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读心:全朝都在演我完整全文全集精彩试读 皇子读心:全朝都在演我小说免费阅读

第1章有人说,他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听个响儿。听那金戈铁马的入城声,

听那万民朝贺的山呼声,听那龙椅上掌权生杀的落笔声。可我重活一世,什么响儿都听见了,

却偏偏听见了一片死寂。他们求我生,他们逼我死,他们的嘴上说着最狠的话,

心里却哭着最卑微的祈愿。这世上最残忍的骗局,不是用谎言,而是用所有人的真心,

为我一个人演了一场走向死亡的戏。而我,是那个唯一的、清醒的观众,也是最后的主角。

凌不疑睁开了眼。头顶是黑色的木梁。空气里有股尘土和草药的味道。他动了动手指,

皮肤是温热的。他没有死。或者说,他死过了。那杯毒酒穿喉而过的痛楚,

还清清楚楚记在他的脑子里。父皇冷漠的脸,太子兄长失望的眼神,

还有围在他身边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官员,都像刻刀一样。现在,这里是他的潜龙殿,

十五岁那年重病一场差点死掉的屋子。一个端着铜盆的小太监走进来,看见他醒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说:“三殿下,您醒了。太医说您这次能挺过来,是福气。

”声音是沙哑的。凌不疑看着他。小太监的嘴在动,但另一个声音,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

直接钻进了他脑子里。“可算是醒了!老天保佑!三殿下您要再不醒,

太子殿下那边怕是要把东宫给拆了!我们这些跟班的也得掉脑袋啊!求您了,

这次可一定要争口气啊!”凌不疑躺在床上,没动。他看着那个小太监,叫小春子,

是前世对他最冷漠的人之一。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被赐死那天,就是这个小春子,端着毒酒,

手都没有抖一下。可现在,他心里的声音在发抖。“水。”凌不疑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哎,殿下您等着。”小春子连忙放下铜盆,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凌不疑喝了一口。水温刚刚好。他看着小春子。小春子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但凌不疑又听见了。“慢点喝,慢点喝,别呛着。您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了。

”凌不疑把水杯推开。“你出去吧。”“是。”小春子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好像身后有鬼在追。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凌不疑缓缓坐起身。他掀开被子,走到铜盆前,

低下头。水面倒映出一张脸。苍白,瘦削。一双眼睛大得有些吓人,眼窝深陷。

这是十五岁的他。一个在皇宫里,连宫女都敢踩一脚的废物三皇子。前世的他,

以为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都盼着他死。所以当他听到小春子的心声时,第一个反应不是惊讶,

而是荒谬。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真实的。这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可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恨他的人,心里却在求他活下去?凌不疑想不明白。他有点烦躁。

他想找个人说话,想验证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拉开房门。外面站着的,

是他的贴身宫女,阿言。阿言看见他出来,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他。“殿下,

您怎么下床了?地上凉。”她的手很暖。凌不疑的手扶在她的胳膊上。他听见了。

“别再病了,求求你了,你再病下去,我就要被赶出宫了。我娘还等着我寄钱回家看病呢。

”又是这样。脸上是关切,心里是私心。可这私心,却是因为他的生死而起。

凌不疑的心乱了。“我没事。”他推开阿言的手,自己站稳了,“我想去院子里走走。

”“那奴婢给您拿件斗篷。”“不用。”他一个人走出屋子。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

没什么温度。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是老样子,枝丫光秃秃的,像个伸向天空的枯手。他记得,

前世就是在这个冬天,他高烧不退,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死了。父皇来看过一次,叹了口气,

留下几名太医就走了。只有太子凌苍,每天都来,坐在他的床边,一言不发。他当时以为,

大哥是来看他笑话的。现在他不确定了。“聆心……”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他有了一种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可以听见人心。不是复杂的想法,

不是弯弯绕绕的计谋。而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深处的……愿望。就像小春子,怕掉脑袋。

就像阿言,想养家。他们都盼着他活。这和他记忆里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凌不疑喃喃自语。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云被风吹着,

慢慢飘动。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明天,是皇家秋猎。前世,他为了在父皇面前表现一番,

逞强去射一头鹿,结果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也是从那以后,太子凌苍就开始彻底地“打压”他,剥夺了他所有参与政务的权力,

让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他当时恨死了大哥。现在……凌不疑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想去看看。”他想去看看,明天的秋猎,大哥凌苍的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又想听听,大哥的心里,到底在喊些什么。第2章第二天一大早,凌不疑就醒了。

他没有让阿言伺候,自己穿好了衣服。那是一身猎装,是母妃还在时为他做的,料子很好,

只是尺寸有些小了,穿在身上紧紧绷绷的。他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依然瘦弱,

但眼睛里多了一丝东西。一点光,一点火。是恨,是怨,也是重活一世的疯劲。“殿下,

您真的要去吗?”阿言端着早餐进来,看见他这身打扮,脸上全是担忧,

“太医说您身子还没好全……”“没事。”凌不疑接过她手里的粥碗,三两口喝完,

“死了倒干净。”阿言的脸一下子白了。“殿下您别乱说!”凌不疑没理她,径直往外走。

他听见阿言的心声。“这个疯子!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这条命吗?

太子殿下昨天还特意吩咐过,不让他去的。这可怎么办?”凌不疑的脚步顿了一下。

太子不让他去?为什么?他加快脚步,朝着皇家猎场走去。猎场在京郊的西山,占地极广。

此时已经热闹非凡,皇亲贵胄,文武百官,都聚在了这里。锦衣华服,宝马香车,

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凌不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他就像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走到角落里。他很快就看到了他的父皇,当今的圣上。一个头发半白,

不怒自威的中年人。他也看到了他的大哥,太子凌苍。凌苍一身红色骑装,身姿挺拔,

正和几个大臣有说有笑。他笑容温和,眼神深邃,一看就是众星捧月的储君。他身边,

还有二皇子凌烁,三皇子凌不疑的另一个哥哥。凌烁生母地位不高,平日里最会钻营,

此刻正凑在凌苍身边,说着什么奉承话。凌不疑看着他们,心里没什么波澜。他只是在等。

等着秋猎开始,等着自己去表演那场愚蠢的“意外”。终于,号角声响起。

皇帝宣布秋猎开始。众人欢呼着,翻身上马,冲进了林子。凌不疑也牵过自己的马。

那是一匹老马,性子很温顺。他翻身上马,动作有些笨拙。他看见凌苍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然后,他听见了。“这个废物,还真的来了。真是不要命。算了,

随他去吧,只要别死在猎场里就行。”又是这种口是心非的话。凌不疑冷笑一声,

也策马跟了进去。他没有去追逐那些狐狸兔子,而是直接朝着记忆中那头鹿所在的方向跑去。

林子很深,雾气很大。他骑在马上,感觉有些头晕。毕竟是久病初愈,体力跟不上。

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快点,再快点。他很快就看到了那头鹿。一头很大的雄鹿,

正低头在溪边喝水。凌不疑的心跳开始加速。就是它了。前世,他为了射中它,拼命催马,

结果马蹄打滑,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石头上。这一次,他还会摔吗?他拿起了弓。

他的箭法很烂,这是众所周知的。但他还是拉开了弓,对准了那头鹿。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他想看看,如果他摔下去了,凌苍会是什么反应。他想听听,

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松开了弓弦。“嗖——”箭矢飞了出去,射偏了,

插在了鹿旁边的泥土里。鹿受惊,抬起头就跑。“畜生!”凌不疑低骂一声,用力一夹马腹,

“追!”老马吃痛,疯了似的向前冲去。林里的地形很复杂,坑坑洼洼。

凌不疑感觉自己快被颠散架了。但他死死地抓着缰绳,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那头奔跑的鹿。

近了,更近了。只要再近一点,他就可以……突然,马的前蹄一空。

“嘶——”马发出一声悲鸣,整个人高高跃起,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凌不疑被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脑子一片空白。完了。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身体撞击在地上的剧痛传来,让他几乎昏死过去。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发现左腿钻心地疼,根本用不上力。他断腿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情节。他躺在地上,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苦笑起来。原来,有些事,是躲不掉的。他听到了脚步声。是凌苍。

他骑着马,停在了他的面前。凌苍从马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不该来。”凌苍的声音,

没有一丝温度。凌不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在等,等着听他的心声。“废物。

”凌苍吐出两个字。然后,凌不疑听见了。那声音,不是嘲讽,不是冷漠。而是咆哮,

是绝望,是痛苦。“你这个废物!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置于险地!快恨我!

快来恨我啊!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活下去啊!!”第3章凌不疑躺在地上,

像一摊烂泥。左腿的痛楚一阵一阵地往上钻,冷汗把他的额发都打湿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大哥凌苍刚才那心声给炸开了。“恨我……让我活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张冷若冰霜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颗糖?不,

这比那更恶劣。这像是把他推下悬崖,然后在悬崖底下拼命喊“你要想办法飞起来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恨你?为什么恨你,我就能活下去?无数的疑问像虫子一样,

啃噬着他的心脏。“还愣着干什么?”凌苍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来人!

把三殿下给我抬回去!太医呢!死了吗!”他的吼声让周围的侍从都哆嗦了一下。

几个人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凌不疑抬上担架。动到他腿的时候,凌不疑疼得抽了口气。

“轻点!”凌苍又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凌不疑被抬走了。

他路过凌苍身边的时候,抬眼看了一下。他看见凌苍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死的,

指节都发白了。他的脸上,还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凌不疑这次,

好像能看透那层冰冷的外壳,看到里面燃烧着的焦灼。“太乱了……”凌不疑闭上眼睛,

感觉头很晕。这个世界,和他记忆里的,完全是两个样子。他被抬回了潜龙殿。

太医很快就来了,又是接骨又是上药,折腾了半天。凌不疑疼得几次差点晕过去,

他都咬着牙挺住了。他现在需要清醒,需要想事情。太医处理好一切,开了药方,

叮嘱了几句,就躬身退下了。阿言红着眼圈,在一旁伺候他喝药。苦涩的药汁滑进喉咙,

让他清醒了不少。“殿下,您何苦呢?”阿言小声地哭着。凌不疑没说话。他听着她的心声。

“还好断的只是腿,要是摔坏了脑子可怎么办。太子殿下待会儿肯定又要过来骂人了,

每次都这样,明明心里急得要命,偏要装得那么凶。”凌不疑的心又是一震。原来,

不止是这一次。原来,每一次大哥的“打压”,在阿言眼里,都是“急得要命”。前世的他,

到底错过了什么?他喝了药,让阿言出去。他想一个人静静。屋子里很安静。

他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开始复盘。重生。聆心。大哥的反常。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他前世的死,大哥的“背叛”,背后另有隐情。可那隐情是什么?

父皇那杯毒酒,总不会是假的吧?就在他想得头疼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沉重,有力。

是凌苍。他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猎场的风尘。他走到床边,看着凌不疑,脸色依旧难看。

“现在感觉怎么样?”凌不疑看着他,没回答。他在听。“腿断了,总比丢了命强。

你这次运气好,下次呢?”凌不疑的心,跳了一下。他听见了心声,但不是之前那种咆哮。

这次的声音,很轻,很疲惫,带着一丝后怕。

“还好赶上了……要是再晚一步……”凌不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死不了。”“哼。”凌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像是在嘲笑,

“你就作吧。父皇那边,我已经帮你回禀了,说你坠马,无事。”“多谢大哥。

”“不必谢我。”凌苍的语气生硬,“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愚蠢,让父皇操心。

你好生歇着吧,最近一个月,都给我老实待在殿里,不许再出门一步。”说完,

他就转身走了。没有一句多余的关心,就像是在下达一道冰冷的命令。凌不疑躺在床上,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他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那句“还好赶上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地敲碎,然后重组。他想,他不能再像前世那样,

凭着感觉和眼见为实去活了。他有聆心。这是他的优势。他要把所有人的心声都听一遍,

听清楚,听明白。他要把这个被谎言包裹的世界,扒个精光。他要从大哥开始。

凌不疑的眼神,慢慢变了。那里面不再只有迷茫和困惑,多了一丝狠劲。他要真相。

不惜一切代价。第4章接下来的一个月,凌不疑真的老老实实地待在潜龙殿里。

他的腿伤在太医的调理下,好得很快。已经可以拄着拐杖下地走动了。他没有再去找凌苍。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并且能听到更多心声的机会。

他也开始尝试着,主动去使用他的“聆心”。潜龙殿的宫人不多,太监小春子,宫女阿言,

还有几个粗使的婆子。他每天就和这些人待在一起。他发现,心声这东西,很有意思。

它就像一个照妖镜。小春子嘴上对他恭恭敬敬,心里想的却是“三殿下今天心情不错,

我的月钱应该能保住了”。阿言嘴上劝他喝药,心里念的是“这药真苦,殿下肯定不爱喝,

明天让厨房多放点冰糖”。就连那个整天在后院劈柴的婆子,

心里想的也是“今天这柴火真硬,不知道孙子在家有没有吃饱”。这些声音,都很琐碎,

很真实。它们让凌不疑感觉,自己活在一个有血有肉的世界里,

而不是前世那个冰冷的、只有阴谋和算计的牢笼。他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他知道这不对,

这是一种偷窥。但他控制不住。他太想知道真相了。一个月后,他的腿伤痊愈了。

机会也来了。是二皇子凌烁,递了请柬,邀请几位兄弟去他的府上赏菊。

凌不疑也在被邀之列。前世,他收到这样的请柬,只会觉得是羞辱。他不会去。但这一次,

他去了。他让阿言给他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青色常服,然后坐上马车,去了二皇子府。

凌烁的府邸,比他的潜龙殿要气派得多。宾客满堂,都是京中的年轻才俊和官员子弟。

凌不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自顾自地喝着茶。他在等。

等二皇子凌烁过来。没过多久,凌烁就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三弟,

你总算肯出门了。听说你前阵子摔得不轻,现在怎么样了?”凌烁生得一副好人脸,

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亲切。凌不疑看着他,在心里说:“来吧,让我听听,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他听见了。“这个病秧子居然来了。看来是想通了,

知道要抱我的大腿了。也好,多一个棋子,对付大哥就多一分力量。

待会儿我得好好‘关心关心’他。”凌不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是这样。

口蜜腹剑。“多谢二哥关心,已经好了。”凌不疑放下茶杯,语气平静。“那就好,那就好。

”凌烁拍了拍他的肩膀,显得很亲热,“你也别总闷着,多出来走动走动。父皇面前,

我也会替你多美言几句的。”“有劳二哥了。”“客气什么,我们都是兄弟。

”凌烁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凌不疑坐在原地,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二哥想拉拢我,对付大哥。前世,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不断给凌不疑灌输太子是如何猜忌他、打压他的思想,让凌不疑对凌苍的恨意越来越深。

现在,有了聆心,他一眼就看穿了。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官员,愁眉苦脸地走到了凌烁面前,拱手行礼。“二殿下,

下官……下官实在没办法了。”凌烁皱了皱眉:“李大人,何事惊慌?

”那李姓官员苦着脸说:“还不是城东漕运的事。连日阴雨,河堤冲垮了好几处,

运粮的船都堵在那里,上头催得又急,下官是焦头烂额啊!”“河堤冲垮了?

”凌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种小事,也拿到我这儿来说?工部是干什么的?

”“哎哟二殿下您是不知道,”李官员快哭了,“工部那帮人,互相推诿,没人肯接手啊!

这事又脏又累,还没油水,谁乐意干?”凌不疑听着,心里一动。漕运。他想起来了。前世,

这件事最后闹得很大,粮食运不进京城,米价飞涨,民怨沸腾。最后还是太子凌苍力排众议,

亲自督办,花了半个多月才勉强修好。但凌烁,好像也在这件事上做过文章,

趁机弹劾了好几个工部官员,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现在,李官员找上了凌烁,

显然是想让他帮忙。凌烁会怎么帮?凌不疑竖起了耳朵。他听见凌烁的心声。“河堤?

麻烦事。不过……这也是个机会。如果能帮李大人解决这个麻烦,

他以后肯定就死心塌地跟我了。但怎么解决呢?我哪懂这个……有了,去找大哥!不行,

找他,他肯定会抢功……有了!”凌烁的眼睛一亮。他对李官员说:“李大人莫急。这事儿,

本殿下知道了。你且回去,本殿下自有办法。”李官员千恩万谢地走了。凌烁端着酒杯,

眼神闪烁。他在找人。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凌不疑身上。然后,他笑了。

他端着酒杯,又一次走了过来。第5章凌烁脸上挂着春风般的笑,又坐到了凌不疑身边。

“三弟,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凌不疑抬眼看他,没说话。他在听。

“废物利用的时候到了。凌不疑前几年不是最爱看那些杂书,尤其对水利工事很感兴趣吗?

虽然后来被大哥骂得不成样子,没再碰过。但说不定他还记得点什么。让他去出个主意,

成了,功劳是我的。不成,黑锅是他的。完美。”凌不疑的心,沉了下去。好一个一石二鸟。

好一个废物利用。前世的他,在二哥的忽悠下,是不是也干过这种蠢事?他想不起来了。

他的记忆,已经被重生的愤怒和恨意搅得模糊不清。“二哥有事?”凌不疑放下茶杯。

“没什么大事。”凌烁把刚才漕运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一脸“诚恳”地看着他,“三弟,

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凌不疑看着他“诚恳”的脸,

心里冷笑。主意?他当然有。前世的记忆虽然模糊,但一些关键的东西还记得。他记得,

那河堤之所以年年冲垮,不是因为用料不好,也不是因为修得不结实。

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淤泥。河道里淤泥太多,水位一高,就容易漫过河堤。

而河堤的设计,又没有很好地考虑到泄洪。这是一个很基础的工程学问题。

但要解决这个问题,却很麻烦。需要大量的民夫去清淤,还需要改造泄洪口。

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凌烁当然不会想这么深。他只想借刀杀人。凌不疑沉默了片刻,

仿佛在努力回忆。他看到凌烁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好像有点印象。

”凌不疑缓缓开口,“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说无妨!”凌烁立刻道,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凌不疑点点头,说:“我记得书上看过,

治水堵不如疏。河堤年年修,年年垮,或许问题不在堤,在河。”“在河?”凌烁故作惊讶,

“此话怎讲?”“河道淤塞,水流不畅,一遇大雨,自然泛滥。若不清淤,只加固堤坝,

不过是扬汤止沸。”凌不疑的话,让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宾客,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凌烁的脸色,却变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病秧子,真的能说出点东西来。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那依三弟之见,该如何清淤?

”“这个……”凌不疑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工程浩大,非一日之功。需调集民夫数千,

分段作业,至少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初见成效。”他故意把事情说得很难。这是给凌烁挖坑。

这么大的工程,凌烁一个皇子,怎么可能调集得了数千民夫?这事必然要上报朝廷,

经过工部、户部一大堆流程。凌烁要是敢接这个茬,就是自找麻烦。果然,

凌烁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本想让凌不疑出个馊主意,

结果对方给了一个根本没法执行的大工程。他总不能说“好,这事我来办”吧?

他要是真敢说,明天满朝文武都会当他是个傻子。凌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卡壳了。

他只好端起酒杯,干笑两声:“三弟果然博学。不过此事牵扯甚广,非你我兄弟所能定夺。

改日再向父皇禀报吧。”说完,他端着酒杯,灰溜溜地走了。凌不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

第一次感觉,这“聆心”的能力,用起来还挺爽。这感觉,比前世在暗处咬牙切齿地恨,

要痛快多了。他以为自己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三天后,他在宫里,

遇到了太子凌苍。彼时,凌不疑正在御花园里散步。他的腿已经完全好了,

走路一瘸一拐的痕迹都看不见了。凌苍是过来给父皇请安的,两人正好碰上。“腿好了?

”凌苍停下脚步,淡淡地问了一句。“托大哥的福,好了。”凌不疑恭敬地回答。“嗯。

”凌苍点点头,似乎准备走。凌不疑却叫住了他。“大哥。”凌苍回头看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凌不疑鼓起勇气,说:“前几日,听闻二哥在府上谈及城东漕运之事,

小弟……有些不成熟的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这是他在赌。赌大哥的心里,

到底是不是真的“急得要命”。他看见凌苍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脸上又是那种熟悉的、不耐烦的表情。“你的看法?”凌不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听见了。

不是咆哮,不是后怕。而是一声极轻的,带着一丝惊讶和好奇的叹息。“哦?

他居然也注意到了?”凌不疑的心,猛地一松。有戏!第6章凌苍看着凌不疑,

那张总是冰封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他没有立刻发火,也没有立刻拒绝。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自己以为一无是处的弟弟。

凌不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他还是站着,挺直了腰杆。他听见大哥的心声,

像是在飞速地盘算着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漕运的事?是凌烁告诉他的?不可能,

凌烁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那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了?

这到底是好是坏?让他参与进来,会不会让他陷得更深?可如果不让他参与,

让他被凌烁当枪使,岂不是更危险?”凌不疑的心跳得飞快。原来,

大哥的每一个冷漠决定背后,都藏着这样一番挣扎。“你说。”凌苍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淡,但比之前多了一丝耐心。“是。”凌不疑松了口气,把他那套“堵不如疏,

重在清淤”的理论,又说了一遍。他这次说得比在二哥府上更详细,

还说了几个具体的施工方法,比如如何筑坝导流,如何分段挖掘。

这些都是他前世从一本冷门的水利杂记上看到的,当时只当故事看,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凌苍。凌苍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凌苍才缓缓点头。

“清淤之策,不是没人想过。只是工程太大,耗费甚巨,没人敢担这个责任。”凌苍说,

“你能想到这些,很好。”一句“很好”,让凌不疑差点没站稳。前世的他,

何曾得到过大哥一句肯定?“大哥的意思是……”“这件事,本宫自有计较。

”凌苍打断了他,“你最近好好在府里读书,别再往外跑。此事牵连甚广,不是你该管的。

”又是这种熟悉的命令式口吻。凌不疑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喜悦,瞬间又被浇灭了一半。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能帮上忙。但他听见了大哥的心声。“他再插手,目标就太大了。

凌烁那边肯定在盯着他。这件事,必须由我来做。我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身上,

他才能安全。这个道理,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凌不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大哥是在保护他。用一种他前世最痛恨的方式——打压、隔绝,来保护他。

“……知道了,大哥。”凌不疑低下了头。“嗯。”凌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凌不疑站在原地,看着大哥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原来,他恨了十年的人,一直在保护他。

这感觉,比恨一个人,还要难受。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但三天后,早朝。凌苍,

太子殿下,一本奏疏递了上去。奏疏的内容,正是城东漕运的治理方案。核心思想,

和凌不疑说的,一模一样。堵不如疏,清淤为本。满朝哗然。这个方案,

工部尚书想都不敢想。这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这钱从哪儿来?皇帝也皱起了眉头。

凌苍却力排众议,拍着胸脯保证,三个月之内,必定让漕运畅通无阻,并且,所需款项,

他自会从东宫内帑中支取,不动用国库一分一毫。此言一出,朝野震动。所有人都说,

太子殿下,有古之贤君之风。凌不疑在自己的潜龙殿里,听着小春子给他带来的消息,

久久没有说话。他心里,只有两个字。“傻子。”他拿着那本奏疏的抄本,手都在抖。

他知道,大哥这么做,是把所有的风险,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成功了,是太子贤德。失败了,

就是太子好大喜功,劳民伤财,是储君之过。这是一步险棋。可大哥为了保护他,走了。

凌不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他想做点什么。

他不能再这样躲在哥哥的翅膀底下,像个废物一样,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用“牺牲”换来的保护。他要站起来。他要和大哥并肩站在一起。

他开始疯狂地翻阅书库里的所有卷宗。不只是水利,

还有农事、兵法、律例、漕运、盐铁……所有他前世看不起的“杂学”,他都像海绵一样,

拼命地吸收。他有一个优势。聆心。他可以去听那些真正有才华,

但被埋没在底层的官员们的心声,听取他们的智慧。他要用这种“作弊”的方式,

迅速地成长起来。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填平自己和大哥之间的差距。

他要把那个让他躲在后面的“壳”,彻底地敲碎。第7章时间过得很快。转眼,

过去了半年。在这半年里,凌不疑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终日病歪歪、足不出户的废柴三皇子。他开始频繁地出入东宫,

名义上是去向太子请安,实际上,却是和凌苍讨论政务。每一次,

他都能提出一些让凌苍都感到惊讶的见解。比如,他根据京城周边几个县的赋税卷宗,

提出了一个新的“摊丁入亩”的改良方案,可以极大地减轻贫农的负担。再比如,

他研究了北境的军报,指出了现有烽燧制度的三个致命漏洞,并给出了改进建议。

这些“天才”般的想法,并非凭空而来。大部分,

都是他从那些不得志的中下级官员心里“听”来的。这些人满腹才华,却苦于没有门路。

他们的智慧,就像被埋在沙子里的金子。而凌不疑,就是那个拿着筛子的人。

“聆心”让他成了整个大邺王朝,最懂得“民意”的人。他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皇帝对他赞不绝口,称他“幡然醒悟,为国之栋梁”。朝臣们也开始对他另眼相看,

纷纷向东宫示好,想搭上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只有太子凌苍,对他的态度,

变得越来越奇怪。他嘴上夸奖着,行动上却越发地苛刻。凌不疑提出的任何方案,

他都要反复挑剔,吹毛求疵。凌不疑想要参与任何一件政务,他都会想方设法地阻拦。

他就像一个严厉的教书先生,手里拿着一把尺子,时时刻刻都要敲打一下凌不疑。

这让凌不疑很痛苦。他已经知道了大哥是在保护他,可他无法接受这种保护方式。他觉得,

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风雨了。他不需要再被藏起来了。矛盾的爆发,

是在一个雨夜。那天,凌不疑拿着一份关于江南盐政改革的草案,又一次走进了东宫。

他很有信心。这份草案,是他综合了三位户部主事和两位盐运司分司官员的心声,

整理出来的天衣无缝的方案。他想,这次大哥总该没话说了吧。凌苍接过草案,看得很快。

看完,他把草案往桌上一扔。“不行。”“为什么?”凌不疑惑道,“大哥,这其中利弊,

我已经分析得很清楚了。只要推行下去,每年国库能增收至少三百万两白银!

”“你想得太简单了。”凌苍冷冷地看着他,“江南盐商,盘根错节,利益牵扯之广,

远超你的想象。你这样一刀切地改革,是逼着他们联合起来造反!”“可以分步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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