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白板上写满了李铭的社会关系、财务往来和时间线，但每条线索似乎都走到了死胡同。陈景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听着下属们千篇一律的汇报，烦躁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楚虫言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简单的深色便装，神情平静，与周遭焦灼的气氛格格不入。她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楚顾问，有发现？」陈景深示意她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尽管他自己可能都不愿承认。
楚虫言走到白板前，没有废话，直接将文件夹里的几张纸分发给在座的主要警员。纸上简洁地列出了几点：
「一、凶手身高约185cm，右手惯用，动作熟练，心理素质稳定。
二、凶手佩戴特制半透明硅胶手套，手套沾染稀有植物‘紫髓藤’汁液。
三、案发时书房窗户曾被短暂开启，密室系伪造。
四、建议排查方向：近期接触过紫髓藤、且可能使用特种硅胶手套的行业人员，如高档装修、特殊工艺品**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楚顾问，」一个资历较老的刑警率先开口，指着那张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些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我们的痕检专家和技术队忙活了半天，可什么都没找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楚虫言身上。陈景深也紧紧盯着她，他知道，关键的时刻来了。
楚虫言迎上那些怀疑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主要依据，来自对现场生物痕迹的深度解读。我在窗台收集到特殊的生物样本，其携带的信息片段，还原了部分案发过程。」
「生物样本？」老刑警追问，「是什么？DNA？还是……」
「是一只蝴蝶。」楚虫言平静地说，「它的复眼记录了部分视觉和嗅觉信息。鳞粉上沾染的微量金属屑，与凶手处理窗户锁扣时留下的痕迹吻合。而紫髓藤的气味，是它嗅觉记忆的关键。」
「蝴蝶？！」
「复眼记录？嗅觉记忆？」
「这……这太离谱了吧！」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惊愕、嘲讽、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众人脸上浮现。就连之前对楚虫言能力略有耳闻的人，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荒谬表情。
「楚虫言！」陈景深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凶杀案分析会！不是你的……你的巫术表演现场！」他指着那份结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靠一只虫子的话来破案？你让我怎么跟上级汇报？怎么跟检察院解释？！」
楚虫言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某种更为坚定的东西。「陈队长，我提供的不是‘虫子的话’，而是基于生物痕迹学推导出的线索。蝴蝶的复眼是天然的光学记录仪，它的嗅觉感应器对特定气味远比人类灵敏。这些是客观存在的生物特性，并非巫术。」
「客观？你告诉我怎么客观！」陈景深几乎是吼了出来，他感觉自己作为刑警队长的权威和理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你怎么证明那只蝴蝶当时就在现场？怎么证明它‘看’到的东西没**扰？怎么把它‘记忆’里的画面变成法庭上能用的证据？！你这是把整个案件往歪路上引！」
「我相信的是痕迹本身蕴含的真相，无论这痕迹留在指纹上，还是留在鳞粉上。」楚虫言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冰冷的锥子，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你坚持的，只是证据必须符合人类现有的认知和司法框架。但当框架本身无法容纳真相时，是真相错了，还是框架需要改变？」
陈景深被她的话噎住，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她那双清冽的眼睛，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疯狂，只有一种他曾经熟悉、如今却感到无比陌生的执着。他想起他们分手那次激烈的争吵，也是因为一起案件的证据分歧。那时她就说：「景深，你维护的是程序的正义，我追寻的是事实的正义。有时候，它们并不重合。」
楚虫言林浩蝴蝶by我的证人，是亿万只民间蛊虫 林羽潇免费阅读 林羽潇小说全本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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