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朝,宣政殿。鎏金蟠龙柱下,伏跪的文武百官,额头紧贴冰冷金砖,大气不敢喘。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也压不住的、淡淡的血腥气,那是半个时辰前,
户部侍郎被拖出去时留下的。龙椅之上,年轻的帝王萧绝,一身玄黑绣金常服,支着下颌,
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玉骨折扇轻敲着膝盖。他生得极好,眉目如画,鼻梁高挺,
只是那双凤眸太过幽深冰冷,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也自带三分讥诮七分戾气,
看人时像在看一件死物。“也就是说,”萧绝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北境雪灾,赈灾银子层层盘剥,到了灾民手里,十不存一。
而你们——”他折扇“唰”地一收,点向底下跪着的一排官员,
从户部尚书到负责此事的几个郎中:“互相推诿,查了月余,就给朕查出几个替死鬼?
”“陛下息怒!”户部尚书以头抢地,声音发颤,“臣等无能!只是……只是此案牵扯甚广,
背后……”“背后什么?”萧绝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背后是太后娘家?
还是朕的哪位好皇叔?嗯?”他站起身,玄色衣摆拂过龙椅扶手,一步步走下丹陛。
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百官心尖上。“朕最烦的,
就是你们这副‘水至清则无鱼’、‘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论调。”他在户部尚书面前停下,
垂眸看着他花白的头顶,“水至清则无鱼?那朕就把这塘水,全部抽干,晒底。
看看底下藏的,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来人。”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肝胆俱裂。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户部此次涉事官员,全部打入天牢,
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三日内,朕要看到背后所有人的名字。
查不出来——”萧绝扫了一眼冷汗涔涔的三法司主官,“你们就自己去诏狱里,慢慢想。
”“陛下!陛下开恩啊!”哭嚎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萧绝却已转身,漠然走向后殿,
只丢下一句:“退朝。”留下满殿瘫软如泥的朝臣,和弥漫不散的血腥与恐惧。
这就是大胤的皇帝,萧绝。登基三年,以铁血手腕肃清朝堂,铲除异己,杀人如麻。
坊间私底下都称他“活阎王”,小儿夜啼,一提陛下名讳,立止。回到养心殿,
萧绝挥退所有宫人,独自走到窗边。窗外是重重宫阙,飞檐斗拱,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
显得冰冷而压抑。他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但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这天下,这龙椅,是他踩着尸山血海夺来的。他不信任何人,也不能信。仁慈?
那是对自己性命最大的不负责任。【叮——!】一个突兀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检测到目标对象:萧绝。身份:大胤皇帝。
当前状态:暴君倾向极度严重,亡国风险:89.7%。符合‘昏君改造系统’绑定条件。
】【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宿主你好,
我是‘昏君改造系统001号’。本系统致力于将历史著名昏君、暴君,
改造为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划掉)……改造为勤政爱民、德被苍生的明君,
挽救其个人命运与国家气运。】萧绝猛地站直身体,凤眸眯起,
锐利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大殿:“何方妖孽?!”【非妖非孽。本系统乃高维科技产物,
以意识流形态存在。宿主不必寻找,找不到的。】萧绝:“……”【现在发布新手任务,
也是核心生存任务:请在十二个时辰内,完成‘亲民举动’一次。任务成功,奖励新手礼包。
任务失败,或宿主拒绝执行,
系统将启动‘天罚模式’——包括但不限于雷击、心悸、瘫痪、即刻猝死等。
请宿主珍惜生命,积极改造。】亲民举动?萧绝气笑了。让他一个皇帝,
去做那些收买人心的虚伪把戏?“朕若是不做呢?”他冷冷道。
【倒计时开始:11:59:59……11:59:58……】同时,
萧绝感觉心脏猛地一抽!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开来,让他脸色一白,几乎站立不稳!
【此为轻微预警。随着时间推移,惩罚力度将逐步提升,直至任务失败,执行终极抹杀。
】萧绝捂住心口,额角渗出冷汗。这痛楚真实无比,绝非幻觉。
他咬牙:“何为‘亲民举动’?”【系统判定标准:深入基层,体察民情,
解决民众实际困难,并获得民众发自内心的感激或赞誉。作秀、威逼利诱无效。
具体形式不限,请宿主自由发挥。】深入基层?体察民情?萧绝看着窗外戒备森严的皇宫,
只觉得荒谬绝伦。但他惜命。非常惜命。否则也不会在当年的夺嫡之争中活到最后。
“朕……知道了。”……一个时辰后。京城西市,最嘈杂混乱的平民街区。
萧绝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靛蓝色棉袍,作寻常富家公子打扮,
身后只跟着一个同样便服、面皮紧绷、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侍卫统领赵戟。这是他第一次,
真正踏足自己统治下的、最真实的民间。污水横流的街道,低矮破旧的房屋,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难以形容的气味。行人大多面有菜色,行色匆匆。小贩的叫卖声有气无力,
偶尔有孩童追逐打闹,衣衫褴褛。与皇宫的富丽堂皇、朝堂的衣冠楚楚,完全是两个世界。
萧绝面无表情地走着,内心却并非毫无波澜。他知道民间疾苦,奏折上写着,
官员口中汇报着。但亲眼所见,亲身体会,仍是不同的。“公子,
前面就是您吩咐留意的地方。”赵戟低声道,指向一处围着不少人的街角。那里有个老妇人,
正在哭天抢地。她面前摆着个小摊,卖些手工的鞋垫和绣品,此刻却一片狼藉,
鞋垫被踩得乌黑,绣品被撕烂。两个穿着皂隶服饰、却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叉着腰,
骂骂咧咧。“死老太婆!敢不交摊位钱?知道这条街谁管吗?”“这点破烂玩意,抵个屁钱!
再不交,把你摊子砸了,人扔进衙门去!”周围人指指点点,面露愤慨,却无人敢上前。
萧绝皱了皱眉。京城脚下,胥吏欺压百姓至此?他示意赵戟上前询问。片刻后,赵戟回来,
低声道:“公子,问清楚了。这老妇的独子原在军中,去年战死了。她孤苦无依,
靠这点手艺糊口。这条街的‘摊位钱’本就不合理,这两个是混混,冒充衙役敲诈。
真衙役……收了钱,睁只眼闭只眼。”战死士卒的遗孀?被地痞欺凌?萧绝眼神冷了下来。
他抬步,走了过去。“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两个混混一愣,打量着他。见萧绝衣着普通(虽然料子细看极好),但气度不凡,
身后跟着的赵戟更是精悍,一时有些拿不准。“你谁啊?少管闲事!”一个混混虚张声势。
“她欠你们多少钱?”萧绝懒得废话。“二……二两银子!”老妇人哭道:“没有!
他们之前就要过一次了!我总共才卖了不到一百文……”萧绝看了一眼赵戟。赵戟会意,
上前一步,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锭约莫五两的银子,丢在混混脚下,冷声道:“够不够?
拿了钱,滚。再让爷在这条街上看见你们……”他手指微微一错,旁边一块垫摊子的青砖,
“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两个混混脸色煞白,捡起银子,屁滚尿流地跑了。
周围百姓发出一阵低低的叫好声。老妇人颤巍巍地要给萧绝跪下磕头:“谢谢恩公!
谢谢恩公!这银子……老婆子一定想办法还您……”“不必。
”萧绝扶住她(动作有些僵硬),“这银子,本就不是给你的。”他转身,对赵戟道:“去,
查清楚这条街归哪个衙门管,混混冒充衙役、真衙役渎职包庇,该谁负责,一个不漏,
按律处置。明日此时,我要看到结果。”“是!”赵戟躬身。萧绝又看向老妇人,顿了顿,
补充了一句:“你儿子为国捐躯,朝廷自有抚恤。若未到位,或有人克扣,
可去……”他卡了一下,想起百姓去衙门多半无用,改口道,
“可去城东‘积善堂’寻一个姓王的管事,报我……报‘蓝公子’的名号,他会帮你。
”老妇人千恩万谢,周围百姓看萧绝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和好奇。【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制止欺凌,帮助军属,惩处不法,获得民众真心感激。
判定‘亲民举动’完成!新手任务成功!】【发放新手礼包:1.‘明君积分’100点。
2.技能:初级洞察(可小幅提升对他人情绪、意图的感知灵敏度)。
3.特殊物品:忠诚度测试仪(一次性,可对指定目标使用,
显示其当前对宿主的忠诚度数值,上限100)。】【请宿主再接再厉,积极完成后续任务,
积累积分,兑换更多有益于成为明君的道具与技能。下一个主线任务将于二十四时辰后发布。
】心脏的抽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弱的暖流融入脑海,
似乎让他的感知敏锐了一丝。同时,他“看到”自己意识中多了一个类似仓库的空间,
里面漂浮着两样东西的光影。萧绝站在原地,感受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切,眸光晦暗不明。
明君?积分?道具?荒谬。但似乎……有点意思。至少,比单纯杀人,有趣一些。“回宫。
”他低声对赵戟道,转身离开。留下身后议论纷纷的百姓,
和那个对着他背影不断作揖的老妇人。回宫路上,萧绝闭目养神,
实则意识沉入系统界面研究。界面简陋,
只有几个选项:【任务】、【积分商城】、【技能】、【物品】。积分商城里东西不少,
但都灰着,显示积分不足或权限未开。唯一亮着的是一瓶“精力恢复药剂(小)”,
售价20积分。技能栏里躺着刚获得的“初级洞察”。物品栏里是那个“忠诚度测试仪”。
这系统,看来是真想把他往“明君”路上引。萧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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