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炼狱囚笼,月光难渡沈清晏的指尖划过婚纱裙摆上的碎钻,镜中的自己美得陌生。
今晚是她的订婚宴,陆承泽为她包下了整座云顶酒店。“沈**,陆总已经在宴会厅等您了。
”化妆师轻声提醒。沈清晏起身,裙摆如水银泻地。三个月前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
留下庞大的沈氏集团。陆承泽,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在这段时间里撑起了她摇摇欲坠的世界。宴会厅门缓缓打开。五百双眼睛齐刷刷投来,
沈清晏的目光却只寻找着一个人。陆承泽站在主舞台中央,穿着她亲自挑选的深灰色西装,
向她伸出手。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清晏,过来。”沈清晏踏上红毯,
突然注意到陆承泽身边站着一个陌生女人。那女人穿着香槟色礼服,
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情绪。“这位是苏晚晴,我的心理医生。”陆承泽介绍道,
“最近压力大,多亏她帮我调理。”苏晚晴伸出手:“恭喜沈**。”她的握手很用力,
几乎让沈清晏感到疼痛。仪式进行到交换订婚戒指的环节。沈清晏伸出手,
陆承泽却迟迟没有动作。大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怎么了?”沈清晏轻声问。
陆承泽后退一步,脸上的温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清晏,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对不起,但我不能和你订婚了。
”沈清晏以为自己在做梦。“你……说什么?
”陆承泽对着宾客举起一份文件:“这是沈氏集团董事会的联名信。
鉴于沈清晏**近期出现严重的精神问题,包括妄想、自残行为和对他人构成威胁的倾向,
我们不得不做出艰难决定。”镁光灯疯狂闪烁。
沈清晏看见自己父亲最信任的几位董事坐在前排,面无表情。“不……”她摇头,“承泽,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你昨晚试图用碎玻璃割腕,清晏。”陆承泽打断她,
眼神里满是悲伤——那种虚假的、精心计算过的悲伤,“你忘了?
你还说看到了你父亲的鬼魂。”沈清晏浑身发冷。昨晚她确实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里面是父亲生前的怀表和一封信,信上说父亲的死有蹊跷。她立刻打电话给陆承泽,
但他没有接。“我收到一个包裹——”“什么包裹?”陆承泽问,转向宾客,
“大家都听到了,她又在妄想。”苏晚晴走上前来,姿态优雅专业:“沈**,
我是陆先生为您安排的主治医师。我们需要立即进行治疗,以免情况进一步恶化。”“不!
我没有病!”沈清晏后退,裙摆绊住她的脚,“陆承泽,看着我!你知道我没有病!
”但陆承泽只是对门口点了点头。四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束缚带。
沈清晏转身就跑,高跟鞋在地板上打滑。她撞翻了香槟塔,
玻璃碎裂声和宾客的尖叫声混成一片。有人试图阻拦她,她咬住那只手,尝到血腥味。“快!
镇定剂!”她被扑倒在地,脸颊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她看见陆承泽锃亮的皮鞋停在她眼前。他蹲下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吗,
清晏,你父亲临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他说:‘照顾好我的女儿。
’”沈清晏睁大眼睛。“我会的。”陆承泽微笑,“我会好好‘照顾’你和沈家的一切。
”针头刺入她的脖颈。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第二章白色牢笼沈清晏在颠簸中醒来。
她被绑在担架上,嘴被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透过救护车后窗,
她看见城市灯火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盘山公路的转弯处。车停了。铁门开启的刺耳声。
“新来的,特殊监护病房。”有人说道。沈清晏被抬下来,看见一栋灰白色的建筑,
窗户全部焊着铁栏杆。牌子上写着:圣心疗养康复中心。她被推进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束缚带解开,门砰地关上。沈清晏扑到门边,用力拍打:“放我出去!我没有病!
这是非法拘禁!”门外传来轻笑:“每个新来的都这么说。”几天后——也许是几天,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沈清晏见到了苏晚晴。心理医生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记录板,
坐在沈清晏对面的椅子上。房间里有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闪烁。“沈**,
我们开始第一次治疗吧。”苏晚晴翻开记录本,“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幻听的?
”“我没有幻听。”沈清晏盯着她,“陆承泽给了你多少钱?
”苏晚晴笑了:“你以为这是钱的问题?”她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我爱他,
从大学时就爱他。而你,不过是挡在我们之间的绊脚石。
”“我父亲的公司——”“已经是陆承泽的了。董事会全票通过,由他暂代执行总裁职务,
直到你‘康复’。”苏晚晴在康复二字上加了讽刺的重音,“但精神分裂症很难完全康复,
不是吗?”沈清晏的手在颤抖。“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苏晚晴站起身,
“你父亲不是自然死亡。他的心脏病药被换成了维生素。当然,没有任何证据。
”门开了又关。沈清晏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流血。
第三章地狱日常治疗开始了。所谓的“电击治疗”在每周二和周五进行。
沈清晏被绑在金属床上,嘴里塞着防咬器。电流通过时,她的身体弓起又落下,
意识在剧痛中碎裂。“这叫改良电休克疗法,对治疗妄想很有效。”医生面无表情地说。
但沈清晏知道,这里的电压远远超出安全范围。
有一次她听见护士私下说:“306房的病人昨天差点没挺过来。”306房是她的编号。
除了电击,还有“行为矫正”。如果她不承认自己有病,
就会被关进小黑屋——一个一平米的密闭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第一次被关进去时,沈清晏以为自己撑不过三小时。她错了。她撑过了八小时,
出来时浑身冷汗,眼睛暂时失明。护工李姐拖着她回房间,像拖一条死狗。
“早点认了不就得了?”李姐说,踢了她一脚,“陆总说了,
只要你签字放弃沈家所有股权和继承权,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沈清晏趴在地上,不说话。
李姐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装哑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那些办法包括但不限于:在饭里掺玻璃渣、冬天浇冷水、把她的头按进马桶。
但最让沈清晏恐惧的不是这些,而是陆承泽的“探视”。
第四章他的笑容第一次探视是在沈清晏入院一个月后。她被洗刷干净,换上干净的病号服,
带到会见室。陆承泽坐在玻璃对面,依旧英俊得体,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清晏,
”他对着通话器说,“你瘦了。”沈清晏抓起通话器:“放我出去。”“等你病好了,
我自然会接你回家。”陆承泽把文件贴在玻璃上,“这是股权**协议。签了它,
你的治疗条件会改善很多。”沈清晏盯着那份文件。沈氏集团52%的股份,
她父亲一生的心血。“是你换了爸爸的药吗?”陆承泽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自然:“你看,又开始妄想了。苏医生说你的情况在恶化。”“我不会签的。
”“那就继续治疗吧。”陆承泽站起身,“哦对了,下个月我和晚晴订婚。
可惜你不能来参加。”他走了。沈清晏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告诉自己不能哭。
眼泪在这里是奢侈品,只会让施虐者更兴奋。但她还是哭了,无声地,肩膀颤抖。门开了,
李姐走进来,看见她的眼泪,咧嘴笑了:“哎呀,这是想家了?来,李姐疼你。
”那天的殴打格外漫长。第五章伪装与观察沈清晏开始假装顺从。
她按时吃药——虽然大部分都被她藏在舌下事后吐掉。她在治疗时说“我确实有幻听”,
在小黑屋前说“我认错”。她变得安静,眼神呆滞,像真的被药物和治疗摧毁了神智。
李姐很满意:“早这样不就好了?”但沈清晏在暗中观察。
她记住了每个护工的排班表:李姐周二休息,小王周三晚上会偷喝酒,
张护士长每周五会清点药品库存。她摸清了建筑结构:主楼三层,她的病房在306,
电击治疗室在二楼东侧,安全通道在洗衣房旁边,但常年上锁。
她收集能用的东西:从梳子上掰下的梳齿,摔碎后偷偷藏起的瓷片,
从垃圾袋里找到的半截铅笔。她在墙上刻记号,用指甲,每天一道。到第九十七道时,
机会来了。第六章逃离那天下着暴雨,雷声掩盖了许多声音。
李姐和另一个护工在值班室喝酒庆祝生日,收音机开得很大声。
沈清晏假装癫痫发作——这是她从隔壁病房病人那里观察来的。“妈的,又来了!
”李姐骂骂咧咧地打开门。沈清晏口吐白沫,身体痉挛。这表演太逼真,
李姐慌了:“去叫医生!快!”小王跑出去。沈清晏等李姐靠近检查时,
用藏了三天的瓷片划过她的颈动脉。血喷出来,温热粘稠。沈清晏脱下染血的病号服,
换上李姐的白大褂。口袋里有一串钥匙。走廊空无一人。雷声轰鸣。她试到第三把钥匙时,
安全通道的门开了。楼梯向下延伸,尽头是另一扇门,通向洗衣房的后院。暴雨倾盆。
沈清晏赤脚踩进泥水里,冷得发抖。但她没有停,翻过围墙的铁栏杆时,
铁丝网撕开了她的小腿。她落地,滚下山坡,树枝和石头划破皮肤。最后她停在一处公路边,
浑身是血和泥,几乎看不出人形。雨停了。云层散开,月光洒下来,照亮她颤抖的双手。
沈清晏抬起头,看着那轮冰冷的月亮,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像濒死的乌鸦。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混着脸上的血。她抹了把脸,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沿着公路走。
远方有城市的灯火,微小如萤火虫。我不会死。沈清晏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我不会死。
我会活着。我会回来。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那些夺走我一切的人,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可怕,里面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裂,又被仇恨粘合成新的形状。
那不是人的眼睛。是野兽的。是鬼的。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的眼睛。
第二卷:涅槃归来,疯颜藏刃六个月的消失,足够让一座城市忘记一个人。
沈清晏站在滨海市金融区最高建筑的顶层观景台,俯视着脚下车水马龙。
她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重新丰润过的唇和线条锐利的下颌。
镜中的自己,连她都快要认不出了。削短至耳际的黑发,染成了冷调的银灰。
原本温婉的柳叶眉修成了凌厉的剑眉。鼻梁做过微调,更高更直。
就连眼型都被精湛的妆容改变,眼尾上挑,看人时带着三分审视七分疏离。最巧妙的是声音。
三个月的声音训练,让她能够自如切换三种不同的音色。现在她用最低沉沙哑的那一种说话,
与她原本清亮的嗓音判若两人。“江**,陆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秘书恭敬地引路。
江离——这是她的新名字。取自“离离原上草,野火烧不尽”。
身份是海外归来的神秘投资人,手握大笔不知来历的资金,专投濒临破产却有潜力的公司。
沈清晏调整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袖口,那下面藏着数道尚未完全褪去的疤痕。
她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走进会议室。陆承泽站起身,伸出手:“江**,久仰。
”沈清晏没有立刻去握。她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陆承泽突然怔了一下。“陆总。
”她的声音低哑如砂纸摩擦,“您看起来有些走神。”陆承泽迅速恢复常态:“抱歉,
只是觉得江**有些眼熟。”“是吗?”沈清晏微笑,那笑容不达眼底,
“也许在某个商业酒会上见过。我常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发展。”两人落座。
翻看着陆承泽递过来的项目计划书——那是沈氏集团旗下最核心的科技子公司“清泽科技”,
原本是她父亲为她与陆承泽订婚准备的礼物,如今却成了陆承泽急于抛售的资产。
“清泽科技连续两个季度亏损,市场占有率下跌40%。”陆承泽语气遗憾,
“如果不是集团资金链紧张,我实在舍不得放手。”沈清晏知道他在撒谎。
清泽科技的核心研发团队被她父亲藏在郊区独立实验室,
掌握着三项即将改变行业格局的专利。陆承泽不知道这些,他从来不屑于了解技术细节。
“一亿八千万。”沈清晏合上计划书,“我最多出这个价。”陆承泽皱眉:“江**,
这几乎是半价……”“要么接受,要么我转身离开。”沈清晏站起身,“对了,
我听说陆总下个月要大婚?恭喜。想必婚礼筹备也需要不少资金。”陆承泽的表情僵住。
他与苏晚晴的婚礼确实铺张至极,预定在云顶酒店——同一地点,同一个宴会厅,讽刺至极。
“一亿八千万,可以。”他最终说,“但我需要一周内到账。”“三天。
”沈清晏重新戴上墨镜,“合同准备好后联系我的律师。”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决绝。电梯里,沈清晏摘下手套,掌心全是冷汗。
她看着镜面电梯壁中自己的倒影,轻声说:“第一步。”三天后,
沈清晏以新老板的身份踏入清泽科技。前台的小姑娘好奇地打量她:“江总,
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在顶层。”“不急。”沈清晏环视大厅,“研发部在哪里?
”“在……在七楼,但陆总说研发部最近没什么项目,大部分员工都调去其他部门了。
”沈清晏眼神一冷:“带我去。”七楼研发部一片萧条。工位空了大半,
仅剩的几个程序员百无聊赖地刷着网页。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在收拾纸箱。
“陈叔。”沈清晏轻声开口。陈工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困惑地看着她:“你是?
”“我是公司的新老板,江离。”沈清晏走近,“我听说您是这里的元老,
清泽科技的第一批员工。”陈工苦笑:“元老有什么用,公司都不要我们了。
陆总说研发部是烧钱的无底洞,要砍掉整个部门。”“如果我说不砍呢?”沈清晏说,
“如果我说,我要重启所有被搁置的项目,尤其是沈老先生生前最看重的那三个?
你……你怎么知道……”沈清晏从包里取出一枚老式钥匙——那是父亲办公室保险柜的钥匙,
她在逃离疗养院前,从贴身项链的吊坠里取出的。陆承泽搜走了她所有的首饰,
却没想到这枚不起眼的吊坠里藏着东西。“沈老先生去世前,托人把这把钥匙交给了我。
”这是她编造的说辞,“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这把钥匙来找你,
就请把实验室和专利交给这个人。”陈工的双手颤抖起来:“沈**她……她还好吗?
”沈清晏的心脏狠狠一缩,表面却不动声色:“沈**在海外疗养,暂时无法回来。
但她委托我,要守住她父亲的心血。”这是双重谎言,却有效。
陈工老泪纵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沈老不会什么都不安排就……好,我带你去实验室。
”郊区的独立实验室隐藏在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三重密码锁,虹膜识别,
最后是那把老式钥匙。门开了,灰尘扬起。实验室里整整齐齐排列着服务器和实验设备,
全部处于待机状态。墙上的白板还留着半年前的演算公式,
那是沈清晏的字迹——她曾在这里陪父亲度过无数个夜晚。“专利文件在这里。
”陈工打开保险箱,取出三份厚厚的文件,“已经全部注册,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投入生产,至少能创造二十亿的市值。”沈清晏翻看着文件,眼眶发热。
父亲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预感到自己可能会有不测,所以把最重要的资产藏在这里,
交给自己最信任的老部下。“陈叔,您能联系到原来的研发团队吗?
”“大部分人都还在滨海市,陆总虽然解散了部门,但按照合同要支付高额赔偿金,
所以大家都在竞业禁止期内,不能去其他公司。”陈工苦笑,“大家其实都在等,
等沈**回来……”“她会回来的。”沈清晏轻声说,“在那之前,我们要替她守住这一切。
”重启实验室需要资金,而沈清晏手头的流动资金已经所剩无几。
一亿八千万收购公司几乎耗尽了她变卖母亲遗留海外资产所得的全部款项。她需要更多的钱,
更快的渠道。而她知道从哪里获取。滨海市年度慈善晚宴,名流云集。
沈清晏一袭暗红色露背长裙,银灰短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耳垂上戴着的黑钻耳钉在灯光下闪烁如毒蛇的眼睛。她一入场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神秘的女投资人,大手笔收购清泽科技,
行事风格狠辣果决——这些传闻已经在圈子里流传开来。“江**。”陆承泽端着香槟走来,
身边挽着苏晚晴。苏晚晴今晚穿了一件纯白色礼服,与沈清晏当年的订婚婚纱有七分相似。
她打量着沈清晏,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陆总,陆太太。”沈清晏举杯示意,
“婚礼筹备得如何?”苏晚晴笑容甜美:“一切顺利。可惜清晏妹妹不能来参加,
她要是知道承泽现在这么成功,一定很欣慰。”沈清晏的手指捏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面上却笑得云淡风轻:“沈**如果知道陆总把她父亲的公司经营得这么好,确实会欣慰。
”这句话里有刺,陆承泽听出来了。他盯着沈清晏:“江**似乎对沈家的事很了解?
”“做投资嘛,尽职调查是基本功。”沈清晏晃着酒杯,“我听说沈老先生死得蹊跷,
沈**又突然精神失常……真是令人唏嘘。”苏晚晴的脸色微微发白。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李姐的丈夫,赵大勇。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
正在自助餐桌前狼吞虎咽。沈清晏的心脏猛地一跳。李姐死后,赵大勇曾去疗养院闹过,
要求赔偿,被陆承泽用钱打发走了。看来他混进了晚宴,想再捞一笔。“失陪一下。
”沈清晏放下酒杯,朝赵大勇走去。赵大勇看见她,先是一愣,
随即眼睛瞪大了:“你……你是……”“赵先生,借一步说话。”沈清晏压低声音,
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让赵大勇龇牙咧嘴。她把赵大勇拖到露台,关上门。“你认错人了。
”沈清晏冷冷道。“不可能!你就是306房的那个……”赵大勇盯着她的脸,
又有些不确定了,“但是你的声音、样子……”“听着。”沈清晏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支票,
填上一个数字,撕下来递给他,“这是一百万。离开滨海市,永远别再回来。
”赵大勇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咽了口唾沫:“我老婆死得不明不白……”“李姐是意外身亡,
警方已经结案。”沈清晏盯着他,“如果你想要更多的意外,可以试试继续待在这里。
”她的眼神太可怕,赵大勇打了个寒颤。“拿着钱,今晚就离开。”沈清晏说,
“如果让我明天还在滨海市看到你,后果自负。”赵大勇接过支票,慌慌张张地跑了。
沈清晏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支烟——这是她新学的习惯,烟雾能短暂麻痹神经。她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第一个障碍清除了。“江**抽烟的样子很特别。”沈清晏转过身,
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靠在门边。大约三十五岁,五官深刻,眼神锐利如鹰。
她认识这张脸——顾延之,陆承泽在商场上最棘手的对手,顾氏集团的实际掌控人。“顾总。
”沈清晏按灭烟头。“你认识我?”“滨海市谁不认识顾延之?”沈清晏微笑,
“听说您最近在竞标城东那块地,陆总可是势在必得。”顾延之走近,
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江**似乎对陆承泽很感兴趣。
”“我对所有有价值的商业情报都感兴趣。”“包括他如何侵吞沈氏集团,
如何把未婚妻送进精神病院,又如何伪造死亡证明?”顾延之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炸响。
沈清晏的呼吸停了一拍。顾延之笑了:“别紧张,江**——或者我该叫你,沈**?
”沈清晏的脑子飞速运转。顾延之知道多少?他是怎么认出来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她保持镇定。顾延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那是半年前,沈清晏在圣心疗养院后墙翻越时,被监控拍下的模糊画面。她满脸血污,
但眼睛——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与此刻的她惊人地相似。
“这张照片花了我不少钱才弄到手。”顾延之说,“疗养院的监控系统本该全部删除,
但有个保安留了一手,想敲诈陆承泽,却被灭口。我的人在他死前拿到了备份。
”沈清晏捏着照片,指甲几乎要嵌进去。“你想要什么?”“合作。”顾延之直截了当,
“我知道你要复仇,我也要扳倒陆承泽。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为什么帮我?”“第一,
陆承泽抢了我三个大项目,让我损失了至少五个亿。”顾延之数着手指,“第二,
他上个月设计陷害我弟弟,差点让他坐牢。第三……”他停顿了一下,
看着沈清晏的眼睛:“我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尤其是用那种下作手段。”沈清晏盯着他,
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谎言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荡的冰冷。“你能提供什么?”“钱,
人脉,还有陆承泽最害怕的黑料。”顾延之说,“我知道他所有非法交易的内幕,
包括洗钱、行贿、以及与圣心疗养院院长之间的金钱往来。”沈清晏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需要这些,太需要了。“条件呢?”“清泽科技重启后的第一个合作项目,
必须与顾氏集团合作。”顾延之说,“另外,我要陆承泽跪在我弟弟面前道歉。”“成交。
”沈清晏伸出手。顾延之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合作愉快,沈**。不过在外人面前,
我依然会叫你江离。”他们回到宴会厅时,拍卖环节已经开始。
陆承泽以三百万拍下一条古董项链,亲手为苏晚晴戴上,赢得全场掌声。沈清晏坐在角落,
冷眼看着这一幕。顾延之递给她一杯水:“别喝香槟了,你手还在抖。”沈清晏接过,
发现是温水。她喝了一口,确实平静了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顾延之问。
“先从疗养院下手。”沈清晏低声说,“李姐虽然死了,但还有其他人。那个张护士长,
她负责管理所有‘特殊病人’的档案。如果能拿到那些档案……”“交给我。”顾延之说,
“三天内,你会得到想要的东西。”拍卖会接近尾声时,
主持人突然宣布:“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是沈清晏**生前最喜爱的一幅画,
由陆承泽先生捐赠。”工作人员抬上一幅油画。画中是海边的日落,
色彩温暖绚烂——那是沈清晏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
“这幅画的起拍价是十万元,所得将全部捐给精神健康基金会。”主持人说。陆承泽站起身,
表情沉痛:“清晏虽然不在了,但她的善良和美好会永远留在我们心中。我捐出这幅画,
希望能帮助更多受精神疾病困扰的人。”全场响起感动的掌声。沈清晏看着那幅画,
看着陆承泽虚伪的泪水,看着苏晚晴假惺惺地擦眼角。她的胃在翻搅,恨意在血管里奔涌。
“二十万。”她举起号码牌。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她。陆承泽皱起眉:“江**,
这是亡者的遗物……”“三十万。”沈清晏继续加价。“江**,
这不太合适……”“五十万。”沈清晏站起身,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陆总既然已经决定捐赠,就应该接受任何人的出价。还是说,您其实舍不得这幅画?
”陆承泽的脸色难看至极。在众目睽睽下,他不能拒绝。“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
五十万三次!成交!”沈清晏走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那幅画。她转身面对陆承泽,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些东西,不该属于你的人,最好还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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