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深放弃自己的商业帝国入赘陆家,只为帮陆雪薇把公司做到行业第一。
直到他发现陆雪薇把公司机密送给白月光沈哲远,甚至抵押股权替对方还债。
“离婚吧。”他第一次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个月后,沈哲远公司被做空破产,陆雪薇收到法院传票时尖叫:“你故意的!”
他笑着切断陆家所有供应链:“痛吗?这才刚开始。”
当陆雪薇跪在雨里求他放过沈家,他只递过一份收购合同:“签了,滚。”
助理问是否太狠,他望着沈哲远跳楼的新闻轻笑:“这才叫报复。”
周临深把最后一份签好字的文件递给秘书小王,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陆雪薇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脸上带着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急切,甚至没分给旁边的秘书一个眼神。
“临深,哲远那边出事了!”她声音又急又高,“他公司资金链断了,银行催债催得紧,再还不上,他就要完了!”
周临深没抬头,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示意小王出去。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哦?”周临深这才抬眼,声音没什么起伏,“沈哲远?他公司不是刚拿了城东那块地,风头正劲么?”
“就是那块地!他被人坑了,前期投入太大,现在银行突然抽贷!”陆雪薇几步走到他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眼睛里全是焦灼,“他不能倒!临深,你得帮帮他!”
周临深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妻子。她今天穿了件新款的香槟色套装,很衬她,但此刻她脸上那份为另一个男人而起的慌乱,刺眼得很。
“怎么帮?”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钱!现在最缺的就是钱!”陆雪薇语速飞快,“银行那边我疏通不了,只有我们自己能拿出现金!先挪三个亿给他周转,最多三个月,他肯定能还上!”
“三个亿?”周临深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雪薇,这不是小数目。公司账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就刚够这个数。全抽走,我们自己的项目怎么办?下个月供应商的款子怎么结?”
“我知道有风险!”陆雪薇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哲远那边等不了!供应商那边……你想想办法,拖一拖!或者,或者找别的渠道临时拆借一下!临深,你那么有办法,这点事难不倒你!哲远他……他不能垮,他垮了,我……”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份心疼和担忧,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周临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办公室里昂贵的静音空调发出细微的送风声,衬得气氛更加凝滞。他想起很多事。想起自己当年放弃如日中天的个人事业,顶着“入赘”的名头进入陆氏,只因为她父亲一句“雪薇需要帮手”。想起这些年,他殚精竭虑,把原本一个三流小公司,硬生生拉扯到如今行业龙头的位置。陆雪薇是总裁,但真正让陆氏脱胎换骨的人,是他周临深。
而陆雪薇,似乎永远觉得他无所不能,永远觉得陆氏的资源,可以毫无保留地用来填她心上人沈哲远的窟窿。
“雪薇,”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投资失败,你挪了八千万给他补窟窿,用的是公司准备收购新生产线的钱。上上次,他惹上官司,你动用了我的私人关系去摆平,欠下的人情,是我用两个利润丰厚的项目去还的。”
陆雪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那些都过去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生死关头!临深,算我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帮帮他!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夫妻一场?”周临深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他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一个抽屉,动作很慢。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几张薄薄的纸。他抽出来,推到陆雪薇面前。
陆雪薇疑惑地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睛猛地睁大,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东西。
那是一叠照片。照片的主角,是她和沈哲远。背景是各种高档餐厅、私人会所,甚至……一家酒店门口。照片上的她,笑容明媚,依偎在沈哲远身边,姿态亲昵。最后几张,是沈哲远深夜进入她名下那套市中心公寓,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离开。
“你……你找人跟踪我?”陆雪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被戳穿的狼狈。
“我没那么无聊。”周临深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淬了冰,“是有人想讨好我,把这些东西送到了我面前。时间跨度,一年零三个月。”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陆雪薇,“你告诉我,这‘夫妻一场’,值多少钱?值不值得我再掏三个亿,去救你的心上人?”
陆雪薇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书柜上。她看着周临深,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照片铁证如山,粉碎了她所有侥幸。
“还有,”周临深的声音更冷了,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直接摔在那些照片上,“看看这个。”
陆雪薇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标题,她就像被烫到一样差点扔掉——《关于陆氏集团核心客户资料及最新产品研发数据异常流向的调查报告》。报告内容触目惊心,清晰地指向了沈哲远名下的“远航科技”,而泄密的源头……直指她陆雪薇的电脑操作记录和几次非正常的数据拷贝。
“不……不是这样的!”陆雪薇彻底慌了,声音尖利,“我只是……只是给他参考一下!我没想害公司!哲远他需要一些信息……”
“参考?”周临深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他第一次在陆雪薇面前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怒意,声音却压得极低,字字如冰锥,“陆雪薇!你知不知道这些核心资料泄露,足够让陆氏被竞争对手打垮!足够让所有股东把你撕碎!你为了他,连你父亲留下的基业,连我这些年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都可以拱手送人?”
他指着那些照片和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挪用公款,泄露核心机密,婚内出轨……陆雪薇,你告诉我,我这个‘入赘’的丈夫,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可以无限透支的提款机?一个帮你稳住陆氏的工具人?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陆雪薇被他吼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来,她摇着头,语无伦次:“不是的……临深你听我解释……我和哲远……我们只是……我只是想帮他……我没想背叛你……”
“够了!”周临深厉声打断她,所有的愤怒、失望、被践踏的尊严,在这一刻化为彻底的冰冷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可怕的平静。
他拉开抽屉,拿出最后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条款清晰,财产分割冷酷——他只要自己应得的部分,以及彻底脱离陆氏。
“签字。”周临深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签了它。然后,带着你的‘深情’,去救你的沈哲远。陆氏的钱,你一分也别想动。”
陆雪薇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又看看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无比可怕的男人,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瞬间攫住了她。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了什么。
“不……临深……我不签!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扑过去,想去抓周临深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和哲远断干净!我保证以后……”
周临深侧身避开她的触碰,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陆雪薇,别让我看不起你。”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拔掉笔帽,塞进她颤抖的手里,然后指着协议签名处,“签。”
他的眼神,冰冷,坚决,不容置疑。那里面,再也没有半分过去的温情和纵容。
陆雪薇握着那支沉甸甸的钢笔,感觉它像烧红的烙铁。她看着周临深毫无表情的脸,又看看那份冰冷的协议,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窒息。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她哆嗦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签。”周临深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协议上,晕开一小片墨迹。陆雪薇闭上眼,巨大的绝望和一种被逼到悬崖的屈辱感让她猛地一咬牙,笔尖狠狠戳在纸上,划拉出她扭曲的名字——陆雪薇。
最后一笔落下,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地板上。
周临深面无表情地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签名,确认无误。他拿起自己的私人印章,在属于他的位置,干脆利落地盖了下去。鲜红的印泥,像一道终结的符咒。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他收起协议,看也没看瘫软在椅子里的陆雪薇,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
“周临深!”陆雪薇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声音破碎不堪,“你……你就这么狠心?一点情分都不念?”
周临深脚步顿住,手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他的背影挺拔而冷漠,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
“情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和冰寒,“在你把陆氏的核心机密,像垃圾一样丢给沈哲远的时候,在你一次次用我的血汗钱去填他的无底洞的时候,在你躺在他身下的时候……陆雪薇,你跟我谈情分?”
他拉开门,外面办公区隐约的嘈杂声透了进来。
“从今往后,你我,两清。”冰冷的字眼落下,他迈步走了出去,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雪薇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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