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宋烁精彩热门小说_云筝宋烁全文免费阅读

他系好衣带,走出屋,看见阿梨正蹲在外面那棵梨花树下,不知道蹲了多久。容烁放轻脚步靠近,刚想出声吓唬,却听到阿梨低喃道:“断肠草、乌头、曼陀罗、钩吻……”这些名称,都是有毒的草药。
只见阿梨将他身上的被褥掀开,直接拿走了。
“阿梨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容烁还在僵硬地笑着。
而她拿走了被褥之后,又拿来了一些破布,阿梨将这些破布随意地盖在容烁身上,然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容烁将军,不好意思,我身体比较虚弱,不能受寒,就委屈你了。”
“毕竟,你现在不是我的病人,我没必要先照顾你。”
阿梨哼了声,在床榻的另一边躺下,然后把被褥裹在自己身上,丝毫不给容烁抢走的机会。
于是又饿,又疼,又冷的容烁第一次开始深思,自己是不是当初真的死在外面会比较好。
不要得罪女人,得罪女人会变得不幸。
夜深,容烁睡着了,但阿梨没有。
是个圆月之夜,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落在容烁身上。
阿梨觉得有些冷,缓缓起身,想把被子给容烁盖上,抬眼却看见了一阵光。
她怔了怔,望向光的来源,竟来自容烁。
只见他的心口上方漂浮着一根金色羽毛的虚影,这羽毛散发出金色光芒,将容烁整个人笼罩其中。
而容烁的身子没有再轻颤,仿佛感觉不到一点寒冷。
阿梨瞧着这一幕,瞠目结舌。
凡人是不可能会法术的,难道容烁或是仙或是妖?
她屏住呼吸靠近容烁,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这光芒。
刚碰到,阿梨却意外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很舒服的感觉。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温暖。
因着这暖意,阿梨渐渐有了困意,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轻轻阖上双眼,沉入梦乡。
阿梨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没有住在这个寂寥无人的荒山上,而是拥有自己的宫殿。
虽然那个宫殿看起来和这荒山一样清冷,一样寂静,但是终究是华丽的。
她踏进宫门,便看见院中有一棵挺拔的梨花树,树上开满了淡白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阿梨走过去,那树却一阵摇晃,掉落下几朵花。
她伸出手轻轻接住,凑近鼻尖,不禁轻笑。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她一步步走来,那人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袍,看起来比冬日的雪还要白。
突然,阿梨整个人漂浮起来,她往下看去,却见自己还站在原地。
她看见另一个自己向白衣男人伸出手,而后男人顿了顿,拿起了她手中的花,动作温柔地簪在了她的耳边。
阿梨正疑惑不解时,又听到另一个自己说:“……我好看吗?”
而白衣男人闻言,薄唇轻启——
“阿梨姑娘!阿梨姑娘?”
一个声音在阿梨的耳边不断响起,她皱着眉缓缓睁开眼,只见容烁那俊逸的面孔离自己不过寸厘!
她想都不想,直接伸出手挥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中响起,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容烁整个人都僵住了,片刻后才缓缓看向阿梨,目露疑惑,并且隐忍着怒气。
阿梨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她是用右手打了容烁,而她的左手……却紧紧挽着容烁的胳膊。
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昨夜,的确是她先跑到容烁身边迷迷糊糊睡着了。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梨暗自懊恼,她睡觉其实本就不太安稳,很多次早上醒来后,她的被褥都落在地上。
“我……”阿梨眨眨眼,迅速收回手,“都是意外。”
容烁扯了扯嘴角:“阿梨姑娘趁在下睡熟,跑到这边来,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我当然知道!”阿梨抿抿唇,往后退了退,“都说了是意外,我睡觉不安稳。”
“方才打我的那一掌,也是意外?”容烁挑眉。
阿梨喉咙微动,目光闪烁:“我一睁眼你就离我那么近,谁知道是不是你对我想干什么!”
容烁似乎是笑了一下,但阿梨没有看清。
而后他突然仰面躺下,捂住胸口,十分虚弱道:“阿梨姑娘力气好大,打得在下浑身都痛,虽说我昨日言语不当得罪姑娘,姑娘也不必如此对待在下吧。”
阿梨明知他是装的,可碍于心虚,她还是说:“你,你且等着,本姑娘给你熬药!”
说完,她几乎是跑出了屋外。
仓促之间,容烁却将她耳后的那一抹红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自己身上疼,不完全是假的,那草药不换,伤口自然又痒又疼,但他故意夸张一些,怀揣了让阿梨不再跟他生昨天那些话的气的心思。
果然还是苦肉计最好用。
容烁想着,嘴角不禁微微扬起,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这一巴掌似乎挨的也不算太吃亏。
外屋很快传来浓郁的苦味,容烁闻着,却觉得没那么苦。
他悄无声息地溜下床,想偷偷透过窗子看一下阿梨。
容烁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便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坐在药炉子前,拿着小蒲扇缓缓地扇动着,时不时抬起手臂擦去额上的汗珠。

这认真的模样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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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阿梨将熬好的药端进屋中,有些别扭地开口:“那个,可以喝药了。”
容烁懒懒地睁开眼睛:“阿梨姑娘,我不能乱动,身上疼。”
“那你是想?”阿梨暗暗咬牙。
“还要麻烦阿梨姑娘了。”容烁轻笑,露出一颗调皮的虎牙。
阿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某人似是不经意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他摸的那边正是她早上打的那一边。
阿梨便把已经在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端起那一碗散发着苦味的药走到容烁身边,冷着脸舀了一勺:“张嘴。”
容烁照做,阿梨将勺子一把塞进他嘴里。
“咳咳咳……”
阿梨带了点怨气,手上的力气就没控制好,险些怼进容烁的喉咙。
他咳了一会儿,面色通红地看向阿梨:“你还说你不想谋杀我?”
阿梨撇嘴:“说实话,从今日醒来之后,我还真的很想谋杀你。”
容烁立刻低头看向她手里的那碗药,眼帘颤了颤。
“放心,这碗我没有放毒药进去。”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和迟疑,没忍住笑了一声。
“意思是,以后的药可能会下毒?”容烁犹豫着问。
阿梨故意将勺子在药中搅了搅:“那得看你表现了。”
容烁顿了顿,就半起身拿过了那碗药:“我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疼了,还是不麻烦阿梨姑娘了,毕竟阿梨姑娘肯为我采药熬药,在下已经感激不尽。”
说完,他一仰头,就像是尝不到苦味一般,将药一饮而尽。
看着干净的陶碗,阿梨满意地点点头:“容烁将军最乖了。”
    第二十七章 莫名心动
容烁和阿梨算是和好了。
一连几天下来,容烁每天都能喝到阿梨细心熬制的药汤,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发痒,开始愈合。
这天早上,阿梨采完草药回来,问道:“你今日觉得如何?”
容烁其实好了许多,他能感受到肋骨在重新连结,恢复如初只是时日问题。
但想到痊愈之后就要离开这里,容烁莫名有些不愿,便回答:“还是觉得疼。”
阿梨闻言瞧了瞧他,忽地轻蹙眉心:“喝了这么多日还不见好,想来定是药的问题,今日便不内服了,药浴吧。”
容烁怔了片刻:“药浴?”
“正是。”说话间,阿梨已经从外屋搬进来一个布满灰尘的大木桶,“是呀,我最近钻研医术,发现药浴对你的伤也很有帮助,今日便试试吧。”
“试试?”容烁咽了下喉咙,倏地就想起前几日阿梨用抓来的老鼠试药。
那几只老鼠已经被埋在了外面树下……
他身子稍稍僵硬:“阿梨姑娘,我突然觉得,也不是很疼了。”
阿梨动作一顿,走到他身边,伸出手直接戳向容烁的胸口。
这一直不偏不倚恰好碰到了他那两根断开的肋骨,他疼得眉心紧锁,倒吸冷气。
“没好就不要逞强,你是我的病人,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阿梨拍了拍容烁的肩头,一副‘我能看见你坚强外表下的脆弱’的模样。
容烁捂着胸口缓了好久,想说‘你下手那么重不断也会疼死’,但又忆起阿梨上次与他生气,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阿梨很快便烧好了热水,她将草药一一按分量丢进木桶,再把水倒进去,屋中霎时白雾缭绕。
她鼻尖耸动,闻了闻草药的气味,满意地点点头,才对容烁说:“可以泡了。”
容烁的眼底忽地划过一抹光亮,他轻咳一声,抬眸看向阿梨:“我不能乱动,怎么脱衣服?”
他故意抱着调侃阿梨的心思,却不想阿梨微微歪头:“不用脱衣呀,你直接进去就好了,我见你晚上吃饭时走那几步并不吃力,想来进这木桶也不会太费劲。”
容烁万万没料到泡药浴竟不用脱衣,他没再说什么,缓缓起身走向木桶。
然而待他站到木桶边上,见阿梨仍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目露不解:“你要看着我泡?”
阿梨十分认真地点头:“我得知道这药浴是否是的有作用,当然要时时刻刻观察你。”
容烁眉心狠狠一跳,心想:我果然和那几只老鼠没有分别吧?
腹诽终究是腹诽,容烁纵然觉得浑身别扭,还是在阿梨一瞬不瞬的目光中踏进了木桶。
他在木桶中坐下,阿梨就搬了凳子坐在他对面,目不转睛地与他直直对视。
容烁大半个身体都泡在热水中,热气顺着皮肤往上爬,他的脸颊慢慢又红又热。
明知是药浴之因,但容烁在对上阿梨那双波光粼粼的水眸时,心脏仍是莫名砰砰乱跳,仿佛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一般。
太热了,一定是因为草药的原因,
他沉默地移开视线,隐在水中的双手却紧紧攥成拳,隐忍着心底的情绪。
像是埋藏的一颗种子突然破土而出,发出了嫩芽。
阿梨对容烁的所思所想完全不知情,她偶尔看容烁,偶尔看药汤,偶尔看医书,时不时还要问容烁一句:“你觉得如何?”
容烁觉得十分不好,非常不好,但不是身体上的不适,而是心中的。
“我觉得好多了,多谢阿梨姑娘。”容烁淡声开口,仍是没有看她。
他语气中突然的淡漠疏离让阿梨微怔,她探究地看向容烁,想看出些什么,只见他那双黑眸依旧深邃,但少了笑意。
阿梨不明所以,以为是药浴让他不适,而他不说,便走过去关心道:“你真的还好吗?”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覆在了容烁的额上。
滚烫的额头上突然传来柔软和凉意,容烁浑身一僵,心跳停滞一瞬。
回过神的他迅速躲开,并且往一侧靠了靠:“阿梨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可知?”
阿梨有些生气,拧眉道:“男女授受不亲,但你是我病人,无关乎男女。”
闻言,容烁看向阿梨,眼底似乎暗潮汹涌。
片刻后,他蓦地站起身,药汤哗啦啦往下落,一片水声。
阿梨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你起来作什么?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
余下的话她没能说出口。
因为容烁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拉到了他的身前。
    第二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容烁和阿梨之间不过毫厘,她甚至可以感知到他温热的气息。
阿梨怔住,喉咙不禁动了动:“你,你要做什么?”
“阿梨姑娘久居深山,怕是没有见过几个人,所以对男女之事并不了解。”容烁声音低沉,却与平常都不相同,仿佛在蛊惑她,“但我不同,我对男女之事……略有了解。”
他又往前凑了凑,嘴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的耳廓:“阿梨姑娘对我,当真没有一点感觉吗?”
从救起容烁之后,因着屋子不大,阿梨与他难免要共处一室,但每次她都会在心里说,两人是大夫和病者,要以救人为先。
可这次两人离得如此近,阿梨被他禁锢着,无处可逃,他的气息围绕着她,阿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处又麻又痒。
见她没有应声,容烁玩心大起,往她的耳朵里吹了口气。
阿梨被这一下惊得全身一颤,她终于回过神,双手在他肩膀上狠狠一推。
容烁身体向后,还好木桶沿抵住了他的身子。
待他站稳之后,再看向阿梨,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了。
容烁忍不住开口调戏:“阿梨姑娘没有泡药浴,怎的脸上也这样红?”
阿梨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跑出了屋子。
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落在容烁眼底,惹得他失笑。
这一次,阿梨恐怕更是难以原谅他了。
可是他被她那样看着,怎么能忍得住不靠近?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姑娘给拐回自己的将军府,藏起来,藏一辈子最好。
但阿梨毕竟是真的没有见过几个男人,尚不懂得男女情爱,终究是他太心急了。
直到容烁换好衣服,阿梨都没有再进屋子。
他系好衣带,走出屋,看见阿梨正蹲在外面那棵梨花树下,不知道蹲了多久。
容烁放轻脚步靠近,刚想出声吓唬,却听到阿梨低喃道:“断肠草、乌头、曼陀罗、钩吻……”
这些名称,都是有毒的草药。
容烁眉心狠狠一跳。
他不过就是没忍住撩拨了她一下,她就想着怎么毒死他了?奚鈅
“阿梨姑娘,我要提醒你一句,我乃一国将军,你要是毒死我,可也逃不过一死。”
容烁突然出声,把阿梨又吓了一跳。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哎哟’一声。
容烁忍俊不禁,刚开始还是抿着唇笑的了,后面便放声大笑。
阿梨的脸色越来越黑,她站起身,抬脚就要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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