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名叫沈安在侯府当差多年最会察言观色揣摩主子的心意。
他一听侯爷的吩咐心里就明白了。
这趟差事明着是去“看”那个刚被赶出门的大小姐实则就是去羞辱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最好是能把她逼得走投无路再回来跪地求饶好让侯爷和夫人出了这口恶气。
沈安领了命骑着马很快就追出了城。
他顺着路打听得知一个年轻姑娘雇了车往清河县的方向去了。
“一个乡下丫头估计是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来雇车了真是打肿脸充胖子。”沈安心里鄙夷地想着。
他一路策马疾驰终于在官道上看到了那辆慢悠悠的廉价马车。
沈安勒住马放慢了速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他也不着急上前就这么吊着像猫捉老鼠一样享受着这种掌控别人命运的快感。
他想象着等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这丫头的钱花光了被车夫赶下车孤零零地走在路上到时候他再出现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她几个铜板看她那副感激涕零又屈辱的样子侯爷一定会大大地赏他。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在一个岔路口的茶棚停了下来。
车夫要歇歇脚喂喂马。
沈南乔也从车上走了下来准备要一碗粗茶解解渴。
沈安见状觉得时机到了。
他翻身下马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哟这不是我们侯府的‘大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坐这种破车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茶棚里喝茶的几个路人一听“侯府”、“大小姐”这些字眼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沈南乔回头看到了沈安那张充满优越感的脸。
她记得这个人是跟在沈毅身边的一个小厮。
“有事?”沈南乔的反应很平淡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安被她这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
不对啊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不应该是又惊又怕或者羞愧地低下头吗?
“大小姐说的哪里话小的哪敢有事。”沈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侯爷和夫人还是心疼您怕您在外面受苦特地让小的来看看您。您看看您这都坐的什么车穿的什么衣服要是缺钱了跟小的说一声侯爷说了念在旧情上赏您几个铜板吃饭还是可以的。”
他说着还真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作势要扔到地上。
这话说的极尽羞辱。
周围的路人看沈南乔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同情和鄙夷。
原来是个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千金啊。
车夫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得出这小厮话里的恶意。
沈南乔看着沈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
跟这种人计较掉价。
她直接无视了他对茶棚老板说:“老板一碗凉茶。”
“你!”沈安见自己被无视了顿时恼羞成怒。
一个被赶出门的丧家之犬还敢在他面前摆谱?
“沈南乔!你别给脸不要脸!侯爷让我来是给你机会!你现在要是跟我回去跪下给夫人和婉柔小姐磕头认错兴许侯爷还能让你在府里当个粗使丫鬟总比你在外面饿死强!”沈安恶狠狠地说道。
他觉得这下总能戳到她的痛处了吧?
然而沈南乔端起凉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看他。
“说完了?”
“你……”
“说完了就滚。”沈南乔淡淡道“别在这里像条狗一样乱吠影响我喝茶。”
“你敢骂我是狗?!”沈安气得脸都绿了他指着沈南乔的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清河县待不下去!”
他这是在***裸地威胁了。
安远侯府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在清河县这种地方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他们一句话就能让所有客栈都不敢收留沈南乔让她流落街头。
沈南乔还没说话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你好大的官威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过来。
为首的是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车身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四角挂着银铃随风作响。
马车前后簇拥着一队身穿甲胄、手持长刀的护卫个个神情冷峻气势逼人。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沈安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气焰顿时消了三分。
那队人马在茶棚前停下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个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
正是之前在街上被沈南乔救下的那个管家。
管家一眼就看到了沈南乔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快步下车径直走到沈南乔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沈姑娘可算找到您了!”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沈安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被他认为是丧家之犬的丫头怎么会认识这种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管家没有理会旁人而是对沈南Giao说道:“沈姑娘我家老爷身体还有些不适想请您同车而行一路护送到清河县不知姑娘是否方便?诊金另算绝不会让姑娘白辛苦。”
同车而行?
沈安看了一眼那辆华丽无比的马车又看了看自己旁边那辆破破烂烂的驴车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沈南乔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沈安心里了然。
她这是被沈家派来的人追上了。
也好正好借力打力。
“可以。”沈南乔点了点头然后对原来的车夫说:“车钱照付你回去吧。”
她拿出铜板付了车钱然后在那位管家的引领下走向那辆豪华马车。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沈安一眼。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难堪。
沈安僵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精彩纷呈。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再次被掀开这次露面的是那位老者——当朝首辅李元德。
李元德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沈安最后落在他腰间的安远侯府的令牌上。
“你是安远侯府的人?”李元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沈安腿一软差点跪下。
虽然他不知道这老者是谁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是小的……是侯府的家丁……”
“回去告诉沈毅。”李元德缓缓说道“沈姑娘现在是我的贵客。谁敢动她一根汗毛就是与我李元德为敌。”
说完他放下车帘车队缓缓启动朝着清河县的方向驶去。
只留下沈安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冷汗湿透了后背。
李……李元德?
哪个李元德?
大乾王朝除了当朝首辅还有第二个李元德吗?!
他……他刚才竟然威胁了首辅的贵客?
沈安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沈婉柔沈南乔全文免费阅读最新 沈婉柔沈南乔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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