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不好了!二当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我的聚义厅,嗓子都喊劈了。
您刚抢回来的那个小白脸,他……他把咱们寨子里的鸡都给嫌弃抑郁了!
我提着我那把八十斤重的鬼头大刀就冲进了婚房。只见那厮翘着二郎腿,
手里慢悠悠地捏着块桂花糕,满脸都写着嫌弃。“这就是你们黑风寨的待客之道?
”“糖放多了,齁得慌,厨子是味觉失灵了吗?”我气得把刀往桌上一拍,
震得房梁直掉灰:“不想死就给老娘闭嘴!”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桌子是上好的黄花梨木,
拍坏了你赔不起。”“还有,你这身嫁衣,针脚粗劣,绣工堪比抹布,披在身上,
实在有碍观瞻。”我:“……”我抢的这哪里是压寨夫君,分明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就在我忍无可忍,准备把他打包扔下山自生自灭时,山下突然火光冲天,杀声震野。
几万御林军把我们黑风寨围得水泄不通。那厮慢悠悠地站起来,理了理被我弄皱的衣襟,
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笑。“娘子别怕。”“孤的聘礼,到了。”1.我叫赵铁花,
黑风寨第三代大当家。我的人生理想很简单,继承我爹的基业,把打劫……啊不,
是把收过路费这项初创事业做大做强。然后,抢一个貌美如花的压寨夫君,
给他生一窝小土匪。那天,我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下的山。山道上,
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被我拦了下来。我本想按流程走,喊一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结果车帘一掀,我后半句“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一个好看得不像话的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那群没出息的手下,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但这么好看的夫君,
错过了可就没了。我当机立断,大刀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钱,我不要了!
”“这个男人,老娘要了!”手下们欢呼雀跃,簇拥着“战利品”回了山。一路上,
那男人一言不发,脸色比锅底还黑。我以为他是吓傻了。
还特别体贴地安慰他:“小白脸你别怕,跟了我赵铁花,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吐出两个字:“粗鄙。”我没听清:“啥?
”“我说,”他一字一顿,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你,很粗鄙。”我活了十八年,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感觉我的大当家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要不是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我当场就能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回到寨子,
我立刻吩咐下去,今晚就办喜事。我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彻底明白谁才是老大。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当晚,我穿着大红嫁衣,喜滋滋地推开婚房的门。
想象中的小白脸瑟瑟发抖、含泪求饶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他正指挥着我的两个手下。
“水温太烫,你想把我烫秃噜皮吗?重烧!”“这花瓣是哪儿摘的?都蔫了,扔掉!
”“还有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汗味熏到我了。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他训得跟孙子似的,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别气,这是自己抢回来的夫君,得宠着。我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夫君,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安歇了。”他用挑剔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这身衣服,该换了。”我低头看了看我的大红嫁衣,
这可是我娘亲手给我绣的,宝贝着呢。“换什么?
”他指了指旁边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中衣:“换上那个,洗干净了再过来。”我忍。
等他终于洗漱完毕,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我眼睛都直了。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肩头,
松垮的中衣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水汽氤氲下,那张俊脸更是显得朦胧又诱惑。
我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这波不亏。我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他过来。他走过来,
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捏了捏我的床单。“太硬。”然后,他指了指冰冷坚硬的木地板。
“孤……我不习惯睡这么硬的床。”“你去睡地板。”2.我赵铁花长这么大,
就没受过这种委屈。睡地板?我堂堂黑风寨大当家,被自己抢回来的压寨夫君赶去睡地板?
这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我体内的洪荒之力瞬间爆发,一把抄起旁边的鬼头大刀。
“你再说一遍?”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慢条斯理地坐到桌边,
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说,让你去睡地板。”他呷了一口茶,又嫌弃地放下。“茶是陈茶,
水是山泉,可惜,泡茶的人手艺太差,糟蹋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提着刀就朝他走过去。
“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在黑风寨,到底谁说了算!”他终于抬起头,正眼看我了。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带着点……看好戏的玩味?“哦?
你打算怎么让我知道?”他勾了勾唇角,“用你这把还没开刃的刀?
还是用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我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的刀没开刃?
我这把刀是我爹传给我的,重达八十斤,平时主要用来吓唬人,确实没见过血。
他又怎么知道我功夫是三脚猫?我爹说我是练武奇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虽然我没试过,
但我一直深信不疑。“你……你胡说!”我色厉内荏地吼道。“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明明他手无寸铁,身形看起来也比我单薄,
可我却被他身上那股莫名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你以为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就是本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一群乌合之众,毫无纪律,
靠着祖上留下的一点基业坐吃山空。”“你们这不叫创业,叫啃老。
”“黑风寨的地理位置绝佳,易守难攻,山间物产丰富,你们却只懂得最原始的掠夺。
”“你知道山下那条官道,每天有多少商队经过吗?你知道他们的货物价值几何吗?
”“你知道只要稍加规划,把这里改造成一个货运中转站,光是收保护费……不,
是物业管理费,就比你们打劫十年赚得还多吗?”他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东西,我爹没教过我,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一直以为,当土匪,就是抢。
“你……”我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土匪事业,
突然充满了道德瑕疵和技术短板。我好像……真的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山大王。
我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手里的刀都感觉重了好几斤。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满意地笑了。“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武力,是解决问题最低级的手段。
”“用脑子,才能让你真正说了算。”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在我准备虚心请教,
如何对黑风寨进行企业文化升级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锣声。“不好了!大当家!
官府的人杀上来了!”我一个激灵,抄起刀就要往外冲。“他娘的,敢惹到老娘头上,
看我不把他们剁了!”刚冲到门口,我的后衣领就被人拎住了。是那个小白脸。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算盘?他把算盘递到我面前,
表情高深莫测。“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用这个。”“算死他们。”3.我拿着算盘,
一脸懵逼地被萧景行——这是他后来告诉我的名字——拉到了寨子门口的瞭望台上。山下,
黑压压一片官兵,举着火把,气势汹汹。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将军,正叫嚣着让我们投降。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白脸,你到底想干嘛?再不动手他们就要攻上来了!
”萧景行气定神闲地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别急。”他指着山下的官兵,
问我:“你觉得他们有多少人?”“大概……三五百?”我估摸着。“错。”他摇了摇头,
“三百二十七人,其中弓箭手五十二人,长矛兵一百三十人,刀盾手一百四十五人。
”我惊呆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看阵型,看装备,看旗帜。”他淡淡道,
“领兵的是本地卫所的千户,叫李大奎,好大喜功,没什么脑子。”他又拨了一下算盘。
“我们寨子地势险要,只有一条上山的路。他们若是强攻,每批最多只能上来三十人。
”“我们有滚石、檑木,还有你那些看似没用但很能打的手下。”“我计算过,
我们以逸待劳,在不出现重大伤亡的情况下,至少能耗死他们两百人。”“但是,
”他话锋一转,“杀了官兵,就是捅了马蜂窝,朝廷会派更多人来。”“所以,
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赚钱。”赚钱?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想着赚钱?
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跟不上他的节奏了。萧景行没理会我的震惊,他让二当家拿来纸笔,
刷刷刷写了一封信,绑在箭上射了下去。信的内容我后来才知道,简单粗暴。
上面详细分析了官兵强攻的伤亡率、抚恤金、军备损耗,
以及李大奎剿匪失败后可能受到的惩罚。最后,开出了一个价码:一千两银子,
买黑风寨一夜安宁。李大奎看完信,脸都绿了。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剿匪还要给土匪付费?但他不敢赌。因为萧景行算得太准了。最终,李大奎黑着脸,
扔下一千两银票,骂骂咧咧地撤兵了。那一夜,我看着手里轻飘飘的一千两银票,
再想想我们以前辛辛苦苦打劫一个月也未必有这个数,我彻底服了。从那天起,
萧景行就成了我们黑风寨的军师兼账房先生。我的鬼头大刀被他收走,换成了一把算盘。
他彻底打败了黑风寨的“企业文化”。首先,他叫停了所有的打劫业务,
美其名曰“战略转型”。然后,他把寨子里那群只会打打杀杀的土匪,全都赶去开荒种地。
他说,我们脚下这座山,就是金山。他带着人种上了果树,开辟了茶园,
还在后山建了个养鸡场。就是被他嫌弃到抑郁的那些鸡,现在成了我们的重点扶持项目,
号称“黑风寨走地鸡”。一开始,兄弟们怨声载道,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去种地养鸡,
太丢人了。可当第一批水果和茶叶被萧景行派人运下山,换回白花花的银子时,
所有人都闭嘴了。当第一批“黑风寨走地鸡”和鸡蛋,
以高于市价三倍的价格被镇上的富户抢购一空时,整个寨子都沸腾了。
兄弟们看萧景行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敬畏,最后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现在不叫他小白脸了,改口叫“萧先生”。而我这个大当家,彻底成了摆设。
每天看着满山跑的走地鸡,和账房里越堆越高的银子,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我好像……真的只是个会打架的吉祥物。就在我思考着自己的人生价值时,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天,一伙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山寨,他们武功高强,
出手狠辣,目标明确。为首的黑衣人一剑逼退了我们最能打的二当家,声音森冷如冰。
“交出太子,可饶尔等不死!”我站在人群后,
手里还拿着一个刚从鸡窝里掏出来的热乎鸡蛋,整个人都懵了。太子?谁是太子?
那个……养鸡大户?4.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太子?
我们这穷山恶水的土匪窝里,哪来的太子?难道是哪个兄弟以前在宫里当过差,
犯了事跑路到我们这儿的?我下意识地看向萧景行。他正站在我身边,
脸色比平时还要白上几分,眉头紧锁,看起来……有点紧张?不,不是紧张,是凝重。
那帮黑衣杀手的气场太强了,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他们口中的“太子”,
难道真的是……我不敢再想下去。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如电,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
定格在了萧景行身上。“萧景行,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完了。真的是他。
我感觉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我抢回来的压寨夫君,
那个嫌弃我嫁衣像抹布、指挥我睡地板、把我们土匪窝改造成农家乐的洁癖矫情鬼,
竟然是当朝太子?这比我爹告诉我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还离谱。
【完结版】《萧景行黑风寨赵铁花主角爱唠嗑的小包子章节在线阅读 新书《萧景行黑风寨赵铁花》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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