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灵帝昏聩,宦官乱政,黄巾蜂起,天下大乱。中原战火燎原,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而远在西南的益州南部,云南山区深处,却因山高路险、远离中枢,暂得一方安宁。
这里峰峦叠嶂,林深雾浓,世代居住着耕山为田的农户。章和村的李老实夫妇,便是这万千农户中的一员。老两口年近四十才得一子,取名李石——盼他如山中顽石般坚韧,能在这乱世里稳稳当当活下去。
李石自小便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却生得一副异于常人的体魄:十岁时便能扛起半人高的柴捆,十五岁时徒手掀翻耕牛,浑身的力气仿佛用不完。李老实夫妇为人憨厚朴实,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心愿便是儿子能健康长大,若能再有点出息,摆脱这刨土为生的苦日子,便再好不过。家里的农活,老两口从不让李石沾手,只叮嘱他跟着村里一位退隐的老兵赵伯练练拳脚。
赵伯年轻时当过边军,在凉州与羌人血战过十余年,胸口一道贯通伤是他的勋章,虽无甚高深武学,却有一身实打实的战场搏杀技巧。每日天不亮,院坝里便传来“喝哈”的呼喝声,李石扎着马步,赵伯手持木杖敲打他的腰腹:“小子,马步是根基,脚跟要稳,腰杆要直,打仗时才不会被人一撞就倒!”李石咬着牙,任凭汗水顺着额角淌进眼里,双腿如钉在地上的石柱,纹丝不动——他知道,这是赵伯在磨他的性子,也在练他的根基。
练到日头升高,赵伯便教他劈砍格挡:“别光用蛮劲!你力气大是优势,但得学会巧劲。敌人劈过来,你别硬接,顺着他的力道偏开,再反手捅他肋下——那地方软,能制住人!”说着,赵伯手持木刀示范,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花哨。李石学得认真,一招一式都刻在脑子里,汗水浸湿了粗布短打,后背结了层白盐,却乐此不疲。有时赵伯会故意用尽全力劈向他,李石起初还会下意识硬挡,手腕被震得发麻,后来渐渐领悟了“借力打力”的精髓,总能轻巧避开,还能顺势反击,逼得赵伯不得不收招防御。
“你这小子,天生就是吃战场饭的料。”赵伯常拍着他的肩膀叹气,“可惜生在这偏安一隅的地方,一身本事没处用。若生在中原,说不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李石总是咧嘴一笑,心里却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他不想一辈子困在山里,他想看看赵伯口中的“天地”,想让自己的本事派上用场。
有时村里年轻人凑在一起打擂台,李石总是最抢眼的那个。一次擂台赛上,邻村的王虎身高八尺,一身横肉,是附近有名的狠角色,上来就挥着拳头砸向李石面门。李石不慌不忙,侧身避开,顺势抓住王虎的手腕,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大喝一声将他掀翻在地。王虎不服,爬起来又冲过来,李石矮身躲过他的熊抱,反手用胳膊锁住他的脖颈,膝盖顶住他的后腰,硬生生让他动弹不得。
“服了服了!”王虎喘着粗气求饶,围观的人轰然叫好。赵伯站在人群外点头,冲李石喊:“不错!懂得借力打力,但还缺了点果决——真到了战场上,对手可不会跟你讲道理,该下狠手时绝不能犹豫!”李石咧嘴一笑,跳下擂台跑到赵伯身边:“赵伯,我下次一定更利落!”他知道赵伯说的是实话,擂台是切磋,战场是生死,容不得半分迟疑。
傍晚时分,李石帮着母亲王氏拾柴、挑水,听父亲讲山里的趣事,讲山外模糊的乱世传闻。“石儿,听说中原那边都打成一锅粥了,诸侯们互相攻伐,老百姓流离失所,咱们这偏安一隅,算是福气了。”李老实抽着旱烟,烟杆在鞋底敲了敲,“你可得好好跟着赵伯练,真要是有兵荒马乱,也能护着自己,护着家。”王氏在一旁缝补衣裳,接过话头:“是啊,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的。不过要是能有点出息,不用像你爹这样刨一辈子土,娘也高兴。”
老两口省吃俭用,又凭着勤劳肯干,开垦了几亩新田,养了几头牛羊,家境渐渐殷实起来。几年前,他们拆了原先漏风漏雨的破茅屋,盖起了三间青砖瓦房,院墙用碎石垒得整整齐齐,门口还种上了两株桃树,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可李石心里的那颗种子,却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长得越来越茂盛。他常常在夜里望着山外的方向,想象着战场的厮杀,想象着自己建功立业的模样。
李石十九岁这年,山外的风终于还是吹进了这偏僻山村。
小说《人生失欢录》 人生失欢录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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