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我依旧会梦到那个夜晚。在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身上带着硝烟与烈酒混合的灼热气息,将我死死压住。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在我耳边一遍遍地低吼:“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我没法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从我那破旧的古玩店,一睁眼就到了这里。等我再醒来时,
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床头一枚质地非凡、刻着“霍”字的袖扣,以及我浑身的酸痛。
我捏着那枚袖扣,连滚带爬地逃了。五年后,一个自称姓霍的男人坐着轮椅,
戴着墨镜出现在我面前,嗓音低沉:“姜大师,五百万,跟我结婚。”01“姜谣!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给钱,我们就把你这破店给砸了!
”刺耳的叫骂声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我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终于不堪重负,
被人一脚踹开。三个纹着“左青龙右白虎”的壮汉堵在门口,为首的光头唾沫横飞,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给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削苹果。
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此刻正皱着小眉头,
奶声奶气地对光头说:“叔叔,你吓到我妈妈了。我妈妈胆子小,你得赔钱。”我儿子,
姜念,人小鬼大。我将一小块苹果塞进他嘴里,这才抬眼看向光头,
脸上挂着职业假笑:“王哥,不是说好宽限到月底吗?今天才十五号。”“少废话!
”王哥凶神恶煞,“月底?月底你跑了我们找谁去!赶紧拿钱!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二十万。我爹当年做生意被人坑了,不仅赔光了家底,还欠了一**债,最后郁郁而终。
这二十万就是其中一笔。这些年我东拼西凑,连本带利还剩下这些。我叹了口气,
放下水果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王哥,你看我这店,值二十万吗?”我指了指周围。
我的店名叫“知命堂”,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收破烂的古玩店。
货架上摆着些真假难辨的瓶瓶罐罐,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王哥轻蔑地哼了一声:“你这破店,倒贴钱都没人要!我管你,反正今天必须见钱!”“钱,
是没有的。”我两手一摊,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王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你?一个神棍?”我笑而不语,
从抽屉里摸出三枚铜钱,随手往桌上一抛。“王哥,你印堂发黑,头顶悬针,此乃大凶之兆。
不出十分钟,必有血光之灾。”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咒我?
”王哥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别急嘛。”我按住他的手腕,指了指他腰间,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酸背痛,夜里盗汗,力不从心?”王哥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继续说:“你左眉那颗痣,本是财痣,但最近颜色发暗,痣上还长了根毛,
这叫‘耗财破运’。最近是不是打牌输了不少?”王哥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最关键的是,”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老婆给你戴了顶颜色很鲜亮的帽子,对方,还是你最信任的兄弟,对吧?”王哥的脸,
从红到紫,再到铁青,跟调色盘似的。他猛地推开我,眼神里满是惊疑和慌乱。就在这时,
他兜里的手机疯狂响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王哥!
不好了!你老婆跟你兄弟卷了你所有的钱跑了!我们刚发现!”“砰!”手机掉在地上,
摔得四分五裂。王哥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适时地开口:“王哥,你的血光之灾,应验了。不过,破财免灾,倒也不全是坏事。
”他那两个小弟面面相觑,看我的眼神已经从不屑变成了敬畏。王哥猛地回过神,
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大师!姜大师!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你救救我!钱我不要了,只求你帮我把那对狗男女找出来!”我扶起他,
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好说。不过我这儿的规矩,你也懂。”“懂!懂!
”王哥连连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大师,这里面有五万,是定金!事成之后,
我再给您十万!”我满意地收下卡:“行。三天后,他们会出现在城东的‘同福客栈’,
312房间。去晚了,可就人去楼空了。”送走失魂落魄的讨债三人组,
我把银行卡丢给姜念:“念念,拿去,这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
”姜念抱着比他脸还大的银行卡,一脸崇拜:“妈妈,你好厉害!
‘空手套白狼’这招越来越熟练了!”我敲了下他的小脑袋:“什么空手套白狼,
这叫知识变现。记住,我们是凭本事吃饭的。”我叫姜谣,祖上是干风水相术的,
传到我这一代,就剩下这间破店和一本残缺的《奇门遁甲》。**着这点半吊子的本事,
给人算算命、看看风水,勉强带着儿子糊口。至于姜念的爹……我看着儿子那张脸,
五官轮廓依稀能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五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我只记得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和一枚刻着“霍”字的袖扣。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想过去找他。
可偌大京城,姓霍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去哪儿找?更何况,他当时那副要杀人的样子,
我找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正想着,门口的光线暗了下来。一个人影堵住了门口。
我抬头望去,逆着光,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他坐在轮椅上。“请问,
这里是‘知命堂’吗?我找姜谣大师。”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震得我耳膜发麻。等他完全进入室内,
我才看清他的样子。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มสูงส่งที่แผ่ออกมาจากตัวเขาได้他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嘴角紧抿,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声音……“是我。”我稳住心神,恢复了神棍的职业姿态,“先生想算什么?
姻缘还是事业?”男人身后的助理推着轮椅上前,恭敬地开口:“姜大师,
我们先生不问命理。”男人抬起手,制止了助理的话。他“看”向我的方向,
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姜大师,”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五百万,跟我结婚。”我:“?”姜念嘴里的小苹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02我活了二十五年,头一次见到这么直接的“客户”。“先生,你没搞错吧?
”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我这里是算命的,不是婚介所。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那张冰山似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我叫霍沉。”他自我介绍,
声音依旧平淡,“眼睛看不见,腿也废了。他们说,我命格太硬,克妻。
需要找一个命数更硬的女人结婚,才能保住我的命。”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说,
整个京城,只有你,姜谣,能镇得住我。”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是这套说辞。这些年,
总有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听了不知道哪个半仙的胡言乱语,跑来找我“改命”。
命格太硬?克妻?我打量着他。从面相上看,此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本是贵不可言的帝王之相。但他的命宫处却萦绕着一团化不开的黑气,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住了运势。至于克妻……倒是有几分可能。他身上的煞气太重,
寻常女子确实承受不住。“所以,你就打算花五百万,买个老婆回去当镇宅之宝?
”我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是交易。”霍沉纠正道,
“你给我一个妻子的名分,我给你和你的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据我所知,你欠了不少债,
你儿子也快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京城的户口,不好办吧?”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调查我。
这个男人,看似残疾,却绝非善类。“你想要什么?”我收起脸上的散漫,正色道。
“一年。”霍沉伸出一根手指,“一年之后,我们离婚,我会再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们母子衣食无忧。这期间,你只需要扮演好‘霍太太’的角色,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条件听起来很诱人。一个残疾的、眼瞎的、还“克妻”的男人,除了有钱,
几乎一无是处。一年之后还能和平分手,拿钱走人。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看向姜念,小家伙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地打量着霍沉。为了念念……我深吸一口气:“口说无凭,我要看你的诚意。
”霍沉似乎早有准备,他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来一份文件和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是婚前协议和京城中心‘御景园’的房产证,房子已经过户到你名下。另外,
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是定金。”我打开文件,粗略地扫了一眼。
协议内容和他说的大致相同,条款清晰,没有什么陷阱。我又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把钥匙。这手笔,确实够大。
“你怎么保证一年后会放我走?”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霍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姜大师不是会算吗?你可以自己算算,这笔交易,
你亏不亏。”他在将我的军。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尽管隔着墨镜,
我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半晌,我笑了。“成交。”我拿起桌上的纸笔,
刷刷写下一串生辰八字,递给他:“这是我的八字。既然是结婚,总得合一下。
你把你的八字给我,我看看咱俩到底谁克谁。”霍沉身后的助理脸色一变,似乎想说什么,
却被霍沉抬手制止了。霍沉接过纸条,指尖无意中擦过我的手。冰凉的触感,
和记忆中那个夜晚的灼热,截然不同。我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我的八字,
会有人告诉你。”霍沉收起纸条,语气恢复了平静,“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他便让助理推着轮椅离开了。偌大的店铺里,只剩下我和姜念。“妈妈,
”姜念捡起地上的苹果,拍了拍灰,一脸严肃地问我,“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冰块脸叔叔吗?
”“不然呢?”我捏了捏他的小脸,“你不想上京城最好的小学了吗?不想住大房子了吗?
”“想是想……”姜念嘟着嘴,“可他看起来好凶,而且,他是个瞎子诶。
”“瞎子好啊。”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他看不见,以后我在家横着走都没人管。
再说了,只是假结婚,一年而已。”我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在打鼓。我走到里屋,
关上门,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箱。箱子里,
只有一本泛黄的古书和一枚静静躺在丝绒上的袖扣。就是那枚刻着“霍”字的袖扣。
我拿出刚刚写下的生辰八字,又从古书里找出几页关于卜卦的口诀,盘腿坐下,开始推演。
我要算算,这桩婚事,到底是福是祸。然而,无论我怎么算,卦象都是一片混沌,
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怎么会这样?我的《奇门遁甲》虽然不完整,
但算个吉凶祸福还是绰绰有余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命格,远在我之上,
或者,有人用更高明的术法,掩盖了天机。我盯着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纸,
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霍沉……他到底是什么人?03第二天,我还是去了民政局。
反正卦象算不出来,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我特意穿了件最破的T恤,配了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随便一扎,素面朝天。
姜念也被我打扮得像个小乞丐,脸上还抹了两道灰。“妈妈,我们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姜念不解地扯着自己脏兮兮的衣角。“这叫策略。”我压低声音,
“让对方觉得我们很穷、很惨,这样他们才不会对我们有太多防备。”到了民政局门口,
霍沉已经在了。他今天换了身休闲装,但那股子矜贵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仿佛一座孤傲的冰山,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看到我和姜念的打扮,他身后的助理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霍沉倒是没什么反应,
只是侧了侧头,像是“看”了我们一眼。“走吧。”他淡淡地开口。
领证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霍沉似乎早就打点好了一切,我们直接走了特殊通道,
不到十分钟,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就到手了。捏着那本还有些温热的结婚证,
我感觉跟做梦一样。这就……结婚了?“霍太太。”霍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从今天起,你和孩子就搬去御景园。我会派人帮你们。”“不用了。”我立刻拒绝,
“我东西不多,自己搬就行。”开玩笑,让他的人来我那破店,
我藏在床底下的秘密不就全暴露了?霍沉没再坚持。“也好。”他顿了顿,又说,
“我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晚上,我会回去。”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丈夫对妻子的叮嘱?
我心里一阵别扭,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等霍沉他们离开,
我立刻拉着姜念打车回了“知命堂”。我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哦不,是搬家。
其实我的东西真不多,除了那箱宝贝,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半小时后,
我拉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牵着姜念,站在了“知-命-堂”的门口。“妈妈,
我们以后还回来吗?”姜念仰头问我。我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回。这里是我们的根。
”打车来到“御景园”,我再次被资本的力量震撼了。这地段,这安保,
这绿化……我那破店跟这里比,简直就是贫民窟。找到协议上说的那栋楼,刷卡进门,
我彻底愣住了。三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是时下最流行的简约风,**的智能家居,
落地窗外就是京城最繁华的CBD夜景。“哇——”姜念挣开我的手,
兴奋地在空旷的客厅里跑来跑去,“妈妈!我们发财了!”**在玄关的墙上,
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答应嫁给一个残疾的瞎子?
我甩了甩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既来之则安之。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把新家熟悉了一遍,顺便在主卧的床底下,用奇门术法布了个小小的障眼法,
把我那口宝贝箱子藏了进去。傍晚,我正打算点个外卖庆祝乔迁之喜,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一看,居然是我的“前男友”——何文君。我脸色一冷。真是阴魂不散。
我打开门,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何文君穿着一身崭新的人工丝唐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还提着个果篮,人模狗样。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谣谣,你……你搬家了?
”他挤出一个自以为深情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差点吐出来。“找我?找我做什么?再偷一次我的《奇门遁甲》?
”我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当年,就是他和我的“好闺蜜”柳菲儿里应外合,
偷走了我家的传家宝,还设计陷害我父亲,导致我们家破产。何文君脸色一僵,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嘴脸:“谣谣,你听我解释,当年都是误会。是柳菲儿那个**勾引我,
我也是被她骗了!”“哦?”我挑了挑眉,“是吗?我怎么听说,
你现在靠着我家的半本破书,在城西开了个‘文君讲易’,混得风生水起,
还成了小有名气的‘何大师’?”何文君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谣谣,
你听我说……”“别叫我谣谣,我嫌恶心。”我打断他,“有屁快放。
”何文君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谣谣,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们毕竟有过一段感情。我现在有钱了,我可以补偿你。你跟我复合,
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说着,他就要来拉我的手。我嫌恶地后退一步。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你在跟我的妻子,说什么?”我回头,
只见霍沉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04何文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你……你老婆?姜谣,你结婚了?
”他指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霍沉已经操控着轮椅,
缓缓来到我身边,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你是谁?
”霍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不悦。“我是谁?我他妈是她前男友!
”何文君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口不择言起来,“姜谣,你宁愿嫁给一个瞎子、一个残废,
也不愿意跟我复合?”“瞎子?残废?”霍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话音刚落,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助理突然动了。我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下一秒,
何文君已经“嗷”的一声惨叫,捂着手腕跪在了地上。他的手腕,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何文君疼得冷汗直流,
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我看得眼皮一跳。霍沉这个助理,身手可以啊。“把他丢出去。
”霍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他,
再敢骚扰我太太,下次断的,就不是手了。”助理应了声“是”,
像拎小鸡一样把何文君从地上拎起来,拖了出去。很快,
门外传来何文君越来越远的惨叫和咒骂声。世界清静了。我看着霍沉,心里有些复杂。
虽然早就知道他不是善茬,但亲眼看到他的人这么干脆利落地动手,还是有些心惊。
“谢谢。”**巴巴地说。“分内之事。”霍沉淡淡地回应,“他是谁?
”“一个无关紧要的**。”我不想多提。霍沉没再追问。他操控着轮椅,
自顾自地在房子里“参观”起来。他的动作很熟练,似乎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看来你已经安顿好了。”他在客厅中央停下,“房间还满意吗?”“挺好的,
就是太大了。”我实话实说。他似乎笑了笑:“习惯就好。”这时,
姜念从房间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我们。当他看到霍沉时,小脸立刻绷紧了,
带着一丝警惕。霍沉“看”向姜念的方向,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他就是姜念?
”“嗯。”“过来。”霍沉朝姜念招了招手。姜念犹豫了一下,
还是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停在离霍沉两步远的地方,仰着头看他。“叔叔,
你把我前男友……哦不,把我妈妈的前男友打跑了,是想追我妈妈吗?”姜念一本正经地问。
我:“……”这熊孩子!霍沉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笑。他的笑声很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共鸣,很好听。
“小朋友,”霍沉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罕见的温和,“从法律上来说,我现在是你爸爸。
”姜念皱起了小眉头,似乎在思考这个复杂的逻辑关系。半晌,
他伸出小手:“那……爸爸,第一次见面,是不是该给个红包?”我扶额。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财迷儿子!然而,更让我惊讶的是,
霍沉居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姜念。“见面礼。”姜念眼睛一亮,
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捏了捏厚度,满意地笑了:“谢谢爸爸!
”这声“爸爸”叫得那叫一个顺口。我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吃饭成了个问题。霍沉似乎没有请保姆的打算,而我……我的厨艺仅限于煮泡面。
最后,还是霍沉的助理送来了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外卖。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
姜念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很“孝顺”地给霍沉夹菜。“爸爸,吃这个,
这个好吃。”“爸爸,喝汤。”霍沉看不见,只能任由姜念把各种菜堆在他的碗里。
我看着他墨镜下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有些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吃完饭,
助理收拾好餐具就离开了。房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我住主卧,你和念念住次卧,
有问题吗?”我率先开口,划分地盘。“可以。”霍沉很干脆。“那……洗澡怎么办?
”我问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一个残疾人,总不能自己洗吧?霍沉沉默了片刻,
说:“助理会过来。”我松了口气。还好,不用我伺候他。然而,到了晚上十点,
助理也没来。我敲了敲主卧的门。“霍沉,你助理怎么还没来?
”里面传来霍沉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疲惫:“他家里有急事,今晚不来了。
”我:“……那你怎么办?”里面沉默了。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推开门。“算了,
我帮你吧。”虽然讨厌他,但总不能看着一个残疾人臭死在家里吧?主卧的浴室很大,
比我以前的整个卧室都大。我把他推到花洒下,
有些手足无措:“那个……你自己能脱衣服吗?”霍沉“看”着我,
嘴角似乎弯了弯:“霍太太,我们是合法夫妻。你觉得呢?”我脸一热。这男人,
瞎了还这么多花样!我咬咬牙,豁出去了。不就是帮个残疾人洗澡吗!就当是做慈善了!
我伸出手,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他的身材很好,
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当我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胸膛时,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我也有些不自在,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然而,
就在我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准备把他的衬衫脱下来时,我的手,
忽然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不规则的凸起。那是一块疤。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形状……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他胸前的皮肤。虽然浴室的灯光有些昏暗,但我依然能看清,
那块莲花形状的疤痕,跟我记忆中,五年前那个男人身上的疤,一模一样!
05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道疤痕凹凸不平的触感,
大脑却已经停止了运转。怎么会……怎么可能?五年前那个在酒店里对我施暴的男人,
和眼前这个眼盲腿残的霍沉,竟然是同一个人?“怎么了?
”霍沉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回现实。他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了两步。“没……没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突然想起来,我锅上还炖着汤。”我随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落荒而逃。
我冲回次卧,反锁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是他!竟然真的是他!姜念的亲生父亲,
我找了五年的男人,就这么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
他还成了我的……丈夫。老天爷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我瘫坐在地上,
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知道吗?他知道我是五年前那个女人吗?他知道姜念是他的儿子吗?
他娶我,真的是因为什么狗屁“命格硬”?还是……他早就知道了真相,
这一切都是他设下的局?如果他知道了,他为什么不直接戳穿?他为什么要装作残疾?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头痛欲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姜谣,
你不能慌。现在的情况,敌暗我明。我完全不知道霍沉到底知道多少,
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装傻。
只要我不承认,他就没有证据。毕竟,五年前那个晚上,黑灯瞎火的,
我们谁也没看清谁的脸。他凭什么认定是我?就凭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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