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垂眸看去,照片上是自己和傅羽亲密的互动。她的心弦顿时紧绷:“不是……”可刚说了两个字,傅斯又说:“没关系,我很满意。”“正好,我需要你攀上他的势。”
紧攥着的手骤然松开,保温桶重重摔在地上。
顾清歌怔愣抬眸,望向了谢然,又看向了依然稳坐的傅斯。
他们……要结婚了?
顾清歌张了张唇瓣,到嘴的话却问不出口。
最终也只是沉默,转身仓皇逃离办公室。
……
海森别墅。
回到家,顾清歌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
她痴痴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在办公室的那一幕。
夜幕降临,窗外一片漆黑。
不知过去多久,顾清歌揉了揉发胀双眸——
倏地,她听到了玄关处传来的响声。
顾清歌猛然抬眸,只见傅斯正推开大门走进。
她一瞬起身,压下了心中的涩意:“傅先生,你怎么来了?”
这些年傅斯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一年都不会来一次。
傅斯蹙了蹙眉,声音冷沉:“我不能来?”
话落,像是懒得做纠缠,男人又开口:“拿文件,别多想。”
而后他直接朝着书房走去。
顾清歌看着傅斯的背影,心中涌上的那些希冀一瞬湮灭。
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顾清歌看了看傅斯离去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
至少,她需要一个答案不是吗?
想到这,顾清歌正要上楼,却碰上迎面走来拿着文件的傅斯。
她脚步一顿,语调故作无事:“傅先生,你真的要和谢然结婚吗?”
傅斯淡淡抬眸,漠然道:“不该问的事,别问。”
顾清歌攥紧手心,逼迫自己继续开口:“那你喜欢谢然吗?”
傅斯耐心告罄,冰冷目光将顾清歌钉在原地:“和你无关。”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顾清歌一瞬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发觉,这五年的所有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如果她不主动凑到傅斯的眼前,他甚至早就忘了这栋别墅里还养着一个她。
……
翌日,片场。
顾清歌看着眼前的傅羽心情格外复杂。
他是傅斯同父异母的弟弟。
而傅羽的出生,夺走了傅斯本该拥有的一切。
傅羽看着她失神模样,将咖啡递过去:“你好。”
顾清歌抬眸,踌躇半晌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我只是不想浪费我的每一分钱,我是这部剧的投资人。”
话落,傅羽笑了笑,再次将咖啡摆到她面前:“所以顾清歌小姐,你的状态不佳,影响到的是整个剧组。”
闻言,顾清歌只好接过。
时间一晃而过。

一周过去,顾清歌发现,傅羽其实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好。
更何况一开始的敬而远之,也不过是因为……傅斯。
想到这个名字,顾清歌呼吸变得缓慢。
这段时间,她顾不上联系傅斯,而傅斯自然不会主动联系她。
算下来,为数不多能够轻松说话的人竟成了一开始最不想接触的傅羽。
终于,产品宣传片拍摄结束。
剧组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顾清歌面前停下。
顾清歌一怔,随即明白,是傅斯。
她快步走上车,就见傅斯冰冷的双眸正凝视着自己。
顾清歌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傅先生,之前的事情是我不该越界,抱歉。”
傅斯淡漠道:“嗯,然后?”
顾清歌有些地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男人旋即将一沓照片甩了过来,散落在车后座上。
于此同时,傅斯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抱歉的方式,是指和我的私生子弟弟不清不楚?”
顾清歌垂眸看去,照片上是自己和傅羽亲密的互动。
她的心弦顿时紧绷:“不是……”
可刚说了两个字,傅斯又说:“没关系,我很满意。”
“正好,我需要你攀上他的势。”
顾清歌心头一震,张了张唇。
她从没想过,傅斯可以将自己利用到这种程度!
顾清歌心中涌上止不住的涩意。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这才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相处模式。
他给钱,她做事。
男人的眸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这你不用管,事成后会额外给你五十万。”
顾清歌心口堵得格外难受。
自己在傅斯看来,一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毕竟只有听话才能继续待在傅斯身边。
想到这里,顾清歌强压下心中涩意,声音很轻:“好的,傅先生。”
傅斯没再说话,直接示意司机开回海森别墅。
车程过半。
顾清歌望着傅斯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慢慢鼓起勇气开口。
“上次那件事……是我越界,抱歉。”
傅斯淡淡道:“什么事?”
霎时,顾清歌怔在原地。
她将指尖攥得通红,难言的涩意在心中漫开。曦鈅
傅斯早就忘记的事,自己却可笑地辗转反侧数周。
原来他根本没在乎过,始终只是她在自作多情。
……
回到别墅,顾清歌取出化妆台上的木盒里的钢笔,眼底的悲伤与眷恋如荒草般蔓延。
这支笔,是她当初输掉辩论赛,傅斯亲手丢来的“安慰奖”。
六年过去,笔身的漆面依旧光洁无痕。
许久,顾清歌将钢笔重新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
抬眸时她望了一眼化妆镜之中的自己,才发觉眼眶已经泛红。
顾清歌忍不住回想起傅斯带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那时的他也是用冷淡的语调对她说:“缺什么自己再买。”
傅斯就这样将她从泥潭中拉了出来,成为她的救赎。
所以,他想做的事,她必须帮他达成。
……
入夜,秋风萧瑟。
顾清歌看着酒吧门前色彩斑斓的灯光和喧闹嘈杂的人群,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前几天傅斯说的话。
踌躇半晌,她顺着人流走进了酒吧。
刚进门,先前嘈杂的声响伴着重金属曲一齐砸上顾清歌的耳膜。
她捂着耳朵找了好一会,才瞥见傅羽的身影。
傅羽倚在吧台,朝她招手:“今天怎么想起来约我喝酒?”
顾清歌勾起恰到好处的笑:“就是想找你喝酒,不行吗?”
傅羽漆黑的眸里闪过不明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乐意之至。”
语毕,他抬手端起酒杯碰了碰顾清歌的杯子。
杯壁碰撞,顾清歌闷头喝下杯烈酒,酒液滑入喉咙。
辣意直冲鼻腔,呛得她眸中蓄上几分潋滟的水光,她的心头却漫上一丝莫名的快意。
酒过三巡,顾清歌醉倒在座位上。
傅羽伸手去扶她:“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顾清歌却双眼迷离,攥着酒杯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没有家。”
傅羽怔了一瞬,随即无奈叹气,扶起她去了附近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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