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雨水砸在车窗上,汇成扭曲的河。我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后视镜里,
黑色迈巴赫像头蛰伏的野兽,跟了我三个红灯。车牌那串数字,烧成烙铁刻在视网膜上。
陆承骁。三年前把我扔出陆家的男人,现在像讨债鬼一样阴魂不散。手机在副驾驶上震动。
陆明月的短信跳出来:「姐姐,今晚的家宴你必须来哦,爸爸要宣布我和默哥哥的婚讯。」
默哥哥。林默。我舌尖抵住上颚,尝到铁锈味。三年前,我的未婚夫,在我被赶出家门那晚,
搂着腰的对象就是陆明月。车轮碾过水坑,溅起一人高的泥浪。我猛打方向盘,
拐进外滩十八号地下车库。迈巴赫如影随形,在B3层截停我的二手福特。车门被拉开。
雨水混着陆承骁身上雪松与皮革混合的气息,霸道地钻进鼻腔。他撑着伞,
伞沿水珠成串坠落,砸在我手背上,冰凉。「陆**。」他叫我陆**。讽刺至极。
「我们谈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推车门,被他用伞柄抵住。伞柄是金属的,
贴着手腕内侧的脉搏,压迫感顺着血管爬遍全身。他俯身,
呼吸喷在我耳廓:「关于你母亲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僵住。母亲留下的股份,
在我被逐出家门后冻结。我找了三年律师,所有人都说陆家操作合法合规。「你有十分钟。」
我下车,高跟鞋踩在他皮鞋尖上。很解气。他低笑,胸腔共鸣震得我后背发麻。
会所在三十六层,电梯镜面映出我和他。他黑色手工西装,我白色快时尚风衣。云泥之别。
他通过镜子看我,眼神像X光,要把人解剖。「三千万。」他开口。「三个月。你回到陆家,
配合我演一场戏。」「什么戏?」「我的戏。」他转身,正对着我,电梯门在身后打开。
他用手挡住感应器,等我先走。「具体剧本,今晚家宴你就知道了。」我踏出电梯,
地毯软得陷脚。走廊尽头是陆家包场的中式宴会厅。门虚掩着,陆明月娇笑的声音像针,
扎在耳膜。「默哥哥,你说姐姐会不会来啊?」「她敢来?」林默的声音带着三分醉意。
「三年前她妈偷了陆家机密,她还有脸?」我脚步钉在原地。陆承骁的手按在我后腰,
掌心温度隔着衣料烧起来。他推我一把,我踉跄着撞开那扇门。所有目光齐刷刷刺过来。
陆父坐在主位,看见我,茶杯砸在桌上,茶水四溅:「谁让你来的!」
陆明月挽着林默的手臂,笑容甜美得发腻:「姐姐,今天是家宴,你……」
她视线落在我腰后的手上,瞳孔骤缩。陆承骁揽着我,对满桌人宣布:「我的女伴。」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龟裂。我攥紧手包,里头硬邦邦的录音笔正滚烫。陆承骁低头,
嘴唇贴着我耳廓,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第一幕,开始。」
02水晶吊灯的光碎在他瞳孔里,像冰刀。我盯着桌上那盅佛跳墙,蒸汽熏得眼眶发酸。
陆承骁夹了块鲍鱼放进我碟子,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周围死寂。
陆父的脸色从红转青:「承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父亲。」陆承骁擦着手指,
餐巾在指尖绕成一朵白玫瑰。「我在追求陆晚**。」陆晚。
我的名字从陆家户口本上被划掉三年,今天被他重新念出来,带着宣誓**的意味。
陆明月的眼泪说来就来:「承骁哥哥,姐姐她三年前……」「三年前什么?」他抬眼,
目光像手术刀。「说来听听。」陆明月噎住。
她总不能当众重提“陆晚母亲偷机密”这桩冤案。陆家的脸面比天大。
林默的手在桌下攥成拳,青筋暴起。我看见了,当作没看见。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攥着拳,
站在陆父身边,看着我像看垃圾。「承骁。」陆父声音压得很低,是风暴前的宁静。
「你过来。」「不必。」陆承骁给我盛了碗汤,汤匙碰着碗沿,清脆一声。
「我的人和股份的事,今天一起谈。」股份。这个词像咒语,满桌人的呼吸都变了频率。
我低头喝汤,舌尖尝到鲍鱼胶质的滑腻和火腿的咸鲜。汤是冷的。或者说,我的味蕾是冷的。
三年牢狱一样的日子,早就把味觉磨钝了。「母亲那份股份,按遗嘱,该由我继承。」
我说话时没看任何人,盯着碗中倒影。「陆家冻结三年,该解冻了。」「**遗嘱有疑点。
」陆父冷笑。「律师团正在查。」「查三年?」我放下汤匙,瓷底磕在桌面,像记耳光。
「够买通十个律师团了。」陆承骁的拇指在我腰后画圈,顺时针,很缓。这是警告,
也是安抚。「三天。」他开口。「三天内,律师团给出明确结论。否则,
董事会我会提议罢免您董事长职务。」满桌抽气声。他疯了。为了我,要罢免自己父亲。
我侧头看他,下颌线绷得像大理石。他不是在开玩笑。陆明月突然站起来,酒杯打翻,
红酒泼在白桌布上,像血:「承骁哥哥,你是不是被她骗了!她妈妈当年……」
「她妈妈当年做了什么?」陆承骁终于正眼看她。「明月,你知道?」陆明月脸白得像纸。
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才是那个把机密文件塞进我母亲抽屉的人。我手包里的录音笔开始发烫。
来之前,我见了当年母亲的老助手。她给了我一段录音。陆明月和自己的母亲密谋,
怎么把罪名栽赃给柳茹——我的母亲。但现在不是时候。陆承骁说过,按他的剧本来。
「三天后,董事会上见。」他牵起我的手,带我离席。走到门口,我回头。陆明月在哭,
林默在瞪我,陆父在摔茶杯。解气。但不够。电梯里,我甩开他的手:「你利用我。」
「彼此彼此。」他靠在轿厢壁上,从兜里摸出烟,没点,只是咬着。「你包里的录音笔,
不也是为今天准备的?」我心脏骤停。他伸出手:「给我。」03烟蒂在他齿间咬变形,
滤嘴皱成一团。我没动。录音笔是我最后的底牌,交出去等于把命根子送人。
电梯数字往下跳,每一下都像倒计时。「陆晚。」他叫我的名字,第一次没带姓。
「我要想抢,你留不住。」他声音很轻,像情人呢喃。我后背的汗毛却全竖起来。
陆承骁在陆家排行老三,却是陆氏集团实际掌权人。他说到做到。我慢慢拉开手包拉链,
录音笔躺在夹层,金属外壳冰凉。我捏着它,没松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三天前。」
他吐出烟蒂,用皮鞋尖碾碎。「陈姨找过你。」陈姨。母亲的老助手。
原来她早就被陆承骁收买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是陆承骁的人。我自嘲地笑了。三年调查,
三年挣扎,在他眼里像过家家。「所以这场戏,你导演多久了?」「三年零七个月十二天。」
他准确报出数字。「从你被赶出门那天开始。」电梯停在B3,门打开。他不动,
我也不敢动。「为什么?」我问出最蠢的问题。他伸手,这次不是抢,是抽走我手里的笔。
指尖相触,像被静电打到。他把笔揣进自己西装内袋,拍了拍。「因为你母亲死前,
给我打过电话。」我的血液瞬间冻结。母亲是跳楼死的。在陆氏集团顶楼,
当着所有董事的面。那天我也在,看着她像一片叶子飘落。警方定论是抑郁自杀。
我从不相信。「她说什么?」我的声音裂成碎片。陆承骁没回答,
反而问:「你母亲有写日记的习惯?」有。一本牛皮面日记,在母亲死后失踪。
我翻遍陆家所有角落,没找到。「日记在我手里。」他看着我,瞳仁黑得像能吸进所有光。
「三千万,三个月,你配合我拿到董事会绝对控制权。日记和股份,还你。」交易。
**裸的交易。但我不在乎。母亲的声音,母亲的笔迹,母亲可能留下的真相。
这比什么都重要。「成交。」他嘴角勾起,像在笑,又像在哭。表情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今晚搬来浅水湾。」他走出电梯,扔给我一把钥匙。「做戏做**。」钥匙是铜质的,
沉甸甸。上面刻着字母L。L,是陆,还是晚?我开车回家,浦东老破小的出租房。
楼道里飘着熟悉的螺蛳粉味,隔壁夫妻又在吵架。我推门,屋里一片狼藉。被翻过了。
抽屉大开,床垫割裂,连冰箱门都虚掩着。我反而笑了。陆明月沉不住气,
今晚就让人来搜录音笔。可惜,她晚了一步。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照片。照片里,
母亲站在陆氏集团顶楼,边缘。拍摄时间是跳楼前三分钟。角度,是从对面楼。
附一句话:「想知道谁推了她吗?来浅水湾C栋1901。」我盯着那串数字,
手抖得像筛糠。母亲不是自杀。是谋杀。而凶手,在等我自投罗网。我抓起陆承骁给的钥匙,
冲下楼。雨比来时更大了,雨刮器徒劳地摆动。等我赶到浅水湾,浑身湿透。
C栋1901的门虚掩着,里头黑漆漆。我推开门,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雪松与皮革混合的气息。灯亮了。陆承骁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照片。「你比我想象的,
快十二分钟。」04照片在他指尖翻飞,像扑棱的白鸟。我浑身滴水,
地毯被晕出深褐色水渍。浅水湾的复式公寓,黑白灰三色,冰冷得像样板间。除了陆承骁,
没有活人气息。「照片你发的?」他点头,把照片扔在茶几上。母亲的脸朝上,
笑容凝固在跳楼前最后一刻。我冲过去想抢,被他扣住手腕。「陆晚,冷静。」冷静个屁。
我另一只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朝他脑袋砸。他偏头,烟灰缸砸在沙发靠背上,
反弹落地,碎成三块。「放开!」他松开手,我跌坐在地毯上,水渍浸透膝盖。
照片就在手边,我颤抖着去摸,指尖刚碰到,被他一脚踩住。皮鞋底碾着我的食指,
疼得钻心。他居高临下:「不问问我为什么有这张照片?」「为什么?」
我从牙缝挤出三个字。「因为那天我也在对面楼。」他收回脚,蹲下身,与我平视。
「你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杀她。我赶到时,只来得及拍下这张照片。」
我的心脏像被他攥在手里,慢慢收紧。「谁?」「董事会里的人。」他残忍地笑。
「具体是谁,日记里有写。」又是日记。他用日记吊着我,像用胡萝卜吊驴。我爬起来,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空调风吹得牙齿打颤。他脱下西装外套披我肩上,还带着体温。
雪松味更浓了,像葬礼上的花。「为什么不报警?」「没有证据。」他拉我到落地窗前,
对面是陆氏集团总部,顶楼的灯还亮着。「照片只能证明她在那儿,不能证明有人推她。」
「所以你要我配合你演戏?」「我要你把董事会里那只鬼引出来。」他声音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你母亲是替罪羊。真正的机密泄露者,还在董事会坐着。」
我脑子转得飞快。三年调查,我一直盯着陆明月母女,从没想过董事会层面。陆承骁的话,
像钥匙**锁孔,咔哒一声。「你怀疑谁?」「陈叔。你母亲的副手,现在的副总。」
他吐出一个名字。「他追过你母亲,被拒。你母亲死后,他升得最快。」陈叔。
那个总笑眯眯给我塞糖的中年男人。那个在母亲葬礼上哭得比我还凶的”叔叔”。
我胃部翻涌,冲向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只吐出酸水,三年饥饿营销,胃早就坏了。
陆承骁倚在门框,看我吐完,递过来一杯温水。我灌下去,烫得舌头起泡。「为什么是我?」
我盯着他,要一个答案。「你完全可以自己调查。」「因为你是饵。」他直白得残忍。
「他们对手,只有你能引出来。」我笑了。原来不是救赎,是利用。但没关系,各取所需。
「照片底片在哪?」「保险箱。」他指了指书房。「密码你生日。」我一愣。「别误会。」
他转身走开,留给我一个背影。「好记而已。」我冲进书房,保险箱真的在书桌下。
输入0615,我的生日。箱门弹开,里头不止底片,还有一叠文件。母亲的精神鉴定报告。
被篡改的。真实的报告写着:患者无抑郁倾向,近期遭受严重精神**。**来源一栏,
填着:董事会威胁。我蹲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陆承骁进来,靠在门框:「现在信我了?」
「为什么不早给我?」「早给你,你会信?」他走过来,蹲在我身边,捡起一张报告。
「陆晚,三年前你太嫩,信我等于送死。」「现在呢?」「现在你学会了恨。」
他看着我的眼睛。「恨是最好的武器。」手机震动,陆明月的号码。我按免提。「姐姐,
在承骁哥哥那儿住得惯吗?」她声音甜得像淬了毒。「明天家宴,记得回来哦。有惊喜。」
电话挂断。我看向陆承骁:「什么惊喜?」「董事会决议,罢免你母亲名誉董事头衔。」
他面无表情。「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攥紧精神鉴定报告,纸张在掌心皱成团。
「他们等不及了。」陆承骁站起身,伸手给我。「我们该准备礼物了。」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干燥温暖。他收紧手指,像钳子。「什么礼物?」「一个让他们后悔终身的礼物。」
他拉我起来,带我走到书房另一头。墙上是陆氏集团董事会成员照片,陈叔的脸被红笔圈住,
旁边贴着他的母亲——陆氏董事长夫人,我的养母。她笑得雍容华贵,像幅油画。油画背后,
藏着另一张照片。年轻的她,和一个不是陆父的男人,在酒店门口拥吻。
拍摄时间:我母亲跳楼前一周。我猛地转头看陆承骁。他点头:「真正的机密泄露者,是她。
你母亲发现了,所以必须死。」05照片上的日期是六月八日,母亲跳楼前七天。
背景是希尔顿酒店旋转门,陆夫人抱着的男人只露侧脸,但足够辨认——陈叔。
他们抱得那样紧,像要把对方揉进骨血。我手一松,照片飘落。「你早就知道。」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陆承骁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不可能现在才拿到这张照片。「一个月前。
」他弯腰捡起照片,放回保险箱。「陈姨的杰作。」一个月前,
正好是我开始调查陈叔的时间。原来我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监视下。我像只蚂蚁,
在玻璃罩里爬,以为自己在前进,其实只是他掌心的玩具。「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很多。
」他坦诚得可恨。「但三个月,你会知道全部。」我盯着墙上那张被红笔圈住的脸。陆夫人,
我的养母。三年前是她带着警察冲进我房间,从衣柜里翻出”失窃的机密文件”。
是她声泪俱下,说我母亲遗传了外婆的精神病,说我早晚也会发病。是她在董事会上提议,
冻结我母亲所有股份,把我赶出陆家。我跪在她脚下,求她相信我。她一脚踹开我,
鞋跟踩在我右手上。现在雨天还会隐隐作痛。「她为什么要泄露机密?」
「为了逼你母亲去死。」陆承骁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指间让它自燃。
「你母亲手里有她和陈叔挪用公款的证据。她本想双管齐下,先诬陷你母亲泄密,
再逼她交出证据。没想到你母亲直接从顶楼跳下去。」烟灰落在地毯上,烧出一个小洞。
他无动于衷。「证据在哪?」「你母亲跳楼前,寄给了一个老朋友。」他看我一眼。
「那个老朋友,是你亲生父亲。」我脑子嗡的一声。从来没人告诉过我,我有亲生父亲。
母亲说,她在孤儿院长大,我也是。「他在哪?」「明天家宴,会揭晓。」他碾灭烟头,
精准扔进垃圾桶。「陆夫人邀请了他。她以为,用你母亲当年”未婚先孕”的丑闻,
可以彻底毁掉你们母女的名声。」我扶着书桌,才没栽倒。信息量太大,像海啸,
把我三年建立的认知冲得七零八落。「最后一个问题。」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在这盘棋里,是什么角色?」他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复仇者。」他说。「和你一样。」陆承骁的母亲,是陆父的原配。
陆夫人是第三者上位。陆承骁五岁那年,母亲”意外”坠海,尸体都没找到。
他亲眼看见陆夫人把母亲推下去。但没人信一个孩子的话。「所以三年前你看着我被赶出去,
」我拼凑着真相。「是在等?等我长大,等我能成为一把刀?」「是。」他承认。「陆晚,
我需要一把锋利的刀。而你,被仇恨磨了三年,刚好够用。」我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掉下来。原来我们都活在地狱里,他比我更早,更久。「成交。」我再次说,
这次是真心的。「三个月后,我要陆夫人和陈叔身败名裂,牢底坐穿。」「成交。」他伸手,
我击掌。啪的一声,像契约封印。凌晨三点,我睡不着。书房的灯还亮着,陆承骁在看文件。
我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他听见,或者猜到。头也不抬:「睡不着?」「明天的家宴,
你准备怎么做?」「什么都不做。」他翻过一页纸。「你来做。」我一愣。「你是饵,
也是钩。」他终于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明天,你要当众揭穿陆夫人挪用公款。
照片、证据、证人,我会给你。但话,要你自己说。」「为什么?」「因为你是受害者。」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你的话,比我的,更有重量。」他太高,
影子把我完全罩住。我后退一步,腰抵住书桌。「陆承骁,你在利用我的苦难。」「是。」
他俯身,呼吸喷在我脸上。「但你也在利用我的权力。我们扯平。」距离太近,
我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烟草和疲惫。他眼睛里映出我,小小的,像被困住的兽。
手机又震。陌生号码这次发来视频。视频里,母亲坐在陆氏集团顶楼边缘,双腿悬空。
她在打电话,脸色惊恐。身后有个影子,慢慢靠近。视频在影子伸手推她的瞬间,断了。
附言:「想要完整版,家宴结束后,来顶楼。」我手一抖,手机砸在地上。陆承骁捡起来,
看完,脸色铁青。「他们坐不住了。」他说。「这是威胁。」「也可能是陷阱。」
我找回呼吸。「去不去?」「去。」他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但这次,我陪你。
」他的心跳很稳,咚、咚、咚。**在他胸口,听着这个要和我一起下地狱的人的心跳,
奇异地平静下来。窗外天光微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陆承骁松开我,
从保险箱拿出一个丝绒盒。打开,是条蓝宝石项链。「你母亲的。」他说。「戴上它,
明天去夺回属于你的一切。」项链冰凉,坠在锁骨间,像一把小钥匙。我握住蓝宝石,
触感圆润。三年前被赶出家门时,陆夫人从我脖子上拽下它,说陆家东西不准带走。如今,
它回来了。连同仇恨,真相,和一个叫陆承骁的复仇者。「睡会儿。」他推我回房间。
「明天,会很精彩。」我躺在床上,蓝宝石硌着掌心。门缝里透进书房的光,
陆承骁还在工作。这个男人,把复仇当事业,把仇恨当燃料。而我,是他选中的共犯。
凌晨五点,我听见他接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动手了?好,按计划行事。」「她?
她睡着了。」「别碰她,否则我让你全家陪葬。」最后一句话,杀气腾腾。我闭眼装睡,
心跳如擂鼓。陆承骁,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而明天,当亲生父亲出现在家宴,
当母亲被污蔑成未婚先孕的**,当那段推人的视频真相大白——陆家的天,会不会塌?
蓝宝石在黑暗中发出幽光,像母亲的眼。我攥紧它,直到天际发白。明天,我要让整个陆家,
血债血偿。06家宴设在陆家老宅,青浦那栋百年别墅。我下车时,陆承骁没一起。
他说要”压轴登场”。我独自走进院子,高跟鞋踩碎满地槐花。花香甜得发腻,
像葬礼上的纸钱味。陆明月站在门口,白裙飘飘,像朵盛世白莲。「姐姐,你真敢来。」
她压低声音,嘴角上扬。「你邀请的。」我微笑,蓝宝石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她瞳孔地震,伸手想摸:「这是……」「我的。」我推开她的手。「陆家欠我的,
不止这条项链。」客厅里坐满了人。陆父,陆夫人,陈叔,还有几个远房亲戚。
空气里飘着檀香和茶香,混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陆夫人端着茶杯,看见我,
眼皮都没抬:「来了?坐吧。」我在她对面坐下,脊背挺直。三年前,这个位置是我母亲的。
现在她占着,鸠占鹊巢。「既然人齐了,」陆父敲敲桌子,「我有事宣布。」「我也有。」
我抢白。陆父皱眉:「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关于我母亲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环视全场,目光在陈叔脸上多停一秒。「我想问问陈副总,我妈死前,
你是不是找她谈过话?」陈叔脸色微变:「**说笑,我每天和很多人谈话。」「六月八号,
希尔顿酒店。」我从手包里拿出照片,放在桌上。「这个谈话地点,陈副总熟悉吗?」
照片上的他和陆夫人,像被定格的罪证。全场死寂。陆夫人茶杯落地,碎成八瓣。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鼻子:「你诬陷!这是P图!」「是吗?」我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开。
「那这份转账记录呢?陆夫人您给陈副总账户转的八百万,备注是”项目分红”。哪个项目?
能说说吗?」文件是陆承骁给的。精准,致命。陈叔额头开始冒汗。
陆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你从哪里拿到的!」陆夫人尖叫,贵妇形象碎一地。
「母亲寄给老朋友了。」我慢悠悠说,「哦对了,那位老朋友,今天也在场。」门被推开,
陆承骁走进来。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清瘦,戴眼镜,和我有七分像。
陆父腾地站起:「柳承志?你怎么来了!」柳承志。我默念这个名字。原来母亲姓柳,
是因为跟了父亲的姓。「陆总。」柳承志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书卷气。
「我来接我女儿回家。」女儿两个字,他说得平静,炸得我耳膜生疼。
陆夫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胡说!柳茹那个**未婚先孕,野种父不详!」「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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