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晓月，走回了厨房。
外面的划拳声，劝酒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成一片。
热闹是他们的。
我们只有疲惫和冷清。
我给晓月盛了一碗米饭。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晓月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米饭上。
她没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我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吃。”
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晓月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我们俩，就站在这油烟弥漫的厨房里，吃着这顿年夜饭。
桌上，是两个还没来得及做的汤。
脚边，是堆成小山的菜叶和垃圾。
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女儿，会过着这样的日子。
也从来没想过，我的晚年，会是这样一幅光景。
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突然被关上了。
是晓月。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抽油烟机的嗡嗡声。
晓月看着我，眼睛又红又肿。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她说：“爸。”
“我妈在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
一句话。
就这么一句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愣住了。
足足愣了两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看着晓月，她的脸在蒸气里，显得那么不真实。
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我那个总是笑着，说晓月嫁得好的老伴。
原来，她都知道。
原来，她也曾站在这里，和我女儿一起，承受着这一切。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
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这个家的面子？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翻滚。
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愤怒。
悔恨自己这么多年的瞎了眼。
愤怒这一家子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晓月吓了一跳。
“爸！”
我没理她。
我转身，解下身上的围裙，扔在灶台上。
那里，还沾着油污和汗水。
我走到水池边，用冷水洗了把脸。
再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眼神冰冷。
我回到客厅。
不，我没有回到客厅。
我直接走到了玄关。
拿起我挂在那里的外套，穿上。
整个过程，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但客厅里的人，还是注意到了我。
高伟站了起来。
“爸，您这是干嘛去？”
我没看他。
我打开门，冷风灌了进来。
真冷啊。
我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高伟和他妈的叫喊声。
“亲家！你去哪啊！”
“哎，这人怎么回事！”
还有晓月的哭喊。
“爸！爸你别走！”
我没回头。
一步也没有。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打了个车。
手机在震动，是晓月打来的。
我挂断。
她又打。
我直接关机。
站在小区的寒风里，我等了三分钟。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面前。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火车站。”
司机看了我一眼。
“好嘞。”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周建海周晓月和谁在一起了 除夕夜，留我在厨房当保姆？我直接撂锅走人小说周建海周晓月免费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