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张脸还能撑几天,只知道太傅送来的人皮胶,腥味越来越重了。
萧九坐在龙椅上,指着殿下跪着的一排老臣,问我杀哪一个。
我跪在他脚边,手里握着修容的银刀,轻声说杀那个穿红袍的,他的骨头最硬,适合给您做新的鼻梁支架。
萧九笑了,笑得脸上的粉都在掉渣。
他说沈青梧,你真是个疯子,比我还疯。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耳后那块快要翘起来的皮。
三个月前,我是阶下囚,他是***犯。
太傅把我们扔进东宫,指着地上真太子的无头尸体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活的太子登基。
为了活命,我剥了死人的脸,贴在了活人的骨头上。
现在,这个活人不想当傀儡了,他想当真的龙。
而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全部灭口。
比如我。
但我没告诉他,今晚子时,就是这张脸的“保质期”终点。
一旦钟声敲响,他引以为傲的帝王相,就会在他脸上寸寸龟裂。
萧九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我还在算计手里那瓶“腐骨水”的剂量。
他力气很大,虎口死死卡着我的喉骨,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沈青梧,你给老子下了什么药?”
他嘶吼着,左脸的肌肉剧烈抽搐,像是有虫子在皮下疯狂蠕动。
我没挣扎,甚至没去掰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愤怒而逐渐扭曲的五官。
我数了三个数。
“三。”
他加重了力道,我听见自己颈骨发出的脆响,窒息感瞬间涌上头顶。
“二。”
他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那是野兽被困在笼子里太久,想要撕碎一切的眼神。
“一。”
啪嗒一声。
一块巴掌大的皮肉,连带着上面精心描画的眉眼,从他左脸颊上脱落,掉在了地上。
鲜红的肌理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那张原本俊美无双的“太子脸”,此刻缺了一大块,露出底下属于死囚萧九的狰狞伤疤。
萧九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去摸脸,指尖触到湿黏血肉的那一刻,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眼里的杀意瞬间变成了惊恐。
“松手。”
我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难听。
萧九松开了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死死捂着脸,浑身发抖。
“补好它……快补好它!”
他冲我吼,声音里带着哭腔。
刚才还要杀人的疯狗,现在不过是一条没了皮的癞皮狗。
我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脖子,捡起那块掉落的人皮,放在灯下看了看。
胶水失效了。
太傅送来的这批胶水里,被人掺了化尸粉。
这是警告,也是催命符。
我拿出银针和羊肠线,走到萧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殿下,忍着点。”
我没用麻药,直接将***入他完好的皮肤,拉扯着那块脱落的皮肉,一针针缝合。
萧九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但他一声不吭,死死咬着牙关,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他不敢动。
他知道,现在只有我能让他变回“太子”。
“太傅想换人了。”
我一边缝,一边在他耳边轻声说。
萧九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胶水有问题,他不想让你活过祭祖大典。”
我剪断线头,用指腹抹平他脸上的接缝,拿出一盒特制的遮瑕膏,一点点盖住那些细密的针脚。
“他觉得你最近太不听话,想找个更听话的傀儡。”
萧九猛地抬头,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也想我死?”
“我想活。”
我收起工具,把沾血的棉纱扔进火盆,“你死了,我也得陪葬。所以我才留着这条命给你缝脸。”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太傅的心腹太监尖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太子殿下,太傅大人问您安,顺便给您送个匣子。”
这是来查岗的。
如果萧九现在的样子被看见,我们两个都得死。
萧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那股死囚的戾气瞬间消失无踪。
他挺直脊背,端坐在书案后,声音变得温润而威严,那是真太子的声线。
“放下吧,孤乏了,不见。”
门外的太监顿了顿,似乎在分辨真假,片刻后才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萧九瘫回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去门口把那个匣子拿进来,放在桌上打开。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根手指。
断口很新,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是我父亲的手指。
我认得那个指甲盖上的白斑。
我盖上匣子,手抖得差点拿不住盖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吐不出来。
太傅在告诉我,他什么都知道。
他在逼我,逼我在三天后的祭祖大典上,让萧九当众烂脸。
萧九看着那个匣子,突然笑了,笑得阴森可怖。
“沈青梧,看来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狠狠插在桌案上。
“帮我把这张脸焊死在骨头上。我要它永远不掉,哪怕烂在肉里。”
我看了一眼那根断指,又看了一眼萧九那张刚刚缝合好的脸。
“好。”
我听见自己冷静得可怕的声音,“只要你能忍得住剥皮削骨的疼。”
祭祖大典那天,日头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萧九穿着厚重的冕服,站在祭坛最高处,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
我跪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湿帕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为了这一刻,昨晚我刮掉了他脸上整整一层皮。
太傅送来的胶水不能用了,我用的是我自己调的“生肌散”,这种药能让死皮和活肉长在一起,但代价是每时每刻都像有蚂蚁在啃噬骨头。
萧九现在的脸,红润、饱满,看不出一丝破绽。
只有我知道,那张脸底下全是烂肉。
“吉时已到——验血!”
礼部尚书高声唱喝。
太傅站在百官之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笃定萧九过不了这一关。
真太子的血能和先皇留下的“龙血石”相融,而萧九只是个死囚。
一旦血不融,太傅就会当场发难,揭穿这个“假货”,然后顺理成章地换上他准备好的新傀儡。
萧九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微微低头,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弹了弹指甲。
一点微不可查的粉末飘落在祭坛边的金盆里。
那是“化血粉”,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任何两滴血相融,哪怕是猪血和狗血。
萧九转过身,伸出手指,在刀尖上一划。
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滴入金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傅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盆水,像是一条等待猎物落网的毒蛇。
血珠在水中晕开,缓缓沉底,接触到那块暗红色的龙血石。
一秒,两秒。
没有反应。
太傅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他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突然,那一丝血红像是活了一样,猛地缠绕上龙血石,瞬间融为一体,金盆里的水泛起妖异的红光。
“融了!融了!”
礼部尚书激动地大喊,“天佑大魏!太子乃真龙血脉!”
百官齐刷刷跪倒,山呼千岁。
太傅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张老脸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阴毒地扫向我。
他知道是我动了手脚。
萧九站在高台上,看着脚下跪拜的众人,那种**的快感让他浑身颤抖。
他突然抬起手,止住了众人的欢呼。
“孤今日祭祖,感念上苍好生之德。”
萧九的声音通过祭坛的回音壁传遍全场,“传孤旨意,大赦天下,免除江南三年赋税!”
全场哗然。
这根本不在礼部的流程里,更不在太傅的剧本里。
这是萧九自己在收买人心,他在用太子的身份,做只有皇帝才能做的决定。
太傅猛地抬头,眼中杀机毕露。
“太子殿下,此事需从长计议……”
“太傅是要抗旨吗?”
萧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挑衅,“孤是储君,代天巡狩,难道连这点主都做不得?”
太傅死死盯着萧九,半晌,才咬着牙跪下。
“老臣……不敢。”
这一局,萧九赢了面子,但我知道,我们输了里子。
回宫的路上,萧九兴奋得像个孩子,一直在摸龙椅上的扶手。
但我看得清楚,他的脸在抽搐,那是药效过了的反噬。
刚进东宫大门,太傅的人就到了。
“沈姑娘,太傅有请。”
我被带到了太傅的书房。
没有审问,没有废话。
太傅指了指地上铺满的碎瓷片,“跪着。”
我跪了下去。
膝盖瞬间被刺穿,鲜血染红了裙摆,钻心的疼让我冷汗直流。
太傅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沈青梧,你是个聪明人。”
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聪明人应该知道,狗如果不听话,就该换一条。”
“太子殿下只是太想为您分忧了。”
我忍着疼,声音发颤,“他若是真的一事无成,反而会让百官起疑。”
“分忧?”
太傅冷笑一声,把茶盏狠狠摔在我面前,“他是想噬主!”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告诉那条狗,他的命是我给的,我能给他穿上这身皮,也能扒了他这身皮。”
太傅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靴尖挑起我的下巴。
“还有你,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翻天。你爹剩下的手指头,不多了。”
我被扔回东宫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萧九正对着镜子发疯。
他的脸开始溃烂了,生肌散的副作用让他整张脸红肿不堪,像个猪头。
看到我浑身是血地爬进来,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死哪去了!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根本不在乎我膝盖上的伤,只在乎他那张能号令天下的皮。
我推开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扔给他。
“涂上,不想烂死就闭嘴。”
萧九手忙脚乱地涂药,一边涂一边骂:“老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剐了他!”
我靠在墙角,看着这个陷入疯狂的男人。
他以为他在利用我,太傅以为他在控制我。
其实,他们都只是我的材料。
我摸了摸袖袋里的那把剔骨刀,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世上最真的戏,就是骗子演给疯子看。
而我,是那个搭台子的人。
萧九疯了。
他把镜子砸得粉碎,抓着我的肩膀晃得我头晕眼花。
“削骨!现在就削!我要跟画像上一模一样,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他满眼红血丝,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太傅正在培养新替身的消息,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个新替身我看过,身形比萧九更像太子,只要稍加修饰,就能完美顶替。
萧九怕了。
他怕失去龙椅,更怕变回那个在死牢里等死的烂人。
“现在削骨,你会死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麻沸散,你会活活疼死。”
“我不怕疼!我怕死!”
萧九吼道,把一把刀塞进我手里,“动手!沈青梧,你不动手,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看着手里的刀,又看了看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好。”
密室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
我把萧九绑在刑床上,四肢用铁链锁死。
削骨不是儿戏,一旦他乱动,刀锋稍微偏一寸,就会割断颈动脉。
我切开了他下颌的皮肤。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我的手。
萧九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他死死咬着塞在嘴里的木棍,硬是一动不动。
我拿着骨锉,一点点磨掉他多余的下颌骨。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密室里回荡,那是骨头变成粉末的声音。
我做得极慢,极细致。
这不是手术,这是雕刻。
我在雕刻一个完美的帝王,一个能帮我杀人的工具。
“你知道吗……”
萧九吐掉了嘴里的木棍,满嘴是血,声音含糊不清,“我本来不用死的。”
他疼得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
“我只是偷了个馒头……那个县令非说我杀了人……就因为我长得像那个通缉犯……”
“我在死牢里待了三年……每天都在想,要是能换张脸就好了……”
“沈青梧……你把我的脸做好像一点……别让他们认出我是萧九……”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世上冤死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别动感情,会流血。”
我冷漠地擦掉溅在眼皮上的血珠,“你的命是偷来的,就要付出代价。”
手术进行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我缝完最后一针时,萧九已经疼晕过去三次了。
但他现在的脸,哪怕是太傅亲至,也找不出半点破绽。
这就是真正的“画皮”。
就在我准备收拾工具的时候,萧九突然醒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如果真太子回来了……你选谁?”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试探。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真太子的头骨就在太傅书房当镇纸,怎么回?”
萧九愣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显然被这个真相震慑到了。
“太傅……杀了太子?”
“剥皮,剔骨,把头骨做成标本。”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这就是太傅的手段。你觉得,如果他发现你没用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萧九浑身一颤,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恨意。
“我要杀了他……我们联手,杀了他!”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仇恨是最好的粘合剂。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的声音。
“搜!太傅有令,东宫进了刺客,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太傅的人。
手术刚结束,血腥味还没散,萧九还绑在床上。
如果被闯进来,一切都完了。
萧九慌了,拼命挣扎着想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
我按住他,迅速把带血的纱布和骨屑扫进火盆,倒上一瓶烈酒。
火焰腾地一下窜起,吞噬了所有罪证。
“躺好,装睡。”
我扯过被子盖住他,自己散开头发,脱掉外衣,钻进被窝,抱住他。
门被踹开了。
领头的禁军统领带着人冲进来,一眼就看到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还有满屋子浓烈的酒气和……某种不可言说的腥味。
“滚!”
萧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暴喝,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统领愣了一下,看清是太子和“侍女”在鬼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殿下恕罪,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孤让你滚!”
萧九这一嗓子牵动了伤口,疼得脸都在抽搐,但在外人看来,那就是欲求不满的暴怒。
统领不敢再看,连忙带着人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萧九虚脱地倒在床上,大口喘气。
“好险……”
我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冷冷地看着他。
“太傅不是来抓刺客的。”
我打开我的颜料箱,指着夹层里被翻动过的痕迹,“他是来找毒药的。”
太傅怀疑我给萧九下了毒,想把解药控制在手里。
但他没找到。
因为毒药不在箱子里。
太傅的人走后,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瓷瓶。
那是“牵机引”,一种慢性剧毒。
我拔开瓶塞,把药水倒进了萧九伤口的清洗液里。
然后,我拿着沾了毒液的棉球,温柔地擦拭着他刚刚缝合好的伤口。
“疼吗?疼就对了。”
我看着萧九信任的眼神,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这是成龙的代价,也是控制疯狗的链子。
太傅这只老狐狸,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赵婉儿,塞进了东宫。
大婚当晚,整个东宫张灯结彩,红得像一片血海。
萧九坐在喜床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上全是伤,特别是下颌骨刚削过,稍微张嘴都疼。
更致命的是,他脖子后面有一块死皮还没长好,那是换皮留下的破绽。
“今晚必须圆房。”
我站在屏风后,低声提醒他,“太傅在外面听墙角,你不动,他就会怀疑你不行,或者怀疑你有鬼。”
“我怎么动?”
萧九咬牙切齿,“这女人是太傅的眼线,只要她摸到我脸上的伤,我们就全完了。”
“那就让她变成瞎子,变成傻子。”
我递给他一根香,“点上这个,一刻钟后,她会把你当成她心里最想见的人。”
萧九接过香,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内室。
我躲在暗处,听着里面的动静。
赵婉儿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端庄、温婉,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但她看萧九的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恐惧和厌恶。
香点燃了。
淡淡的甜香弥漫开来。
赵婉儿的眼神开始涣散,她看着萧九,突然哭了出来。
“殿下……您终于肯看婉儿一眼了……”
她扑进萧九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萧九僵硬地抱着她,手却悄悄摸向了枕头下的匕首。
杀意在他眼中翻涌。
只要杀了这个女人,就没人能发现他的秘密。
就在他的手握住刀柄的一瞬间,赵婉儿突然伸手,摸向了他的脸。
“殿下,您的脸怎么这么凉?”
她的指尖触到了萧九下颌的接缝。
萧九浑身一震,刀锋已经出鞘半寸。
我冲了出去。
我一把按住萧九的手,把他推开,然后迅速把一颗药丸塞进赵婉儿嘴里。
赵婉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昏睡过去。
“你干什么!”
萧九低吼,眼里的杀气还没散去,“她发现了!必须死!”
“杀了她,太傅明天就会血洗东宫。”
我冷冷地看着他,“而且,她不是太傅的眼线。”
“什么意思?”
“她刚才叫你‘殿下’的时候,眼神里是爱。”
我指了指赵婉儿,“她爱的是真太子。而且据我所知,真太子当年是被太傅逼死的,她恨她爹。”
萧九愣住了。
“留着她。”
我给赵婉儿盖好被子,“她是最好的人证。将来我们要扳倒太傅,她是把最锋利的刀。”
萧九沉默了许久,突然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勒得我骨头生疼。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她?”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呼吸急促,“你是不是心软了?还是你在给自己留后路?”
“我是为了让你活命。”
我推开他,整理好被弄乱的衣领,“在这个宫里,活人比死人更像鬼。多一个盟友,就多一分胜算。”
萧九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盟友?沈青梧,你是我的奴才,不许看别人,也不许帮别人。”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我的嘴唇。
那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和占有欲的吻。
他咬破了我的嘴唇,像是在宣示***,又像是在发泄内心的恐惧。
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他索取,心里却在计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他是疯狗,我是驯兽师。
驯兽师不能爱上野兽,否则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第二天一早,太傅突然宣布皇帝病危,命太子监国。
决战,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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