟你练练。”我看着他们的互动,感觉自己就像个天大的笑话。我老婆,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请了个私人教练。这个教练,在朋友圈公然喊她“得意门生”,
暗示她是他“努力中”的对象。而我的老婆,不仅没有避嫌,还跟他开这种玩笑。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一拳砸在枕头上。枕头发出沉闷的响声,棉絮飞了出来。我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一夜无眠。窗外的天,一点点亮了。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个婚,必须离。
但在离之前,我必须拿到最直接的证据,让他们身败名裂!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出,
让他们把我当傻子一样耍。我陈飞在外面拼了十年,不是回来戴绿帽子的!第三章第二天,
我起了个大早。在酒店楼下的早餐店,我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该怎么拿到证据。直接冲回家?不行,打草惊蛇。找**?
太慢了,而且我信不过。思來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守株待兔。高健的朋友圈里说,
他们每天都会训练。昨天他们约好了“明天老时间”。我只需要找到他们的“训练基地”,
就能逮个正着。我付了钱,打车回到小区。我没有进去,
而是在小区对面的一个咖啡馆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
可以清楚地看到小区的整个入口。我点了一杯最苦的美式,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区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午九点,我看到林然出门了。她还是穿着那身灰色的运动服,
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步履轻快。她没有开车,而是走出了小区。我立刻结账,
悄悄跟了上去。她一路走,一路像是在热身,压腿,伸展。我跟在她身后,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她最终的目的地,是离我们小区大概两公里外的一个市民健身公园。
公园里有很多晨练的老人,也有一些年轻人在跑步。林然找了一片空地,
开始自己做准备活动。我找了个隐蔽的长椅坐下,用报纸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约十分钟后,高健来了。他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更显得身材挺拔。
他走到林然身边,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开始了“训练”。我看着他们。
高健先是让林然在地上铺了张瑜伽垫,然后开始指导她做各种动作。平板支撑,俄罗斯转体,
臀桥……每一个动作,高健都会上手纠正。他的手,时而按在林然的腰上,
时而搭在她的腿上。“腰腹收紧!对,感受到那股力量了吗?”“腿再抬高一点,别泄气!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到高健说话时,气息喷在林然的脖子上。而林然,
没有丝毫的抗拒。她只是咬着牙,努力地完成每一个动作,汗水很快就湿透了她的衣服。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公园里人来人往,没有人觉得他们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在别人眼里,他们只是普通的教练和学员。只有我知道,那张朋友圈截图背后,
隐藏着多么龌龊的心思。一个小时后,基础训练结束了。我以为他们会就此散伙。但我错了。
高健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沙袋。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沙袋。他对林然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蹲了下来,背对着林然。林然犹豫了一下,然后……然后她走上前,
竟然试图把那个沙袋扛到自己的肩膀上!她太高估自己了。那沙袋看起来至少有三四十斤。
她一个一米六五,体重不过百的女人,怎么可能扛得动。她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高健站起身,摇了摇头。“说了你力量不够,”他拿过沙袋,轻松地掂了掂,“这样吧,
循序渐进。今天我来当你的人肉沙袋。”说完,他竟然半蹲在林然面前,
示意她……把他背起来。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人肉沙袋?我他妈的!我老婆,
要去背另一个男人?林然也愣住了,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高教练,
这怎么行……”“有什么不行的?”高健一脸理所当然,“你比赛的时候,背的是你老公,
他体重多少?一百四?我才一百六,差不了多少。你现在连我都背不起来,比赛怎么办?
别废话,快点!”比赛?什么比赛?背我?我愣住了。我看着林然,她脸上写满了纠gao。
她咬着嘴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走到高健身后,
弯下腰,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然后……猛地一用力!高健那一百六十斤的身体,
竟然真的被她背了起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她整个人摇摇晃晃,脸涨得通红,
但她确实做到了!高健在她背上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有潜力!来,稳住,
往前走两步试试!”林然咬着牙,颤抖着双腿,真的背着他,往前挪动了一步,
两步……然后“噗通”一声,两个人一起摔在了草地上。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扔掉手里的报纸,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林然!”我喊出了她的名字。我的声音,
因为愤怒,有些变形。草地上的两个人,同时回过头。林ran看到我,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陈……陈飞?”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怎么回来了?”高健也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林然,
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着我伸出手,
脸上带着那种健身教练特有的商业微笑。“你就是陈飞吧?你好,我是林然的教练,高健。
”我没有理他。我走到林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第四章林然从地上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陈飞,
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的哪样?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又落在一旁看好戏的高健身上,“我想象力没那么丰富,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这是哪样?”高健大概是看出了气氛不对,他走上前来,试图打圆场。
“陈先生,你误会了。我和林然只是在做针对性的适应性训练。”“闭嘴!”我猛地转向他,
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工程师,
常年在工地上跟各种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我身上的那股子戾气,一旦被激发出来,
是很吓人的。高健被我吼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然赶紧拉住我的胳膊:“陈飞,
你别这样,跟高教练没关系,是我……是我请他来帮我训练的。”“训练?”我甩开她的手,
指着他们刚才摔倒的地方,“训练什么?训练怎么背男人吗?
还是训练怎么摔在一起更自然一点?”我的话很难听。林然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飞……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说错了?
”我逼近一步,“那你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别跟我扯什么比赛!我他妈在老挝十年,
都不知道国内现在还有背男人的比赛!”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点燃的**桶。周围晨练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林然大概是觉得太丢人了,她拉着我就要走:“我们回家说,回家我再跟你解释。
”“我不回!”我一把挣脱她,“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当着你这位‘高教练’的面,
说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林然急得快要哭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本来不想接,但那**锲而不舍地响着。
我烦躁地划开接听键,吼了一句:“谁啊!”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又慈祥的声音。“小飞?是你吗?你这孩子,怎么火气这么大?”是我妈。
我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妈……你怎么用这个号码?”“哦,我手机没电了,
借了你王阿姨的手机打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跟你说,
然然可想你了,天天在家念叨你。前两天看到社区搞那个‘夫妻背背乐’大赛,
奖品是一辆小轿车,她二话不说就报名了。”我妈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夫妻……背背乐?奖品……小轿车?“她说啊,等你回来了,正好能赶上比赛。
到时候她背着你,拿个冠军,把车赢回来,给你一个惊喜。你看看这孩子,多有心。
为了这比赛,她天天累得跟狗一样,还请了个教练,花了不少钱呢。我说了她好几次,
让她别那么拼,她不听,说一定要让你回来就开上新车……”我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见了。我呆呆地看着林然。她站在那里,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满脸的委屈和心疼。高健站在一边,双手抱胸,脸上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所以……楼道里的喘息,公园里的训练,那个“人肉沙袋”,
都是为了……一个比赛?一个背着我跑的比赛?为了给我一个惊喜?我感觉自己的脸,
**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无数个耳光。我这个自以为是、满脑子龌龊思想的**!
我挂了电话,声音干涩得厉害。“妈……我这边有点事,晚点给您回电话。”我收起手机,
看着林然。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刚才都做了什么?我说了什么?
我当着一个外人的面,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了我的妻子。那个为了给我惊喜,
把自己练得半死不活的傻女人。林然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
她只是吸了吸鼻子,走过来,从她的双肩包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
她把报名表塞到我手里。“喏,你自己看吧。”她说完,转身就走,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報名表。
表頭上印著幾個大字:“幸福社区第一届‘力拔山河’夫妻趣味运动会”。比赛项目那一栏,
赫然写着:“负重前行(背媳妇/老公)五十米障碍赛”。参赛选手:林然。
负重“物品”:陈飞。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它有千斤重。我抬起頭,
看著林然越走越遠的背影,心裡像是被挖空了一塊。高健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他叹了口气,“你媳妇,是我见过最拼的女学员。
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老公快回来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她吃的苦,
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我摆了摆手。“去追吧,
”高健说,“现在道歉,还来得及。”我看着他,这个我刚才恨不得打一顿的男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句“对不起”。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拔腿就朝林然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第五章我追上林然的时候,
她正坐在公园门口的一个长椅上,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放轻脚步,在她身边坐下。
她没有看我,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我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对不起。”我说。声音很轻,
但在这清晨的公园里,足够清晰。林然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我……我**。
”我看着她的侧脸,喉咙发紧,“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说那些混账话。”她还是不理我。
我有点慌了。我伸手,想去碰碰她的肩膀,又缩了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工地上,
我能搞定最复杂的岩层结构,能处理最棘手的技术难题。但现在,面对我哭了的媳妇,
我束手无策。“我……”我组织着语言,笨拙地解释着,“我昨天刚到家,电梯坏了,
我爬楼梯……在八楼,听到了声音……然后就看到你和……和他……”我说不下去了。
那些龌龊的猜想,现在回想起来,只让我觉得羞愧。林然终于抬起了头。她眼睛红得像兔子,
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看着我,不说话。那眼神,有委屈,有失望,但没有恨。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十一年在家什么都不干,就是一个靠你养着的废人?”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么想!”我急忙否认。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她追问,“在你心里,
我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不是!当然不是!”我急得满头大汗,
“我就是……就是嫉妒!我看到那个男人喂你喝水,看到他碰你,我……我快疯了!
”我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我在老挝,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我拼命工作,
就是想早点调回来。我一下飞机就往家赶,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我看到了那一幕。
我当时脑子就炸了,什么理智都没了。”我说着,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在公园的长椅上,对着自己媳妇,说得快要哭了。有点丢人。但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林然看着我,眼神慢慢地变了。那种失望和委屈,渐渐被一种心疼所取代。她叹了口气,
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你这个傻子。”她小声说。我看着她,不敢说话。
“我就是看那个比赛奖品是辆车,想着你要回来了,咱们家那辆旧车也该换了。
要是能赢回来,你得多高兴啊。”她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我这身子骨,
十几年没运动了,一开始连一袋米都扛不动。我怕自己练不行,才咬牙请了私教。
高教练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张朋友圈,
我看到了,我后来私信骂他了,让他赶紧删了。”我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是我这个**,在自导自演一出悲情大戏。我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
有一层薄薄的茧。那不是做家务磨出来的茧。那是练器械,扛重物,才有的茧。我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吗?”我摸着她的手心,轻声问。林然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一开始挺疼的,后来就习惯了。”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不过,现在不疼了。
”“为什么?”“因为你回来了啊。”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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