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芷意他们刚离开的时候,大家已经言论过最近的一些佳作了,其中万弘那首诗便在其中,得到一致好评,就连春涧先生也是称赞有加。不过春涧只论说了诗,对万弘这个人,倒是一字未提。万弘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春涧先生对他失了好印象,新仇旧账,心里越发对桑芷意恨得厉害。
“今日难得春涧先生前来赴会,诸位尽可一展所长,若能得春涧先生点评一二句,也算不枉此行,还有胡老、楚老等诸位老先生皆在,翘盼今日能出惊世佳作。”
身为天福书院的院长,诗会既在这举办,杨院子免不得要当一回主人家。
桑芷意他们刚离开的时候,大家已经言论过最近的一些佳作了,其中万弘那首诗便在其中,得到一致好评,就连春涧先生也是称赞有加。
不过春涧只论说了诗,对万弘这个人,倒是一字未提。
万弘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春涧先生对他失了好印象,新仇旧账,心里越发对桑芷意恨得厉害。
不过在场,依然有不少书生支持万弘。
毕竟万弘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加上再这些所谓才子看来,这事,顶多也只能算是风流佳话,才子风流自古有之。
“本以为今日能听得崔姑娘的古琴声,可惜了!”
这时候还有人提起崔燕燕,还有少些个附和的。
“催姑娘的古琴,乃是皇城女公子中数一数二的,有幸在去年诗会的时候听过一曲,实在让人惊艳,还得了楚老先生的夸赞呢。”
或许在他们眼里,崔燕燕和万弘才是绝配的一对。
被点了名的楚老先生略显尴尬,那崔家女子,琴艺的确不错,可明知万弘已有婚约在身,还与其……便是品行问题了。
“桑芷意,荣国公府老太君不是夸你饱读诗书,想来是个才女,琴棋书画应该都精通吧,既然来参加诗会,不如让大家见识见识。”
窦芳儿刚才没跟着走,是心里也生了崔燕燕的气,这种事,崔燕燕竟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不过相较之下,她还是更不待见桑芷意。
这一开口,很快有人跟着起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又落在了桑芷意身上。
桑芷意依然习惯。
只见她缓缓起身,一派大方行礼,“让诸位失望了,琴棋书画,除了一个书字,小女子都甚少涉猎,琴…小女子还真不会。”
“不会?!哈哈哈,琴棋书画四全,才称得上一声才女,桑芷意,你也配。”
好好的诗会,听得女子口角,几位老先生不由眉头沉了沉。
“窦姑娘,小女子从未以才女自居,倒是窦姑娘,我不配,你配吗?自己尚且不及,何故有脸对他人指指点点,今日诗会,若要挑是非,改日吧,别饶了大家的雅兴,负了这大好的春光山色。”
本不想搭理对方,奈何对方一而再,再二三的挑衅,她也不是个软柿子。
桑芷意说完,再懒得搭理坦然坐下,气的窦芳儿嘴都歪了。
好在她家兄弟还不算糊涂,连忙上去阻止她继续说话。
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也没人再冲着桑芷意了。
大家开始吟诗作赋,气氛总算是正常了。
终于轮到万弘了。
万弘起身,环顾山色,郁瑾怀也为桑芷意备好了笔墨。
“郁公子这般看得起,那我便试试,万一…碰对了呢。”万弘,你会离身败名裂越来越近。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残雪压枝犹有桔,冻雷惊笋欲抽芽……野芳虽晚不须嗟。”
万弘刚念完,一片雷鸣般的掌声,瞬间让人忘了刚才他和崔燕燕的事。
经验的文采确实让人忍不住点头,几位老先生也是一脸惜才之色,就连春涧先生也忍不住开始品了起来。
但是,郁瑾怀和杜醇分此刻脸色就颇为凝重了。
还有一脸检查的桑建业。
因为桑芷意几乎是在万弘落音的时候停笔的,而她书写的诗,和万弘竟然一字不差。
“…赶巧了,没想到万弘作的诗和小女子写的一样,不过,小女子这诗可不是自己作的,就是不知万公子是不是自己作的…”
桑芷意放下笔看向众星捧月的万弘,这会大家都在赞美万弘的才华,没人太关注他们。
“万公子,这首诗甚好,就是不知…是否是万公子所做?”
郁瑾怀的话在一片赞誉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大家粗听,只觉得他傻,这不都看着呢?
只有万弘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吓出了一层冷汗。
强压下心惊宽慰自己,这件事除了他和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娘都不知道!
“郁公子,这自然是万公子所做,大家都听着呢,难不成…郁公子在哪里听过这诗不成?”
一个十分推崇万弘的书生忍不住语带讥讽的笑说着,在他们心里,郁瑾怀就是一个纨绔世子,他懂得什么诗文!
“本公子问的是万公子,问你了吗?”
郁瑾怀淡扫了一眼,没打算跟他计较,跳梁小丑罢了。
万弘摸不准郁瑾怀什么意思,借着空档调整好了情绪。
“此文是我适才看着这满山春景心有所感脱口而出的,让大家见笑了,不知郁公子所言何意?郁公子甚少出席这等文雅活动,今日有幸碰到郁公子,还请郁公子赐教一二。”
万弘朝着郁瑾怀拱手行礼,意思让他点评一二。
谁不知道郁瑾怀纨绔第一,诗文…呵呵,他今天非要自取其辱,那他就成全他。
一时间场面安静了下来,文人墨客对郁瑾怀这种公子哥本来就不屑一顾,要不是因为他身份贵重,这里哪有他的一席之地?
“赐教不敢,本公子这般问,不过是……惊叹而已!”
惊叹人人口中才华横溢的万大才子,竟然是个欺世盗名之辈,其他不论,至少他所知这两首,十有八九就不是他所做的。
而他竟当众大言不惭说是他所作。
“没想到郁公子还懂诗文,那郁公子不妨说说,此文何处让郁公子感到惊叹,也好让我们一起品品……”
有书生开始起哄,认定郁瑾怀就是附庸风雅想看他笑话。
“咱们不妨听听春涧先生的评价?”
杨院长见此情况,生怕起什么冲突,连忙出声想要化解尴尬。
杨院长搬出春涧先生,那些书生总算安静下来。
一片寂静中,郁瑾怀终于开口了。
“本公子惊叹并非是惊叹万公子的才华,而是…惊叹我旁边这位桑姑娘的才华,诸位…请看!”
郁瑾怀拿起桑芷意刚才与万弘同步所写诗文让人传阅。
当然,它这么做自然是经过高芷意同意的。
“刚才…杜某亲眼所见,万公子在作出这首诗的同时,桑姑娘几乎是同时写下这首诗的,一个口述,一个笔书,内容却是一模一样,在场诸位,可曾碰到过这样的情况?”
杜醇风也是有些名气的,他一开口,在场所有人表情都变了,杜先生是名士,肯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看看桑芷意写的东西。
万弘虽然不信,心里却已万分恐慌了。
毕竟这首诗是不是他自己写的,他自己最清楚。
当诗文传到春涧先生等人手里时,一个个表情凝重。
“万公子,请过目!”
杨院长看罢让人将其传给万弘,读书人,最容不得的一件事就是在学术上弄虚作假。
两个人同时做出一模一样的诗可能性几乎为零,那就说明这首诗最大的可能就是抄袭!
“诸位,小女子不才,这首诗并非小女子所作,而是偶尔间看到过…刚才看着山色晚春,便想起了这首诗一时兴趣写出,没想到这么巧……与万公子所作竟一字不差…!”
桑芷意起身朝大家行礼,简单说明她所写诗文的出处。
而万弘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即便这般还在演,“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桑姑娘,敢问是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不可能,我刚才乃是兴致所致,我从未看过这篇诗,在场多是饱读之士,敢问诸位,可曾有人读过此诗?”
因为写下这篇诗文的人正关在万家的地下室里,这首诗就是在地下室写出来的,出了他和爹,没人知道,桑芷意怎么可能看过,除非东方瑜那该死的…在入万府之前就写下此文并流落在外了。
这也不可能,为何这么巧就被桑芷意看到了,其他人分明都未曾看到过。
万弘被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相信一定是事出有因,桑芷意肯定不知道…的存在,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桑姑娘,还请说说,是在哪里看到的,此事关乎万公子声誉,万不可开玩笑。”杨院长也一脸认真的询问着。
现场气氛十分凝重,正如杨院长说的,此事非同小可,万弘在一众寒门学子里颇具威望。
“桑姑娘既是看过,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这诗文,我等之前倒是未曾看过。”
相较之下,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依然有人愿意选择相信万弘,毕竟万弘才名在外这么久,而桑芷意不过是一个深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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