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妈妈不喝豆汁后,我亲手撕了北大通知书》这篇小说是古月星河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桂兰晚晚,讲述了:她后面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我只看着她那张涂了唇膏的嘴一张一合,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恶意,只………
《得知妈妈不喝豆汁后,我亲手撕了北大通知书》这篇小说是古月星河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桂兰晚晚,讲述了:她后面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我只看着她那张涂了唇膏的嘴一张一合,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恶意,只……
事情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楚。
“真的撕了?北大通知书?”
“千真万确!老刘家儿子在餐馆打工,亲眼看见的。说撕得粉碎,扔垃圾桶里了。”
“哎哟,这闺女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桂兰得多难受啊,好不容易养出个状元……”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捂住耳朵。棉被有股淡淡的霉味,是去年夏天没晒透留下的。我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想把自己埋进这片黑暗里。
可声音还是钻进来。
妈在外面应付着,我听见她强装镇定的声音:“孩子一时冲动……没事,能补的……谢谢关心啊……”
她的声音在抖。
我知道她在抖,就像我知道她昨晚一夜没睡一样。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她屋里的灯还亮着,门缝底下透出细细的一条光。我站在门外听了很久,没听见哭声,只有压抑的、像漏气一样的呼吸声。
早上她眼睛肿得厉害,像两颗核桃。看见我时,她努力扯出一个笑:“晚晚,妈熬了粥,趁热喝。”
我们谁也没提昨天的事。
但有些事不是不提就能过去的。
第三天,班主任王老师骑着那辆旧电动车来了。车轮碾过院子里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正在屋里叠衣服,听见声音,手僵在半空。
“林晚在家吗?”王老师的声音很温和,但温和里藏着焦灼。
妈迎出去:“王老师,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不坐了不坐了,我就说几句话。”王老师站在院子里,白衬衫被汗浸湿了一片。他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一半,教了我三年数学,我每张满分试卷他都贴在办公室墙上。
我走出去,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林晚啊,”王老师走过来,手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老师都听说了。”
我没吭声。
“老师理解你。”他说,声音放得很软,“家里困难,妈妈不容易,你孝顺,舍不得妈妈。可是孩子啊——”他的声音突然急了,“那是北大!北大!咱们县几十年才出一个北大学生!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吗?你知道你这张通知书有多重吗?”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它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现在去补办,还来得及。”王老师从随身带的黑色人造革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我问了招生办,通知书可以补。这是流程,我都给你打印出来了。只要去学校开证明,再去教育局……”
“我不去。”我说。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院子里三个人都听见。
王老师愣住了。妈猛地抬头看我,眼睛又红了。
“林晚,你别冲动。”王老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复读一年,明年再考,压力多大你知道吗?万一发挥失常……”
“我不复读。”我还是那句话,“我也不去北京。”
王老师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了。可他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那么深,像要把整个夏天的闷热都叹出来。
“你这孩子……”他摇摇头,把文件塞给妈,“桂兰姐,你劝劝她。这是孩子的前程,不能儿戏。”
妈接过文件,手指紧紧捏着纸边,捏得指节发白:“谢谢王老师,我……我劝她。”
王老师走了。电动车的声音渐渐远去,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知了在拼命地叫,一声比一声响,吵得人头疼。
妈拿着那沓纸,站在太阳底下,影子短短的一团,缩在脚边。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转身进了屋。
背影佝偻着,像突然被什么压弯了。
那天下午,我出门去买酱油。胡同口的小卖部老板娘看见我,眼睛一亮。
“晚晚来了!”她的声音太热情了,热情得有点假,“要买什么?阿姨给你拿最好的!”
我低着头:“一瓶酱油。”
“好嘞!”她转身去货架,嘴里不停,“哎呀晚晚,阿姨听说你那个事……要我说啊,你就是太孝顺了!孝顺是好,可也不能耽误自己前程是不是?你妈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将来有出息了,她才能享福……”
我攥着口袋里的五块钱,纸币被汗浸得软塌塌的。
酱油瓶递过来时,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其实啊,你妈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你这么大……你要是真去北京了,她一个人在这儿,多孤单啊。”
我猛地抬头看她。
她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两声:“阿姨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我接过酱油,放下钱,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身后传来她和旁边人的嘀咕:“瞧瞧,还说不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这样。
去菜市场,卖菜的大婶会多塞给我一把葱:“晚晚啊,别太难过了,市里大学也挺好。”
路过邻居家,敞开的窗户里会飘出议论:“可惜了,多好的苗子……”
就连巷子口那些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老头老太太,看见我时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怜悯、不解和“这孩子脑子有问题”的复杂眼神。
最难受的是遇到同学。
那天我去邮局取妈订的杂志,正好碰见班上的陈雨薇。她考上了省城的师范,看见我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过来。
“林晚!”她还是那么活泼,“好久不见!听说你……”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她脸上闪过尴尬,然后迅速调整表情:“没事没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其实留在省内也挺好的,离家近……”
她后面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我只看着她那张涂了唇膏的嘴一张一合,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让我更难受的东西:同情。
连曾经和我争第一名的陈雨薇,现在都在同情我。
我突然想笑。事实上我也真的笑了,笑得陈雨薇愣住了。
“你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我说,“恭喜你考上师范。”
说完我就走了,留她一个人在邮局门口发愣。
回到家时,院里又有人。是隔壁的张阿姨,手里拎着半袋苹果,正和妈说话。
“桂兰啊,不是我说你,孩子不懂事,你不能由着她胡来。”张阿姨的声音尖,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北大通知书说撕就撕,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人家还以为你家闺女这儿有问题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妈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背挺得直直的,像根绷紧的弦。
“我女儿没问题。”妈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还没问题?”张阿姨嗓门更大了,“正常人干得出这事?我跟你说,你现在不把她扳过来,将来有她后悔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我女儿不是傻。”妈转过身来,我看见她的脸,苍白,但眼睛很亮,“她是太疼我了。”
张阿姨被噎了一下,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妈看见我站在门口,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酱油:“回来了?妈晚上给你做红烧茄子,你最爱吃的。”
张阿姨看看我,又看看妈,最后拎着那袋苹果走了,脚步重重的,像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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