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章节完整《云筝宋烁》小说TXT全文在线阅读《云筝宋烁》

她背对着云筝,手一扬,就定了罪。“来人,把云筝关进断魂牢!”云筝被关在比翼鸟族的断魂牢。这里不见天日,一片漆黑,只有墙上的一个小洞能隐约见到微光。几万年中,凡是被关进断魂牢中的罪神,无一不是灰飞烟灭,心脉尽碎。
殿内,台上站着一对穿着喜服的新人。
男子赫然是容烁,而盖着红盖头的那人会是谁?
云筝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攥碎了,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被稀薄灵力强行封印的伤痛,顷刻间全都涌至了四肢百骸,痛得她摇摇欲坠。
“二公主!”人群中的小石头发现了云筝,连忙跑过去。
他喊的极大声,惹得在场无人不闻,纷纷投去目光。
而云筝已是强弓末弩。
她重重倒下,仍执拗地望向台上。
可台上的男人只是淡漠扫了她一眼,眸色冷如寒冰。
果然……就算是自己在他面前死去,他都不会有半点伤心。
云筝阖上双眼,失去意识。
月寒宫。
云筝从昏沉中苏醒,看到身穿喜袍的凤婵幽坐在床边。
“妹妹醒了?”凤婵幽连忙上前一步牵起云筝的手,一脸担忧模样。
“今日是天帝选定的良辰吉日,不能错过,大家都以为你……这神君夫人不能少,所以姐姐才替你穿上这嫁衣的。”
说完,她便潸然泪下:“妹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和母后都放心了……”
这一场姐妹情深、母女情深的戏码叫凤婵幽演得彻底,云筝若不是捕捉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那一抹厌恨,也要被蒙骗过去。
云筝将手缓缓抽出来,脸偏向一边,语气淡淡:“那还真是要多谢长姐。”
凤婵幽眼底划过一抹晦暗,启唇还要说些什么,门口处却传来脚步声。
容烁走进来,身上的喜服已经换下。
凤婵幽起身:“妹妹你好生休息,姐姐改日再来看你。”
两人擦肩而过时,凤婵幽眼含深情地望向容烁,柔柔地喊了声。
“容烁哥哥。”
四目相对,容烁颔首。
这一幕落在云筝眼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她心上凌迟。
她瞧得真切,容烁在看向凤婵幽时,连眉眼都温柔了很多。
云筝垂了眼眸,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凤婵幽离开后,容烁站在云筝的床榻边,嗓音淡漠:“你不该上战场,我的事与你无关。”
云筝眼帘微颤,喉间发涩。
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怪她多管闲事?
云筝缓缓抬眼看向容烁,嗓音沙哑颤抖:“你……也以为我回不来了,所以同意由长姐顶替神君夫人的位置?”
闻言,容烁目光冷漠:“那个位置本就不属于你。”
这句话如当头一棒,砸得云筝再也坚持不住。
身上的痛,心中的痛,仿佛有千万只虫蚁在啃食她的血肉,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喜欢长姐吗?”云筝紧攥着手,指甲都嵌入掌心中。
容烁拧起眉:“什么?”
云筝却没再开口。
她又何必多问?那情深意重,两情相悦的一幕比任何言语都能证明。
云筝眼眶一红,涌上些泪意。
她迅速合上眼,侧过头去不肯让容烁看见。
看见云筝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榻上,他不免担心:“公主,可是伤口又疼了?”

容烁离开后,小石头端了些饭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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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筝轻轻摇头:“无碍。”
小石头看着她,满是担忧:“可是你看起来很痛苦。”
云筝微怔,心底一阵涩痛。
连旁人都看出她的痛苦,那个男人却一次又一次视而不见。
她转眸看向窗外寂寥的月光,嗓音悲寂:“我决定,去向天帝请命……收回我和容烁的姻缘。”
话音刚落,她口中突然涌出一大口鲜血!
小石头很快将药仙请来。
药仙在细细探过云筝的神息之后,脸色凝重:“二公主殿下,您万万不能再出战了。”
云筝眉心紧锁:“我怎么了?”
药仙欲言又止,两手在身前攥紧,缓缓说:“您……其实您的修为在当年解救容烁神君之后,就已经出现了减损。”
“冰封容烁神君的寒冰乃万年玄冰,凡人之躯触之瞬冻而亡,而神仙触之则会修为受损。您的修为减损些许并无大碍,但这次出战,您身中魔煞之气。”
“若是再受伤,神息将再护不住您的心脉了!”
药仙的话落在云筝耳中,如遭雷击。
难怪她受伤之后,总觉得凝聚灵力有些吃力,不想竟是这样的原因。
小石头比她更急,连忙拉住药仙的衣袖问:“药仙大人,可有什么办法救救公主?!”
药仙叹了口气:“唯一的办法就是静养,让公主殿下的神息自行修复,若是再受到一点刺激,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出口,但谁都听的懂。
缓了好半天,云筝哑着嗓子开口:“药仙大人,这件事,还麻烦您不要告知他人。”
药仙点头,而后跟着小石头离开了月寒宫。
半晌,云筝披了件外衣,走到院中。
她抬头望向夜空中那弯莹白的月,第一次感觉到了蚀骨的寒冷。
原来真正的寒意从不来自于别处,而是来自于心底。
父君传承给她的铠甲与神器,是愿她拥有承担比翼鸟一族繁荣的能力和勇气,也是愿她一生平安。
然而,她不能成为女君,也失去了追求心仪之人的勇气,如今连平安都无法做到。
云筝伏下身子,破碎的低喃声从她指间漏出:“父君,女儿无能……”
翌日一大早,云筝就前往了天帝居住的崇吾山。
天帝非天界之帝,而是掌管三界的神,故人界更朝迭代与神魔之争他皆不参与,任其自然发展,也是‘天命’。
云筝在崇吾山的山腰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她在原地跪下:“天帝,比翼鸟族云筝求见。”
山林间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所为何事?”
云筝顿了顿,声音发涩:“云筝请求天帝收回我与容烁神君的姻缘。”
“天命所定,除非生死,不能断。”天帝透着威严的嗓音自云端传来。
云筝紧抿着唇,面色苍白。
除非生死不能断,原来天命真的不可违。
云筝辞别天帝,回到忘川谷。
路经无忧河时,她意外看见了容烁的背影。
他身上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像极了这世界最不可玷污之物。
而她,则像是那非要将他从神坛上拉下来的卑鄙小人。
云筝深吸一口气,心底仿佛漏了个洞,冰冷的寒风直往里吹。
她不敢叨扰,默默绕路回了月寒宫。
“二公主,女君请您到双栖宫。”一个面生的婢女在门口已等候多时。
跟着婢女来到正殿,竹翎坐于主位之上,她的面前正是云筝的铠甲和凤羽弓。
云筝心生疑惑,单膝下跪:“女儿拜见母后。”
竹翎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母亲看向女儿该有的慈爱和温柔。
她将一块散发着魔煞之气的玉佩丢在云筝面前,脸上满是女君的威严:“云筝,这东西你可认得?”
云筝一怔,满是不解地回答:“不认得。”
竹翎双眉紧皱,怒道:“你不认得?!那这魔界之物为何会出现在你的铠甲里?你说,你是不是与魔界勾结,背叛了天界!”
“我没有,母后!”云筝猛地抬起头,瞳孔微微放大。
竹翎负手站在她面前:“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天界和忘川谷没一个人找得到你,但你竟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如此诡异之事,你还不承认和魔界勾结?!”
云筝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她身受重伤,捡了一条命回来,她的母亲没有一句关心和安抚,甚至咄咄逼人怀疑她背叛了天界!
明明……明明她也是母亲的女儿啊……
云筝从小便知道自己是被母亲讨厌着的,因此她一直乖巧懂事,从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有朝一日也能从竹翎的脸上看见她对自己的笑容。
母亲对长姐百般宠溺娇纵,云筝不敢嫉妒,不敢怨恨,连女君之位都心甘情愿地让了出去。
然而她一无所有,连一丝母亲的关怀都得不到。
“母后,女儿真的没有……”云筝紧攥双手,却也止不住地轻颤。
但竹翎并不听她解释。
她背对着云筝,手一扬,就定了罪。
“来人,把云筝关进断魂牢!”
云筝被关在比翼鸟族的断魂牢。
这里不见天日,一片漆黑,只有墙上的一个小洞能隐约见到微光。
几万年中,凡是被关进断魂牢中的罪神,无一不是灰飞烟灭,心脉尽碎。
云筝躺在冰冷的草堆上,神色麻木不仁,只剩灰败。
她几日未眠,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上怎么会有魔界之物。
而让她彻底心灰意冷的,还是母亲不分青红皂白的定罪。
从懂事起,云筝便被赶到了忘川谷最偏僻的月寒宫居住,终日不得见母亲和长姐一面。
忘川谷人人都说她是害死父君的罪魁祸首,故幼时的云筝也这样认为,可在日复一日的自问中,她已不再这样想。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就连降世都是父君和母后决定的事,她错在哪里呢?
地牢刮过阴冷的风,云筝手心的汗渐渐转凉,连血液都仿佛被冻结。
倏地,牢门被打开。
云筝不由得抬手遮挡那刺眼的光芒,好半天才看清来者。
凤婵幽走进来,双目扫过肮脏的囚牢,露出厌恶的神情。
她皱着眉站到云筝身边,扯了扯嘴角:“妹妹,你身子还好吗?”
云筝的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她费力地抬眼,声音轻而淡:“你来做什么。”
“还没死?”凤婵幽拖长语调,“那还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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