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早餐时，沈寻舟回来了。
他捏着鼻梁，声音中带着疲惫：“刚才你教授打电话给我，说你想提前毕业？”
我的手微微收紧。
“嗯，课题都做完了。”
沈寻舟还想追问，却被我以各种理由搪塞回去。
面对我少有的执拗，他沉默了半晌，还是妥协了。
“行，爸妈今天等会就回来了，没事就在家等着吧。”
“好。”
我点点头，乖乖坐在客厅等候。
我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沈寻舟探究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
年少时，我会为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而安心。
可现在，我却觉得煎熬。
很快，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别墅门口。
管家拉开车门，沈母下来就笑容满面朝我走去。
她抱了抱我，又上下打量着：“小柠，你瘦了，是不是上学太累了？”
虽然母亲早逝，但沈母填补了我缺失的母爱。
对着沈母，我感激又尊敬：“妈，我很好。”
沈寻舟笑着打断我们的寒暄：“爸，妈，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饭桌上，沈父问了沈寻舟一些公司的事情，话题不知不觉间落在了我身上。
“小柠也有二十二岁了吧？”
随即沈母眼睛一亮：“是呀，小柠该谈恋爱了。”
我一噎：“我……”
“她还小。”
沈寻舟忽然开口打断，原本温和的脸上闪过抹微不可察的烦躁。
沈父却说：“二十二不小了，小柠有没有看上的男孩子，让爸给你把把关。”
我还没回答，沈母却笑了：“老公，你这问得多余。”
说着，她看向我：“我们小柠心里啊，早就住着一个人了。”
沈父疑惑：“你怎么知道？”
沈寻舟也诧异地看着我。
我移开眼，不愿面对他那严肃的目光。
沈母摸了摸我的头：“我和小柠都是画画的，她的画里都是爱，就像我当初送你的那些画一样。”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
沈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这是好事啊！”
“谁家孩子？我们认识吗？”
沈寻舟的脸慢慢沉了下去，却没有说话。
我有些难堪地垂下眼：“妈……你别乱说。”
沈母爱怜一笑：“好，不说了，我们先吃饭。”
饭桌上，我陪坐在那里只觉得焦躁难安。
我能感觉到沈寻舟的眼神，沉甸甸的，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更有些怕，怕自己坚守的秘密被戳破。
用餐完毕后，我陪着沈母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上楼。
只是刚推开画室门，身后就传来沈寻舟的声音。
“小柠。”
我转身看去。
沈寻舟站在几步外，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与平时不一样的冷硬轮廓。
我不觉有些恍惚。
曾经那个总是将我护在身后的少年已经长大了，我们之间也有了无法逾越的壁垒。
我扯了扯嘴角：“怎么了哥哥？”
沈寻舟走上前，深沉的目光紧盯着我。
“小柠，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变得生分。”
我愣了瞬点头：“当然……”
“妈说你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是真的吗？”
对于沈寻舟突然的问题，我眸色微微一紧。
很久后，我才给出句清晰的回答。
“是，但现在我不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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