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鹅毛大雪裹着砭骨的寒风,卷过连绵起伏的青山,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刺目的白。
官道早已被积雪封死,连飞鸟的踪迹都寻不到半分,唯有呜咽的风,在空旷的山野里打着旋,
像是谁在哭。山神庙的残檐下,蜷缩着一个人。温砚的青衫早已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
贴在身上,像是裹了一层冰甲。他本是要去京城赶考的,却在半路遇上了劫匪,
盘缠被抢了个干净,连随身的书箧都被劈成了两半,里面的圣贤书散落在雪地里,
被踩得稀烂。他一路跌跌撞撞地逃到这山神庙,如今只剩半口气了。意识昏沉间,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像是要被这漫天风雪冻成一尊冰雕。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耳边只有风声呼啸,还有……一丝极轻微的,像是小兽呜咽的声音。温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偏过头去看。那声音是从殿柱的裂缝里传出来的。裂缝不大,堪堪能容下一条小蛇。而此刻,
那裂缝里正蜷缩着一条三寸长的小青蛇,通体鳞甲青碧如玉,却沾了不少血污,
蛇身微微颤抖着,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一道九天惊雷轰然劈下!
紫金色的雷光撕裂铅灰色的云层,直直砸在山神庙的殿柱上,“轰隆”一声巨响,木屑飞溅,
那根早已腐朽的柱子应声裂开一道更大的口子。温砚只觉得一股灼烫的气浪扑面而来,
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而那道雷光,竟有一缕余威,缠上了那条小青蛇。
小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蛇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原本青碧的鳞甲瞬间黯淡了下去,
像是蒙了一层灰。温砚看得心头一紧。他自己都快死了,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挣扎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碎木屑,将那条奄奄一息的小青蛇捧了起来。入手冰凉,
那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像是随时都会断气。这小蛇,怕是活不成了。温砚苦笑一声,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早已冻得青紫,他咬咬牙,狠狠咬破了中指,一滴温热的心头血,
顺着指尖滴落,落在了小青蛇的鳞甲上。血珠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沁入了青鳞之中。
小青蛇的身体轻轻一颤。温砚又摸了摸怀里,摸索了半天,才摸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麦饼。
那是他身上最后一点吃食了,他舍不得吃,本想留着撑到下一个镇子。可如今,
他看着掌心里的小蛇,毫不犹豫地将麦饼掰成碎末,混着自己的血,一点点喂到小蛇的嘴边。
做完这一切,他解下身上那件破烂的夹层棉袍——那是他娘亲临走前,熬夜给他缝的,
里面絮的是旧棉絮,却格外暖和。他将棉袍小心地撕开,裹住那条小青蛇,
然后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是他身上最暖的地方。雪还在下,
风还在刮。温砚抱着怀里的小蛇,蜷缩在残檐下,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只想着,能让这小蛇多暖一刻,也是好的。一日,两日,三日。温砚昏昏沉沉,
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他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饿了,就忍着。
怀里的小蛇一直很安静,安静得让他以为,它已经死了。直到第三日的黄昏,
风雪终于小了些。夕阳的余晖,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了山神庙,
映得满地的积雪都泛着暖黄的光。温砚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蠕动。
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脏怦怦直跳。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棉袍,低头看去——那条小青蛇,
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它的鳞甲重新恢复了青碧的光泽,像是被水洗过的翡翠。一双蛇瞳,
竟是剔透的琥珀色,此刻正微微睁着,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蛇的阴冷,
反而透着一股灵秀,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情绪。温砚看着它,
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小青蛇轻轻吐了吐信子,蛇瞳里映着他含笑的脸,映着他眼底的温柔,也映着这漫天风雪里,
唯一的一点暖意。它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响。这个凡人,以心头血饲我,以体温暖我,
以仅剩的口粮救我。我青妩,本是修行千年的蛇仙,渡劫之际遭同门暗算,元神碎裂,
褪为幼体,险些魂飞魄散。是他,给了我一线生机。此生,我必以命报恩,以魂殉情。
一诺既出,便锁了千年。小青蛇轻轻缠上他的指尖,冰凉的鳞片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温砚只觉得指尖微微一痒,他笑着揉了揉小蛇的脑袋,
将它重新揣回怀里。“等雪停了,我就带你回家。”他不知道,这句随口的话,
竟成了往后岁月里,最温暖的谶语。01青衫浣尘,布衣仙侣雪停之后,
温砚带着怀里的小青蛇,踏上了返乡的路。他的家乡在青砚镇,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多是淳朴的农户。温砚的爹娘走得早,
给他留了一间破旧的茅草屋,还有几分薄田。一路风餐露宿,等他回到青砚镇的时候,
身上的盘缠早已用尽,人也瘦得脱了形。只有怀里的小青蛇,被他养得愈发精神,
鳞甲亮得晃眼。回到茅草屋的第一件事,温砚就找了个干净的陶罐,铺上柔软的干草,
将小青蛇放了进去。“委屈你先住在这里,等我收拾好了,再给你弄个好点的窝。
”小青蛇在陶罐里盘成一团,蛇瞳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像是能听懂他的话。
温砚失笑,只当是自己眼花了。日子清贫,却也安稳。温砚靠着一手好字,
给镇上的商铺抄账本,换些米面;闲暇时,就背着药篓上山采草药,卖给镇上的药铺,
补贴家用。他记得小青蛇是被雷劈伤的,便特意采了些活血养气的草药,捣烂了,
小心翼翼地敷在陶罐边上——他不知道蛇要不要敷药,只是想着,总没有坏处。
小青蛇每次都会凑过来,闻一闻草药的味道,然后用脑袋蹭蹭他的手指。这样的日子,
过了约莫半月。那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温砚正准备起床去抄账本,
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叩,叩叩。”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温砚有些疑惑。他在村里没什么亲戚,平日里也少有人往来,是谁会这么早来找他?
他披了件外衣,走到院门口,吱呀一声,拉开了门闩。门外站着一位女子。一身青衣,
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她的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布带束着,眉眼清冽,
像是山涧里的一汪清泉,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竹编的药篓,
篓子里装着些草药,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晨光熹微,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眉眼。
温砚看得微微一怔。“公子,”女子开口了,声音清脆,像是山雀在唱歌,“我叫青妩,
无家可归,路过此地,见公子宅心仁厚,想……想求个收留。”她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
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温砚回过神来,
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姑娘快请进,外面凉。”青妩提着药篓,走了进来。她的目光,
不经意间扫过屋里的那个陶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茅草屋很小,也很破。
一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两把椅子,几乎就是全部的家当。
温砚有些不好意思:“家里简陋,委屈姑娘了。”“不委屈。”青妩抬起头,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公子若是不嫌弃,我愿以身相许,侍奉公子左右。我略懂医术,
平日里可以采些草药,换些银钱,也能补贴家用。”温砚猛地愣住了。以身相许?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眼底纯粹得像一汪清水,没有半分杂质。他又觉得,她的眉眼,
莫名的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是了,像他怀里的那条小青蛇。一样的清冽,
一样的灵秀。温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孤身一人多年,早已习惯了寂寞,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竟生出了一丝奢望。“姑娘……”“公子不必多言。
”青妩打断了他的话,将药篓放在桌上,“我知道公子是好人,跟着公子,我愿意。
”温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他没有什么聘礼,也没有什么仪式。
只是那天晚上,他炒了两个青菜,温了一壶米酒,两个人相对而坐,吃了一顿简单的饭。
就算是成亲了。婚后的日子,像是被撒上了一层蜜,甜得让人心里发暖。青妩果然懂医术,
而且医术高明得惊人。她最擅长用青鳞草炼药。那青鳞草,是山上特有的一种草药,
叶片青碧,形状像鱼鳞,寻常人采了,也只能用来治些小伤小病。可青妩的手里,
那青鳞草像是有了灵性。她炼出的药膏,能治烫伤冻伤;炼出的药丸,能治咳嗽风寒。
更神奇的是,有一次,村里的王二婶难产,折腾了三天三夜,眼看就要一尸两命,
青妩只给她服了一粒用青鳞草炼的药丸,王二婶便顺利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消息传开后,
青砚镇的人都轰动了。一时间,来找青妩看病的人,踏破了温家的门槛。青妩却从不收钱。
穷人来,她只收一束麦穗,半筐野果,或是一篮新鲜的蔬菜;若是实在穷得拿不出东西的,
她便分文不取,还会倒贴草药。温砚便帮着她,将那些送来的东西,
又转送给村里更穷的人家。他还特意找了个厚厚的本子,将青妩开的药方,一一记录下来。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白日里,青妩背着药篓,温砚扛着锄头,
陪着她走村串户义诊。遇到山路难走的地方,温砚就挥着锄头,
一点点将路修平;遇到小河挡路,温砚就砍了竹子,扎成竹筏,载着青妩过河。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个人就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青妩会哼着山里的小调,
温砚会陪着她一起唱。晚风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还有药篓里淡淡的药香。这样的日子,
平淡,却满是烟火气。那年夏天,青砚镇附近爆发了瘟疫。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发烧咳嗽,
浑身无力。可没过几天,就蔓延开了,镇上的药铺里的药材被抢购一空,郎中们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病人倒下。一时间,青砚镇里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窗,
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温砚看着镇上的人一个个病倒,急得嘴上起了泡。“青妩,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有没有办法?救救他们。”青妩看着他眼底的焦急,
点了点头。她知道,瘟疫是因为戾气郁结,加上暑气熏蒸所致。要治瘟疫,
必须用青鳞草炼出清瘟丹,只是……炼这种丹,需要耗损她百年的修为。可她没有犹豫。
当晚,青妩就将自己关在了屋里。她取出自己珍藏的青鳞草,又拿出炼丹的鼎炉,盘膝而坐。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她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眉心处,一点青鳞若隐若现。
温砚守在门外,寸步不离。他不知道青妩在做什么,只知道她需要安静。他给她守着炭火,
添着清水,一夜未眠。三天三夜之后,屋门终于开了。青妩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脚步也有些虚浮。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一百粒乌黑的药丸,
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是清瘟丹,”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一人一粒,服下便好。
”温砚接过瓷瓶,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厉害。他伸手,想要扶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没事,你快将丹药送出去,晚了,怕来不及了。”温砚点了点头。他没有片刻耽搁,
揣着瓷瓶,就冲出了家门。瘟疫蔓延的范围很广,附近的几个村子都遭了灾。温砚徒步赶路,
饿了就啃口干粮,渴了就喝口溪水,困了就靠着树干眯一会儿。他的鞋子磨破了,
脚底磨出了血泡,血泡又磨破了,疼得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他不敢停,
他知道,每耽搁一刻,就可能多一个人死去。百里路,他走了整整两天一夜。
当他将最后一粒清瘟丹送到最后一个病人手里的时候,他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
栽倒在地。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青妩正坐在床边,
给他擦拭着脚底的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你怎么这么傻?
”青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不知道雇辆车吗?”温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笑了笑,
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雇车要花钱,而且……走路快些。”青妩的眼泪,
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温砚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别哭,
我没事。你看,大家都好了,不是吗?”青妩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她知道,
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凡人,善良,纯粹,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千年的修行路。瘟疫过后,
青砚镇的人对温家夫妇,更是感激涕零。又过了一年,青砚镇遇上了大旱。数月无雨,
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河里的水也见底了。百姓们颗粒无收,只能啃树皮,吃草根。
饿殍遍野,哭声震天。温砚和青妩,将家里仅存的一点存粮,全都拿了出来,
分给了村里的百姓。可那点粮食,对于成千上万的灾民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看着百姓们饿得面黄肌瘦,青妩心疼不已。她想起了自己的本体。蛇属水,
她能引动山涧的清泉。那天夜里,青妩趁着温砚睡着,悄悄来到了后山。她盘膝坐在山巅,
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刹那间,她周身青光暴涨,一条百丈长的青鳞巨蛇的虚影,
出现在她的身后。蛇尾轻轻一摆,山涧深处,一股清泉猛地喷涌而出!青妩又催动修为,
将那股清泉引向山下的田地。清泉所过之处,干裂的土地渐渐湿润,
枯黄的野草重新抽出嫩芽。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把青鳞草的种子,撒向田野。种子落地,
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了漫山遍野的野菜。第二天清晨,百姓们看到田里的清泉和野菜,
都惊呆了。他们跪在地上,对着后山的方向磕头,以为是神仙显灵。只有温砚知道,
是青妩做的。他看着青妩苍白的脸色,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她熬了一碗鸡汤。青妩看着他,
笑了。“你不问我,是什么吗?”温砚摇了摇头,将鸡汤递到她手里。“你是我的妻子,
这就够了。”那一刻,青妩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家夫妇的名声,传遍了十里八乡。
人们都称他们为“青砚活菩萨”,他们的茅草屋,成了所有人的救赎之地。无人知晓,
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发生怎样的温情。每当夜深,青妩就会化作那条三寸长的小青蛇,
缠在温砚的腕间。温砚会坐在书桌前,点一盏油灯,轻轻抚摸着她冰凉的鳞片,
给她念诵那些圣贤书,念诵那些缠绵的诗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
子宁不嗣音?”小青蛇会轻轻吐着信子,蹭着他的手腕,像是在回应他。温砚会低头,
看着腕间的小蛇,眼底满是温柔。“青妩,有你在,此生足矣。”蛇瞳里,映着油灯的光,
也映着他的脸。爱意在药香与炊烟里,一点点沉淀,凝成了斩不断的执念。青妩想,
就这样吧。就这样,和他相守一生,直到他白发苍苍,直到他寿终正寝。然后,
她再守着他的坟茔,守上千年万年。可她忘了,仙妖殊途,人妖殊途。这样的幸福,
注定不会长久。02玄门道骨,妖气锁镇平静的日子,被一个云游道长的到来,彻底打破。
道长自称玄虚子,穿着一身道袍,手持拂尘,鹤发童颜,看起来仙风道骨。
他路过青砚镇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向温家茅草屋的方向。
“好浓重的妖气!”玄虚子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千年的妖丹……若是能夺了这妖丹,
我便能立刻飞升成仙!”他号称“降妖第一人”,可实际上,他降妖,
从来都不是为了除暴安良,而是为了夺取妖丹,增进自己的修为。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妖,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玄虚子打定了主意,要拿下这只千年蛇妖。
他先是扮成一个普通的病人,来到温家的茅草屋,求青妩看病。彼时,
青妩正在给一位老婆婆把脉。玄虚子走了进去,故作虚弱地说:“道长,
我近来总觉得浑身无力,心口发闷,还请姑娘赐药。”青妩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
让玄虚子的心头猛地一跳。好敏锐的妖!青妩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能感觉到,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浓重的戾气,还有……一股猎妖人的气息。他不是来治病的,
他是来寻她的。可青妩没有戳穿他。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道长脉象平稳,气息悠长,哪里有什么病?怕是赶路累了,歇歇就好。”说着,
她从药篓里取出一株普通的草药,递给他。“这是薄荷,泡水喝,能提神醒脑。
”玄虚子接过草药,心里冷哼一声。这妖女,倒是狡猾,想用草药来障眼法,瞒过我的眼睛?
他不动声色地将草药收进袖中,又和青妩闲聊了几句,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
最后落在了那个陶罐上。陶罐里,一条小青蛇正盘着,似乎在睡觉。
玄虚子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就是它!这蛇的身上,虽然妖气收敛得极好,
可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这是一只修行千年的蛇妖,元神稳固,妖丹纯净,若是能炼成丹药,
必定能助他飞升!玄虚子心中大喜,却没有表露出来。他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便转身离开了。青妩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她知道,麻烦来了。
她化作小青蛇,缠上温砚的腕间。温砚正在抄药方,感觉到手腕上的凉意,
他低头笑了笑:“怎么了,青妩?”小青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撒娇。温砚不知道,
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逼近。玄虚子回去之后,并没有立刻动手。他知道,这蛇妖修为高深,
若是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他得想个办法,让这蛇妖自投罗网。他的第一个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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